2007-10 月份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2007年10月31日

炒黑米@爽快之後的烏鴉報喪





[2007/10/31]



Posted by waylim at 19:35回應(0)引用(0)運動百匯

公安九課@這才是黑歷史XD





  陣子李安的電影《色,戒》在台灣上映進而引起各式風風火火的迴響,那景況就彷彿瞬間台灣突然多了N千個業餘影評似的,人人皆頭頭是道評論起《色,戒》這部電影如何又如何。記得在某處就看見有人對這種現象感到不以為然,言下頗有不應該以一介影迷自以為是想法去粗糙「解剖」別人心血結晶之意(之類的,詳細內容我忘了)。

  但我剛好相反,我真是愛死這些「亂七八糟」的「前閱讀」素材,例如一下子媒體報導馬英九先生為電影裡的愛國志士所打動而流淚,一下子就又有人跳出來說馬英九根本哭錯了,這部片骨子裡其實是在婊愛國志士,此話一出,又有人不滿,說李安才沒那麼有「正義感」,他自己就是外省人,而且還延伸批評李安從來都不描寫本土台灣人的故事諸如此類,總之真是一整個妙不可言,滿地打滾激歡樂!

  前幾天因為攻殼因為《這不是黑歷史!》這篇文章和bias來往交談的時候,我又想起此事,就是我們到底要怎樣去定義因一部褒貶各半評論紛雜的作品,所引起的各種自成一家或專業或僅是潦草心得抒發這樣的龐雜集體書寫現象,這到底對作品是加分,還是拖油瓶那樣的曖昧存在?

  關於這個提問,可能同樣在一瞬間就可以為我們又培養出N千個敏捷搶答者,但馮內果已經事先幫我們作出了其中一種最為溫柔的回應,他說:「藝術不是養家糊口之道。它們是一種非常人道的方式,能讓生命變得比較可以忍受。老天,玩藝術不管玩得好或爛,都能讓你的靈魂成長。」換句話講,當我們不斷喃喃自語於自身的貧乏的無故事可說的文化水準低下,其實最簡單的解決方法就是去玩藝術或去看別人怎麼玩藝術。既然我們不會因為自身的貧乏的無故事可說的文化水準低下而在生理上餓死,並且我們無法挨過的其實是另種一「餓」,那就停止喃喃自語,直接把力氣押到能令你「靈魂成長」的事物上。

  但,如果一部好/爛作品被人施以揣測作者意圖的意圖謬誤(intentional fallacy)或自我投入認同的感應謬誤(affective fallacy)時,難道我們就應該白白留給他人「靈魂成長」的空間,卻無法同時維持住自身的「感覺良好」嗎?

  這點,就要回歸藝術的本質,即「藝術是引誘,不是強姦」,桑塔格在《反對闡釋》裡繼續解釋:「藝術作品是一種體驗,不是一個聲明或某個問題的一個回答。藝術並不僅僅關於某物;它自身就是某物。一件藝術作品就是世界中的一個物,而不是關於世界的一個文本或評論。」同時也正因為藝術是「一種經過構思與設計之後提供不可抵抗之魅力的體驗」,我們便再無理由以自身的「感覺良好」回推到他人的意圖謬誤或感應謬誤,因作品的本質是獨立的,讀者的本質也是,唯一的允洽接合處只在於作品有辦法提供盡可能無限的「不可抵抗之魅力的體驗」,而讀者則有能耐接收盡可能永恆的「引誘」。藝術因此既是無限,也是有限。

  於是乎,自身的「感覺良好」,終究還得回歸到作品上頭,回歸到你怎樣去定義藝術的有限或無限。

  再多講一點關於網路集體書寫這件事。

  剛剛讀到一個詞叫做交混(hybridity),引用《關鍵詞200》的解釋如下:「『交混』不但可以去除制式的想像和疆界,在交混揉雜的曖昧地帶間,更可以提供各種多元想像與拒抗力道的發聲空間。」如果依照這樣的定義,我們幾乎可以直接把網路也填進這個過渡各種文化,既矛盾又模稜兩可的「第三空間」中。

  之前在《廚無視,不等同君子自來》也思考過類似的問題,那時我是這樣說:「在網路的寫或讀一事上,我們可以說諸如此類間隔曖昧的敘述方式,雖然有可能會帶來誤解,但我們不能就此斷論,此作法「只能」帶來誤解,因為節點互補狀況良好的話,也有機會形成美好延伸,營造出在左/右、公共/私密、男人/女人、嚴肅/通俗之外的第三空間(Third Space)。高調一點講這就是「創造力」,樸實一點我們稱為「轉折的餘裕」,此即網路「虛幻」魅力所在。對應到「現實」,我們通常習慣把「虛幻」當作某種意欲欺騙的企圖,卻忽略了語言背後的真相並不因表面形式而有所改變。

  交混至今還被視為一種過度樂觀的理論,最重要的關鍵便在於既然「第三空間」傾向開放空隙容納交流,這也意味主流文化強勢進入弱勢文化的動作,基本上和弱勢文化在「第三空間」展現反抗力道是同樣順暢無礙,而這甚至還只是假設主流文化並未一次押盡其所來處的自身龐大資源,以絕對失衡的態勢意欲同化「第三空間」的前提下。

   一如「廚無視,不等同君子自來」這個標題,廚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樣讓君子變多,就算看起來危機重重,我至今還是站在「過度樂觀」這一方,並作出如斯天真的許願:「我的確更傾向網路是一種自由主義的體現這般論點,而自由主義的精華就在於相信人的能力。一個人的能力展現基礎或更精確說,身為人的價值在哪裡?便在於「消極的自由」和「積極的自由」之雙重選擇權。雖然這樣的選擇權,乍看之下相當方便讓惡意生事者當作脫逃的任意門,但同時它不也很適合成為進入關注之事物本質的竹蜻蜓--網路就像小叮噹的異次元口袋,從當中取出的道具在交至大雄手上之前,是不會發生作用的。

  凡此種種。

  啊,差點忘了說,上頭亂跑野馬胡mur了一大堆,其實只是為了「我開新單元了喔」這件事來舖梗,【公安九課】,非常不拐彎抹角就是專門放攻殼相關文章,不過,還以為自己寫過更多篇呢,整理完之後,沒想到才一點點而已啊。

總之,我會繼續努力的。






【延伸閱讀】



久世英雄比較不一樣,至少他沒有切那種天真浪漫的詩人性格,或者應該這麼說,他心中對於革命的前提的確具有浪漫情懷,只是用現實主義的方式去執行罷了。除了臉部的造型,他和素子一樣,都是全身義體化,所以不管外型多麼類人,總是少了點人味,於是更近似那種超人式的完美英雄(他不動嘴講話的溝通方式便是一種具體特徵)。而且不同於電影版素子猶不斷發出存在主義式的喃喃自語,久世很早就確定了肉體的無意義,才會有帶領難民走向精神的解放,讓靈魂進入網路世界,在那裡獲得精神上的富足,不再受肉體所控制的理念。

--《攻殼機動隊2ndGIG初探(上)



這樣看來可以毫無顧忌直接稱少校為素子的那人,著實令人好奇他們之間的關係。素子大姐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會在尋常政府單位”辦公”的那種人(你能想像派海豹部隊或SAS去站衛兵或耍帥戴墨鏡蒐證嗎?),就算公安九課本身在政府這個巨大機器裡,也是一種相當特立獨行的敏感雙面刃存在。 唯一的線索,我好像記得漫畫裡的素子似乎有個一課的同居男友呢...。

--《素子的,誰?



公安九課這個單位的個人戰鬥力之強悍,以及執行任務時的俐落程度始終為人稱道,但不得不考量的是,九課從來是一更適合小股特種戰鬥的警務系統下情報部隊,尤其對照到STAND ALONE COMPLEX最後幾集,公安九課被政府中的貪腐集團陷害,調動海軍特種精英海怪部隊圍逼幾至絕境,那種人數上與武力支援的無力感就更加明顯了。或許體認到這點,才會有S.A.C. GiG裡的新人補強動作。但總的來說,在任務需求與武力配置方面,九課還是更近似專精CQB(Close Quarter Battle,室內近距離戰鬥),卻有著美帝美國國家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簡稱NSA)情報資訊戰等級的SWAT Teams(Special Weapons And Tactics Teams,特別武器及戰術小組)。

--《獨裁的矛盾與好人王的怒吼》    



然而,因此就可以證明攻殼車擁有靈魂嗎? 攻殼TV第一部裡,素子因為擔心攻殼車的AI若繼續演化下去,將來或許會產生懼怕死亡的心理,造成任務的致命性失敗,於是將攻殼車調離了九課。不過在之後S.A.C. GiG的結局,這些可愛的孩子們又再次展現出不輸人類的高貴情操。我們可以說,塔奇克馬們運用資料運算與情報蒐集的能力,獨立創造出一種全新樣態的靈魂,事實上那並沒有超出人或少於人的,只是剛好適合自己與生俱來的容器。但在此一容器裡的東西,也已經足夠讓那些為了私利自相殘殺的腐敗人類們,不得不相形見絀。

--《終章.攻殼車鎮魂曲



既然攻殼的世界是由這麼多存在著差異性的部份組成,刻意說是黑歷史有點太過,差不多就是平行宇宙吧,我倒認為如果不是惡意扭曲,只是簡化了某些設定,好來容納押井守/神山健治自身的獨裁掉書袋時間,基於我一向不喜歡不改不編的改編(如此一來我尊敬的猴子老頭,喜歡的塔奇克瑪就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這樣的原則,況且這些改編源頭掛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名字,也都算負了基本的責任(倒是不曉得關於這方面士郎正宗有無說過話?),至於喜歡或討厭,就歸於讀者/影迷的自由選擇了。

--《這不是黑歷史!




Posted by waylim at 19:04回應(1)引用(0)公安九課

2007年10月28日

炒黑米@這不是黑歷史!

 

 

 

[2007/10/27]


 

------我是分隔線------ 

 

 

 照例,這又是一篇自顧遊玩起來的離題黑米討論串(這個炒黑米系列哪一次不是這樣?!),不過基於我是黑米攻殼機動隊群組的小組頭,多少也要盡一份廣告推銷群組文章的責任,akros部落格推介文章裡的「海上自衛隊303式強化外骨骼」很帥,AI戰隊很可愛。好,結束。

  如前所述,一開始是我碎唸了那個「海上自衛隊303式強化外骨骼」胸前突出的兩隻小手很「微妙」(其實那是士郎正宗時代就有的獨特設定,一如小掰講的『同步動作的設計』),然後雖然長輩曾教我們和人家講話要看著對方的臉,以及在人家網摘底下不要亂喇勒和文章無關的內容,這樣會不禮貌之類的,但按照黑米社群離題文化的傳統則反而是:「娘子,快出來看暴走喔!」 這般歡樂和諧習以為常,於是就又和小掰同學無顧忌跳tone聊到攻殼機動隊系列作品的「正統性」問題。

  小掰是這樣講的:「攻殼機動隊 《Stand Alone Complex》系列我都是隨便加減湊合著看而已,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押井守、神山健治對士郎正宗原作的理解或刻意改編會誤導扭曲了讀者對士郎自成一說所架構出來攻殼世界的「正確」認識。

  喇勒俱樂部第八條也是最後一條規則:只要對方一開始喇勒,就一定得接著喇勒下去。於是我便開始喇勒了。

  要說士郎正宗名符其實是攻殼機動隊這個傑出動漫創作系列不動正宗始祖,這當然毋庸置疑,嗯,可是啊,例如我自己確實是到了神山健治才算真正進入攻殼世界,早在這之前,雖然小時候就買過士郎大神的《蘋果核戰》漫畫,然後再稍微大一點入手攻殼一電影版(窮酸學生也消費得起的盜版XD),也都只覺得哇塞這玩意兒設定很酷,格殺暗戰場面真棒等等,接著就到此為止了。

  至於後來重新接觸就一頭栽了進去,或許跟長大後分析和判斷能力變強,終於懂得享用攻殼真正的醍醐味所在有關係,所以接觸到《Stand Alone Complex》才會一次把累積的想法爆發出來。不過再仔細思考下去,更可能基是某種「小說造史」的理論使然。在這個理論中,短篇小說而非長篇小說才是文化造史的最後拼圖元素,由此觀之,《Stand Alone Complex》的電視型態連載創作,恰好就符合這種短篇拼圖的形式(即使前面幾集猶處在調整階段), 加上後來據說押井守介入更深的《S.A.C. 2nd GIG》,諸如此類配合下,於我一個影迷/讀者的觀點,才算真正體驗到那種把「攻殼史」給憑空建立起來的立體感。

  換句話講,士郎正宗的創作若是骨架,而押井守/神山健治則是讓骨架更顯飽滿的血肉了。

  我在某個地方和人聊短篇小說之王法國小說家莫泊桑的時候,曾說了「和巴爾札克的《人間喜劇》巨大野望比起來,莫氏以短篇小說的方式構築歷史(或許不該稱為「小說造史」),是不是比較悠哉不迫人一點,也更能寫出細節,從而以小觀大」這麼一段話,anti-acg之流可能會認為這種跨類型的舉證很不倫不類,不過對我而言,「講故事」的本質是相通的,「構築歷史」的本質是相通的,將之當作是理解攻殼世界的概念之一,再自然不過。

  從而,就是因為有《Stand Alone Complex》與《S.A.C. 2nd GIG》諸多創作人的心血結晶,我們才有辦法以「悠哉不迫人」的心情,一點一滴自每個公安九課組員的背景個性描寫,他們面對的一個接一個挑戰當中「以小觀大」,推展出一整個攻殼世界觀,讓各種天馬行空的華麗想像種子,得以在我們的腦海中安穩著床。

  可能有些攻殼死忠支持者,對於某些門外漢誤把攻殼系列當作是押井守的原創很不以為然(畢竟押井守是自我風格如此強烈的創作者,士郎正宗也是),不過我這個人啊,約莫是輕浮慣了,愛看漂亮血肉外表慣了,所以起初只是因為畫風不是我的菜的緣故,反而覺得士郎大神關於攻殼的創作,讀過一遍,知道來龍去脈就可以了。並且以士郎正宗對於攻殼的漫畫創作設定量,也差不多處理出骨架的部份已經是極限了,真正吸引我的,還是押井守/神山健治一脈,銜接著「正統」士郎正宗延續下來的「非正統」攻殼世界。

  再者,既然攻殼的世界是由這麼多存在著差異性的部份組成,刻意說是黑歷史有點太過,差不多就是平行宇宙吧,我倒認為如果不是惡意扭曲,只是簡化了某些設定,好來容納押井守/神山健治自身的獨裁掉書袋時間,基於我一向不喜歡不改不編的改編(如此一來我尊敬的猴子老頭,喜歡的塔奇克瑪就不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這樣的原則,況且這些改編源頭掛的還是他們自己的名字,也都算負了基本的責任(倒是不曉得關於這方面士郎正宗有無說過話?),至於喜歡或討厭,就歸於讀者/影迷的自由選擇了。

  結果,這麼不追求「正確」,不鑽研原始文本數據,只是以膚淺的表象為樂,實在一點也沒有表現出阿宅那種強韌的求知慾熱情啊!我想以後還是少用這個詞自稱為妙(茶)

  喇勒至此,酒酣耳熱之餘,我的外部記憶裝置則在格言登錄庫亂數篩選,出現了沙特曾講過的一句頗值得玩味的話,我們就順此用押井守擅長的掉書袋方式來作結尾吧,沙特說:「如果我喜歡一部作品,卻不認真嚴格地批評它,那這將是一件很沒有意思的事情。」。

   差不多就這麼回事了。

 

 

 

註:特此聲明,小掰同學(bias)在討論當中從沒說過「押井守/神山健治的攻殼是黑歷史」這種話,那純粹只是我一介激烈標題愛好者的惡戲罷了。能暢快聊天的人已經不多了,我不想從此之後又少了一個啊(淚奔)

 

 

 

【延伸閱讀】

  

謝謝你的塔奇克瑪》,一位病氣美中年對於攻殼車的愛

 

神奇的葛雷堡@終章.攻殼車鎮魂曲》,一位病氣後青年對於攻殼車的愛

 


Posted by waylim at 5:55回應(2)引用(0)公安九課

2007年10月26日

詞條@家族

 

 

 

  直到長大後,才逐漸知道家族這種東西,是實體而非透明,會遮光產生影子。

  去朋友家作客,有時常訝異於其家族成員的個性不同。但深聊,各自敞開心胸後,會發現某些人格底韻還是一樣的。那個特徵,就像眾多海岩中一道永遠無法被侵蝕的挺立似的。不同的家族文化,的確會孕育出不同個性的人。人類是一種具有慣性且適合被教養的動物,所以長期在同一個家族環境生活,很自然會養成相近的價值觀與處事方法。就算成年後離開家族,這種烙印還是很難被磨滅,或者相對來說,自己也會有所眷戀。人剪斷了臍帶,還是會留下臍眼。

  作為一種人際關係的實體存在,「家族」是個很具有母體特質的詞。彷彿概念化的巨型生殖子宮,人依播種時間不同,從產道逐一滑出。被具有同樣彈性柔韌度的肌肉擠壓過,這些家族的子民,也同時被揉捏出獨特的性格樣貌。然而,和生物性的生殖不同,人一輩子都在經歷被「家族子宮」給“生”出來的過程,於是生命存滅的界定,就變成進入子宮與離開產道先後次序的差別。

  那被家族遺棄或遺棄了家族的人,就註定得強制死去嗎?有些人的命運的確是這樣的。但更多人則選擇和其他非血緣關係的人共組新的「家族子宮」。再婚,橋下的流浪漢群聚,風俗街的姊妹淘,新鄰居,擁有體面陰莖的男人,從一般家庭逃出來的主婦與年輕OL之吻,喜歡學貓叫的狗,一群被鬼魅歷史困住的老人。或者就只是我和我。跟與生殖子宮銜接允洽的那個原初家族子宮一樣,有些是豁然開朗,有些則是莫可奈何吧。你看,離開了錢德勒和瑞秋的喬伊,才撐了幾季就完全不行了呢。 

  翻開慣常用來抄讀的筆記本,發現了這麼一段話:「血濃於水的家人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個個消失,最後剩下的只有我一個人。當我意識到這點,眼前的一切彷彿變得很不真實。在我出生並成長的房子裡,時間流轉如常,然而卻只有我還活著。簡直像科幻世界一樣:幽瘖的宇宙深淵。」,那是抄自一篇描寫失去祖母而變得孤身一人,後來因為對廚房的依戀(其實也還是對於人的依戀)而得以順利活下來的女孩,和一位陌生男孩以及他的變性人母親/父親一起生活的故事。

  我想,現在的我雖然力量微小,自顧不暇,還是必須將一些東西用自己的方式留存下來。像女孩對廚房的依戀。這樣一來,至少在將來必須和其他人共同使用新的家族子宮之前,還能有所慰藉。

  於是我開始說故事

  

 

 

【總而言之】

夢中的廚房。我擁有無數,不管在心裡,實際生活上,或者是旅途中;一個人,一群人,也許兩個人,只要是我足跡所到之處,那裡都會有許多許多這樣的廚房。

--《廚房》,櫻井御影

 


Posted by waylim at 17:54回應(0)引用(0)食字動物館

2007年10月25日

詞條@組合套餐之二

奇蹟

  人之所以會感到困頓,因為他無法令自己跨越一個宿命性的關鍵,而無法跨越這個宿命性關鍵的同時,也會讓人產生一種沒辦法相信心想事成的心態。沒有成就/毀滅過什麼具體存在事物的人,是無法承認世上有奇蹟這種虛幻難捉摸的東西。所謂的奇蹟,並不是憑空冒出來讓神秘主義者收攏信徒的工具。


蛻變

  所有的蛻變都是一種扭曲,將原來穩定的狀態--不論是穩定的好或穩定的壞--打破、重新解構,塑造出另一種全新的狀態。所以永遠沒有不良的蛻變,只有不良的人格本質。一如歧義的來源不會是自宗教信仰本質直接拖拉衍生出來的教義(雖然常惋惜如果耶穌能在世間活久一點應該能醞釀出更溫柔綿密的思想吧),而是人們詮釋宗教的方式。


虐戀

  情人們總是橫征暴斂的,無論在你的肉體上心靈上,不斷地互相傷害著對方。有時自以為是愛的東西,在別人眼中其實並非如此。然後藉由這些傷害,更加確認彼此間相愛的程度,唯有透過這儀式般的動作,我們才能了解自己對於愛情感受度的極限,了解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推演出人格內裡延伸的可能性。於是,越愛越變態,越變態,越愛...


單向度思考

  當某人長期單向的以一種思考模式來運作意識,通常很難避免會受到這種思考模式的控制,例如作家被語言控制,政客被權力控制,付出的人,被接受的人控制。SM愉虐戀,暴力的呈現並不總是屬於S一方的專利,政治正確與道德正確反而成為錯誤的揶揄代稱,精巧包裝後的謬亂資訊成為真理,富者比窮人更貧,父親成為愛人,諸如此類的現象,即源於此。


憤怒

  如果憤怒的次數多了,那麼隨著經驗的累積,憤怒時會產生的動作也跟著熟練起來,然後漸漸演變成一種無意識的行為,如呼吸或胃消化般,不受理智的限制。憤怒非紊亂,自有其運轉的邏輯,但和理智的邏輯不同,那是更接近本能管轄的範圍。人類因為壓抑本能太久,委婉化成了習慣,所以才會這麼拙於憤怒。野生動物為了生存而憤怒,圈養動物為了生存而不憤怒。文化的不同,造成人類生存環境之條件的多元性,於是憤怒不再純粹遂拐彎折角形成障礙,間接也致使人類邏輯機制的混亂。紐約的動物警察殺死無法控制脾氣的寵物犬。紐約人被無法控制脾氣的恐怖份子殺死。人類開始回復本能。

 

 

 

初稿於 2005-07-29 修改於 2007-10-25 

 

 

 

【後記】

 

  部落格寫成了油條之後的展現,就是不斷重貼舊文。唯一還有節制就是不貼已經有過回應的文章(編按:真是兩光會員一枚,剛剛才發現,這條不是幾天前就已經被打破了嗎XD)。

  除此之外重貼這篇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我居然看不太懂自己在講什麼。這尤其容易出現在早一點的文章裡。感覺那文字是單獨處於「某種狀態」得出的結果。要形容的話,就是整個感官都「催動」起來那樣。也就是飆。寫著寫著會發抖的(挺嚇人)。溫柔一點形容就是小孩子舔到新口味冰淇淋,滋一下身心扭動開。

  有些倒真是不知所云。終究請小孩子去賣冰淇淋只能賣表情沒辦法賣論述的。不過這篇記得好像某前輩還曾借去電子報要發,所以不太算無可救藥的喃喃自語吧。以這麼小規模的文字來說,那前輩也真是貴人。

  至於這個月之所以如此勤更新,皆出於我那不太靈光的預感,總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情(範圍從手賤刪掉整個部落到台灣被大陸統去XD)。壞預感不準是好事,就是身體裡名喚神經質的那頭獸會越吃越胖,比較腦。

  以上閒聊,就請當作是為了不重貼此文所作的努力吧(握)

   


Posted by waylim at 21:34回應(2)引用(0)食字動物館

2007年10月22日

獅隨知味@櫃角的溫柔

 

 

 

  媽大概在我高中畢業之前幾乎十多年間,陸續幫人帶小孩以為貼補家用,小孩的年齡則多是足歲至上小學之前這段。說是貼補家用,其實老爸那時還很有搞頭,甚至差點要選工會理事長之類,大可不必如此,不過照老媽牡羊座暴衝個性,想到什麼就挽袖子幹,加上那年代沒什麼兒福觀念,幫人帶小孩不用考照,去路口電線桿貼個手繪宣傳海報,自有父母帶子上門投靠。

  想來有趣,人家父母一通電話來,就必須全家總動員整理內務,還非常假掰特別闢出室內一角作為「兒童專用區」,其實不過是一些歷代小孩口水浸濡過的可憐玩具和缺本兒童讀物罷了。但老媽帶小孩算是有用心計較,街坊鄰居「吃好道相報」,累積出口碑,印象中老媽保母生涯小孩「來源」從沒斷過。

  常言道小鬼難纏,但做父母的也莫不是森羅百態,對自己小孩展現愛意的方式更是千奇百怪,物質上奶粉尿布各有所堅持偏好那是相當尋常自然的,真正精華片段,還是數父母來接小孩回家的那一小段互動時間。

  有個畫面始終深烙在腦海裡。某個開啟老媽保母生涯的元祖小女孩兒,父親是大企業主管,母親則是總經理秘書,在雙薪家庭還沒有那麼時興的年代,家住獨棟附車庫庭院的別墅,並且擁有三輛進口轎車的家庭,已經算是很有一些本錢的。不過那對父母待人倒是和氣到不行,逢年過節送禮這是基本工夫,要說,除了沒血緣關係之外,還真有那種親戚般的來往默契,三不五時去彼此家中串門嗑瓜子那自然少不了。

  也難怪,心愛的女兒寄在人家那裡少說七八年,當然父母下班會接回去,但偶爾例假日工作忙,小女孩兒也就跟著我們全家一起到處郊遊全省走透透,於情於理都必定會累積出一些表面人情之外的東西。

  話說那天一如往常,小女孩兒的爸爸下班來接她回家,應門打招呼後我就又坐回沙發看電視,老媽在廚房也暫時停下鍋鏟和小女孩兒的爸爸聊天。不見小女孩兒,原來和妹在房間內,不曉得玩什麼家家酒興起忘了歸巢時。老媽一面繼續聊天,一面掄動歐巴桑特殊配備的大聲公丹田朝房間叫喚,我眼角餘光卻瞥見,小女孩兒的爸爸面帶玩心大發的促狹微笑鑽進廚房裡,彎著身子躲在壁櫥角櫃下,彷彿準備要幹什麼惡作劇。

  然後,小女孩兒終於現身。正當劇本順利走至關鍵高潮,一切如計畫進行時,卻突然發出碰的一聲巨響,大概全屋子都聽見了--老爸準備現身伏擊女兒時,不巧一頭撞上廚房角櫃銳利邊緣--唉,時事易往,然我現在回想起來還是陪著頭皮一陣酸麻。幸好那一撞沒出什麼麻煩,倒是果然父女同心,不知來龍去脈的小女孩兒,見狀便急著驅前詢問。

  就在這個「摩門特」,小女孩兒的爸爸強忍著痛,一手按著頭,一手則平推朝我做了個「NO」的手勢。我會意點了點頭,卻忍不住快爆發的笑意,摀著嘴趕緊躲到陽台發作。我想,那時另一頭就近在現場的老媽,手中的鍋鏟恐怕也是抖個不停吧。

  當事者父女兩人,大概都不記得這件細瑣到不行的小事,但身為旁觀者的我,卻為那珍貴的親子互動時刻所感動,而擅自代為保管了下來。

  後來,小女孩兒上了小學,我們家則是債務上出現問題,幾近夜逃般離開了那塊傷心地。不過,我是個念舊的人,總三不五時騎著摩托車大老遠飆回舊家,趁著四下無人的夜的氣息漫溢,放輕手中的油門,任由一個個懷念的「景點」,再重新自記憶的梳子溫柔爬梳過。

  小女孩兒他們那看起來相當舒適美麗的別墅,也是必經路線之一。

      這善感如賣火柴小女孩的行為,其實是學自一位從小被祖父母養大的憂鬱早熟同學,他總說,從窗外窺看著別人家幸福的光景,好像可以為他帶來點力量。可惜,好幾次,夜盜模樣想偷取小女孩家幸福的我,卻總是空手而回。興許是小女孩兒的父母又做了更大的事業,顧不得家了,又或者算一算年紀,小女孩兒也該離家求學了吧。各自的親族總有各自親族的承載和負擔。這就是家庭價值核心所在,載人與被載的互相擔待。

    於是,我又安安靜靜成了事不關己的外人。只除了那溫柔一撞。 

 

 

 

 

 【後記】



  那天timo的提問困擾了我好幾天,不知怎樣回,堵著難過的要命。結果一會兒手放上鍵盤,思緒亂七八糟,小小記憶雕著雕著就冒出上頭那往事。

  timo講的「五育並重這話只要落實,就會變成整體的暴凌」,的確一針見血。但其實這事也就一直擺在那邊,本來就沒隨著啥鬼多元入學真的從「括弧」裡解碼出來過,問題核心之一就在於,你現在強調的五育並重多元價值,歸根究底還是只有不可違逆那單單一育,也就是考試育(當然『育』代換成『獄』也半點不違和),只不過花招多一點,乍看比之獨裁聯考似乎可以自由選擇,終究還是殊途同歸。

  所以真正解決良方是給小孩子更多的自由?那嬉皮夠自由了吧,我剛剛才看到破報介紹一本什麼嬉皮父母小孩孤雛血淚錄,裡面講:「許多那些在六零年代的公路旅行車堆滿垃圾的後座或是喜瑪拉雅山底下被生出來的小孩,一點都不喜歡住在藤蔓編成的樹屋看爸媽或是開車路過的婊子拉K,以及在公社裡叫每個人媽媽的生活,也不喜歡被取印度怪名字或是吃亞洲豆腐,她╱他們痛恨那些追求所謂性靈自由以及十歲就要開始性解放的生活,她╱他們擁有一切可以想像出來的青少年悲苦與孤獨,還在第一頁就跳樓。」

  還真他媽的比我們這種被溫良平凡無趣父母養出來的溫良平凡無趣小孩過的溫良平凡無趣童年,慘兩百倍!

  講白點這世界有多少嬉皮就有多少不是嬉皮的人,這就是第二個問題核心所在:你如何讓一個小孩去滿心誠服甚至快樂執行一道他完全沒有選擇權的偉大命令?

  結果,峱一點就像我現在這樣徒然後悔兼三不五時回顧往事唸唸有詞,猛一點直接逆向操作朝完全叛逆的烈焰地獄行去,即便他從來只是想和父母唱反調而已,並非真的和惡魔有過什麼好碰友撿肥皂約定。

  前陣子有部叫《求婚大作戰》的日劇,基本上那故事讓人憋死了,熱血青春劇老愛講大道理,講到人還沒進廣告就跑去尿尿,但裡面被鄉民戲稱為大魔王(其實他才是整部戲唯一腦袋清楚的人啊!)藤木直人飾演的多田老師,在女主角徬徨無助時對她所說的話,卻一直讓人咀嚼再三,他說:「如果不是自己去面對,就無法找出自己可以接受的答案。

  不多也不少,既不必讓小孩還沒「登大郎」就開始過性解放的生活,也不用一天到晚像直昇機一樣對小孩展開空降救援任務,只要讓他自己去面對,自己找出屬於自己的答案,然後偶爾去撞一撞櫃角發洩快滿出來的愛意(前世情人這玩意兒愛起來可不是鬧著玩XD),有點窩囊有點難為情都沒關係,只要讓孩子知道,你始終保持距離在背後偷偷挺他,這樣就夠了。

 

ps:其實聽我這門外漢喇勒是喇辛酸的,timo家正在連載更到位的實戰觀點,對小孩教養問題有興趣的人,請逕行前往參觀比較。

 


Posted by waylim at 19:25回應(7)引用(0)獅隨知味

2007年10月20日

盒子裝不進的聲音

著假日空閒整理了一下那些堆在頂樓,七零八落搬家後留下的舊東西。整著整著,發現幾個以前買運動鞋留下的盒子,原本的鞋子早穿壞扔了,可是又記不得用膠帶封的好好的鞋盒裡,裝的到底是什麼珍奇寶貝,索性拿剪刀拆開來看,原來是一卷卷錄音帶。 ...繼續閱讀

Posted by waylim at 6:15回應(1)引用(0)異言堂

2007年10月18日

靈光時刻@為什麼二三事要叫二三事

 

 

 

  我猜,可能是因為一太窮酸,四又不吉利吧。

  基於某種原因,大概一個禮拜沒看電視(本打算追瀧澤老正太的《義經》和黑木熟美人的《真愛時光》啊XD),原以為這樣可以死心好好把積欠許久的閱讀債和寫作債還一還,例如就想再去開個新格專門寫我那些令人害羞的糟糕嗜好,結果身體裡糟糕不相上下的懶惰魂又飄出來:「要說糟糕也就是快感不欲為人所知,可是公開發表不就是想要觀眾的愛撫嗎?」,人類果然是找理由的天才。僅次於台灣限定版政客,那麼天才。

  如此又更令人羨慕以前傻傻拿著筆記本就跑圖書館大量抄寫資料(不知幹啥用),或自嗨抓著一些憑空靈感就能寫出長篇大論,卻都是一些沈澱不足的思緒例如我居然曾把蔡康永當偶像過,那樣對讀寫皆熱情如火,過度或不足均不介意,簡直像明明講好一夜情,卻還意猶未竟頻頻回頭「擱擱纏」的浪蕩子一樣,才剛酒醉起床就挺著老實說根本不體面的老二,那麼強而有力富有朝氣!

  剛剛在twitter才看見網路社群多工能力之強彷若千手觀音的某凱,因為疑似三十未滿而引起討論。啊,倫家我本倫,也未滿三十歲咧!

  聽蘋果女王的《平成風俗》,開頭第一首背景大管弦樂團加女王的神經質幾近崩一聲就會斷掉,時而泫然欲泣時而激越撒潑的唱腔。真讚,好像高潮在叫春呢。某個性好品味也好的朋友,大概會這麼說。與之十年未見,是否還像往昔那樣白淨青春小鳥美好。

  音樂repeat又repeat,結果在電腦前安安靜靜哭了個豬頭。真是,明明playlist和track差那麼多格還會搞混,果然未老先衰,「懊笑年」起來等。或者是別的,季節轉換與人生遲滯,之類。明明愛極朗朗涼爽的秋天啊,連寂寞一個人溜到誠品閒逛,都顯得那麼高級呢。僅次於被十六歲美日混血傲嬌美少女吐口水,那麼高級。

  喂,你說,那些s女王在虐待m的時候,自己的下面會不會早就溼成一片啦。某個性不好品味也差的朋友,大概會這麼問。與之十年未見,是否還像往昔那樣,警告我一定要變強,如斯強悍叛逆帶刺玫瑰。

  我的八字太重,死後不好托夢,希望大家都還活著嘿。  

  對了,想起蔡康永曾說,會把電視機當朋友的人,都是笨蛋。這話講的好,比他假裝自己不在乎台不台,更好。所以和窮不窮酸,吉不吉祥,體不體面,滿或未滿,死或活著,都無關的。

  所以,和這些都無關,連一點理由都勾連拖曳不住,直通通朝目標前進,毫無顧忌的人生,就會比較順利嗎?關於這點,等下次打手槍在其實根本沒有兩百抽的廉價盒裝衛生紙上的時候,我會再好好思考看看。 

  那麼,在此之前,晚安了,親愛的。

 


Posted by waylim at 20:00回應(5)引用(0)獅隨知味

2007年10月13日

異言堂@理想與現實--《校長不哭》公視討論區回應

 

 

 

 不曉得豐原人所謂的”作者”指的是我還是導演,因為我看你又用同一文章開了另一主題。

      首先,我的求學生涯從幼稚園到高中,都是在高雄縣市度過的,在那天看《校長不哭》之前,根本不識白璋女士,也從沒注意過豐陽國中這所學校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一如我在文章裡講的,紀錄片我看得少,所以寫文章之前查了一些資料,知道了一些鏡頭外沒有捕捉到的細節。之所以這麼作(尋找以及咀嚼那些東西,花了我一 整個晚上),因為本身並不是對教育這個課題有高度興趣的族群,加上年紀離學生身分有一段距離,身邊也沒有親近的人正在或已經成為學生。

  那我為什麼還寫這篇文章?

  我自己在能力分班的各個階段都曾待過(前中後段班),所以很清楚那之間差異。十幾歲的小孩即使再怎麼精怪頑劣,終究沒有足夠思考能力 去理解,為什麼明明是同樣一個老師(資優班和放牛班某些師資會重疊),但教學方法卻有那麼大差異。一種態度上對學生的倨傲,一種地位上的威權顯現,在老師 身上或直接或不動聲色流露出來。

  我不知道老師是認為這些學生再怎麼教都沒用,還是覺得不想付出那麼多,浪費時間用另一種其實更適合他們的方法來教導,可是對我來說,我是想讀書的,我的同學有人因吸毒被抓去少年法庭,有人下課老在ㄌㄠˋ人打架,但我並不想成為那樣的人。那不是我的人生。

  但從沒有人教我該如何以適合的方法安置自己。

  你大可以稱我為傻子,或者童年受過創傷,看到一點點明滅不定的光芒就視若救贖,淪為受控制的工具而不自知。然而我也知道,在我需要被 理解,被關心,被教導該如何以不同方法讓自己變得更棒的時候,袖手旁觀的人選擇容易的方法將我隔離開來,而始終沒有人來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反過來,也就是因為這樣的挫折背景,我才更小心翼翼試著在贊同白校長的理念時,同時列出反面觀點連結作為參考,深怕因不夠冷靜,迷失了原本意欲良好的堅持,於是上篇文章才有感而發寫了如下句子:

  「豐陽國中這個大的被拉動的整體,白校長無法讓自己學校的老師和她朝同一方向前進,就她本身作為拉動馬車角色的扮演者這點看來,無疑是失敗的

  「白校長不應該被神化為教育英雄

  不過同時也在其後面補上:

  「但這並不代表,部分教育界人士選擇易行坦途這種行為,就可以被合理化,駝鳥化

   如果豐原人認為白校長以美好理想做掩護,擅行必要之惡之威權來遂行意志的行為讓你無法忍受,那反過來說,其他校長為了學校的生存,甘於違反法令,犧牲掉學生的權益(相較來說是容易的,因為大家都這麼做,而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倒向人多的那邊就可以獲得力量),難道這樣的校長不應該被提出來檢討嗎?表面上老師學生都被關照到,你看,學生不是一樣好好的畢業了,但是你覺得,人之所以受教育,只是為了畢業這麼簡單嗎?,我想這個問題,應該就連你口中的「村夫愚婦」也答的出來了吧。

  就像大江健三郎在《為什麼孩子要上學》裡提到:「對 小孩子來說『等待一段時間的力量』非常重要。不論是孩子或大人都一樣,在生活中困難的問題來找碴時,暫且把它放入括弧內,放置『一段時間』後再來看 看......這和逃避問題並不一樣,在等待的時間裡,有時括弧內的問題會自然解開了。經過『一段時間』再來看看括弧,如果問題還是老樣子,這次就要正面 面對了。

  大家都知道台灣教育改革有問題,大家忍受著,將一時之間無法處理的問題放進括弧裡,希望能用括弧將問題聚焦起來,留待他日解決,沒想到因為這個括弧實在太好用了,反而淪為大家逃避問題的保護傘,然後放任孩子赤手空拳去背負這些國王新衣般的沉重包袱。

  如果將現實微縮為小說,那麼小說家一定會告訴你:「任何有簡單寓意的小說,都是濫小說。」 ,同樣的,任何只求簡單解讀方便處理問題的體制,也適用於這句話。

   一如之前開頭講的,我是有理想化傾向的人,反過來說,豐原人是著眼在現實面的剖析,而《校長不哭》一片以小說家的觀點,可能也只是一本細節處理不夠理想的私小說。好的小說應該只是指出問題,而不應該用簡單的方法暗示我們該如何解決。以我或豐原人的角度來看,各自服膺不同的理念,對《校長不哭》這部紀錄片存在不同解讀,並沒有誰是誰非的問題。

  可是今天《校長不哭》中闡述的教育理想,因為執行者的行事作風有瑕疵,拍攝者技巧層次的單薄,結果真正應該重視的東西反而本末倒置被消抹殆盡,這是我無法理解的。

    「如果每個人真的都可以笑到最後,那到底,是誰在哭泣?

    上篇文章的這個最終提問,恐怕也不是單純用犬儒主義或民粹把所有疑問模糊打成一片,就可以簡單帶過的。

 

 

  waylim  初稿於 2005-05-14 修改於 2007-10-13


Posted by waylim at 19:42回應(5)引用(0)異言堂

異言堂@到底是誰在哭泣--紀錄片《校長不哭》觀後感

 

須先說,我承認自己是過度理想化傾向的人 。

...繼續閱讀

Posted by waylim at 19:40回應(16)引用(1)異言堂
 [1]  [2]  [最終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