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物動裡底斯歇

警告，本篇文章除了自動對號入座之外，一切都允許自動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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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對於這個大紅太陽高高照的自動播放撲滅委員會，一開始覺得還挺有趣，視其為網路諸多創意發想的歡樂結果。但也只有趣這麼一下就到此為止。

畢竟對本人孤僻反社會歇斯底里個性而言，任何不痛不癢的集體串連活動（所以，我的確是個公視愛用者比一般標準更好色且被棒球魂附身的精神病患），就算它是跟勞什子愛與和平有關，跟「拜託喔，連小叮噹都十八禁真瞎」有關，還是無法激起我參與的熱忱。

何況根本無關。

此新興組織詳細章程與活動內容請參考廢業青年的《[FUAC]自動播放撲滅委員會》一文。

在Wenli的地盤潛水了一段時間，從其為文觀察，這是個聰明幽默，但不流於市儈鄉愿的熱血傢伙，好死不死我拿這種人最沒轍，加上自動撲滅委員會開始運作並引起正反兩面爭議後，Wenli先生雖依舊堅持個人原則，但不失理性對話身段的表現，讓我有一種，就算在大逃殺裡被這人拿到MG42加鐵拳，或多或少還是能感到安心的猜測。

但眾所周知，魁男塾除了江田島平八擁有將折翼零式戰機就地起飛的驚人能耐，其他助拳人也不遑多讓。

忍不住想起攻殼機動隊前後兩部的電視版動畫中，有個著力頗深的持續故事主軸，就是對於「Stand Alone Complex」（孤獨的聚合體）的觀察與探討。

同樣以此原理來解釋之前風風火火香港巴士阿叔事件的網摘達人Jacky如是說：「由不同的單獨個體，在不約而同之下做出相類似，看上去是有組織但實際上沒有的活動。SAC 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網絡和技術發達，無論是消息的傳播速度、聚集民眾的力量、對事件的討論甚至部署行動，都在極短時間發生。網絡使每一個「Stand Alone」的人都連接起來，可形成不同的社群，從而引發出不同的『Complex』。」

兩個事件或有細節不同處，但有一點是確定的，你永遠無法控制你試圖去控制的網路集體行為，因為它的自由無疆界特性，它的匿名打帶跑戰術盛行。就因為每個網民都是「Stand Alone」的存在，即使在清楚無傷的Kuso大前提之下，最終的詮釋權還是得回歸到這些單獨的個人身上，而這些個人，才是時間的大斧落下後，整體事件會呈現何等面貌的關鍵因子。

唉，杞人憂天如我，就是無法天真的以為，每個貌似維和部隊的笑臉和善人兒，都是練過鐵砂掌的英雄好漢，不會一時心慌氣躁出現手指僵硬誤扣板機的傻眼事件。

這裡，容我們稍微分心跳tone一下。

公視《快速成長的 Google》中提到，Google和美國史丹福大學等學術團體合作，將要積極進行把其大學圖書館眾多藏書數位化，放到網路上供人免費搜尋使用的計畫。

這看似美意的合作，資源共享促進組織卻敏感地認為，既然你今天Google所向披靡獨大到一種不可思議地步，當你將理應被無條件共享的幾千年累積下來，屬於「我們」的文化資產以今天暫時免費，以後再說啦的方式（Google終究是一提供絕大多數免費服務的單一私人公司）呈現使用，縱使一開頭立意再良好，手段再柔軟小心，某種程度，也不能不給人一種獨裁進行到底的擔憂。

針對節目訪問者的「老大哥」質疑， 受訪的金髮碧眼Google女主管先是楞了幾秒，然後才略顯氣弱的說，嗯，不管怎樣，我就是無法將自己想像成老大哥，就是無法這麼想。

喔，親愛的，妳根本不用想，妳已經得到了。

讓我們再回到部落格資源使用方式的歧異。以我淺薄的網路觀察經驗，部落格運作本身，顯然不包含足以引起中美駭客大戰的驚人技術，至於WEB2.0，簡單一點講就是「互動」兩字的包裝使用（畢竟我也不是業界人士XD），但撇除掉商業定調造成的急迫利益塑造，現實的情況是，一切都在進行中，一切也都不確定，甚至當部落格過熱風潮漸漸消退之後，再來討論部落格的組成結構與進化方向，才會更顯現出其精確意義。

就因為如此，現階段的我們，更不能抓著一點點東西就妄下結論，不留餘裕地認為，開放式的部落格就代表格主樂於互動，必須以客為尊，反之亦然。

就像我們很難定義搖滾是具有何等穩固質素的音樂，部落格文化也是如此，其魅力來源不是「因為它是什麼」，而是「哇，這玩意真他X酷」，也許我們可以任由自我品味去抉擇（當然，純粹以個人的身份），老天爺，那個coldplay實在娘到不行，Linkin park難道只會鬼吼鬼叫嗎，卻無法僅靠自己的私心去決定去無限上綱，何者應該或不應該，甚至必須以如何正確的形式存在，尤其當其實還存在其他折衷方式可供運用，而不是被「壓迫」到毫無選擇，只能第一時間衝撞個人消極自由領域的時候。

規格化的結果，彷彿當台北越來越像東京，東京又越來越像紐約，這些城市到底各自成為何等風景，只怕也無人在意。在那篇自以為可以抵擋腦殘媒體霸權的文章裡，記得自己是這樣如斯天真滿心期待：「我是普通部落客，我，蓋自己的房子。我們創造自己的城市，我們，蔚為風景。」

推動此專心一意蓋房子的動力，也就是那種基本的以撒柏林式的消極的自由－－自己相信的價值是從自己開始證明起，除此之外，都是縱慾的範圍。

以撒柏林的著作很遺憾一本也沒讀過，只是三不五時前閱讀掠過幾句其精妙論點，每每自嗨感同身受到不行，為求安心，於此再次引用網路閱讀大家昆布先生的詮釋來確認：「自由的兩個觀念中，他提出了兩種的自由，消極的自由和積極的自由，他清楚剖析自由的兩種面貌。消極的自由乃是人可以自由選擇，作他們想做的事，只要他們的行為不妨礙到他人。但是積極的自由在柏林眼中卻是個危險的東西，因為這是一切帶著解放氣息的政治理論核心，他們認為這些政治觀念足以解放人類，以人類靈魂的工程師自命，於是強迫人依照他們的烏托邦藍圖來生活，結果卻導致暴政。」

看樣子這世界，確實並不存在一個自由，從容打敗另一個自由的完美故事。

為兼顧看到東拉西扯一大堆，忍不住End到底的讀者大老爺們，以及本人膽小如鼠又不甘乖馴的個性，最後，再次竊用江湖有名聲獨刀左臂大俠Timo的鏗鏘結論，以為本篇論點核心：「因為不小心路過所以身心如何或者打了什麼槍，那還真對不起，但這裡畢竟是我家啊，你慢走，以後小心點。」

什麼，孩子的學習不能等？老師你嘛幫幫忙，可不要錯把維大力，當成義大利了啊！！

【後記】

剛剛修改連結的時候，發現Wenli也廣納民意開始作修正了，詳情請看此篇《[FUAC]改組自動播放對策委員會》。

不過不好意思，雖然有些學會新把戲按耐不住耍弄一番的虛偽心理，還是再讓我多嘴提一下《快速成長的 Google》吧。

影片裡某段是討論並質疑Google Earth的安全性問題，那個看起來一臉靦腆的華裔大男生負責人，面對節目提問，既然明知Google Erath強大的功能，有可能會造成安全與道德上的危險時，為甚麼不等問題改善才推出。

很有意思，華裔大男生露出和之前金髮小姐類似的表情，楞了幾秒，然後說，他相信一切都可以用熱情去解決的。

是的兄弟，我當然相信你是熱情如火。

【延伸閱讀】

《Stand Alone Complex 的迷思》Jacky

《自動播放撲滅？ 》timojazz

《刺蝟與狐狸—讀Isaiah Berlin的傳記》昆布

《部落格泡沫化會怎樣嗎？》終極邊疆

推終極邊疆這篇，是因為熊熊發現有人將「你的部落格開自動播放－＞訪客被驚嚇到－＞於是人氣受影響－＞市場機制會決定一切」的觀點層層串連起來。

只能說，人各有志。

對我而言，浪漫一點形容是慾望淡薄，現實一點是沒出息，但不把人氣點閱極端放在首位目標，老喜歡寫些怪東西自嗨兼生人退散，畢竟也只是我個人渺小的堅持，所以，雖然可以理解上面的說法（當然，並不是每個支持自動播放對策委員會的人，都這樣想），但我並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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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某個藝人在為了澄清流言蜚語而開的記者會上哭泣時，我總分不清那到底真是出於內心覺得受委屈，亦或者只是在發揮出色演技。

我想這不應該被認為是殘忍吧，畢竟我們已經被長期訓練成先不相信什麼，再去相信什麼了，況且因為藝人本身職業的關係，進一步又讓這種以懷疑作為導向的劃分更顯理所當然。

就像村上春樹說他的《迴轉木馬的終端》這本書對他而言是「對事實的整理」，可是讀者如我，卻也沒有因此特別在翻開書本之前去調整心態，不斷在閱讀過程中提醒自己「這些可都是真的呦」之類的。也許這跟村上春樹習慣以「我」作為書寫視點的風格有關，但，又有哪個作家在撰寫文章的時候，沒有把自身的人生經驗，加進自己的文章中呢？

於是我們知道了，人類從來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東西，縱使眼前的事實是那樣巨大。

我們總分不清那些以箱型車作為攝影棚的節目，到底有沒有作假，八卦雜誌裡緋聞男女主角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真實性到底多高（即便在明明看見雜誌好心提醒你「本對話是設計對白」這幾個字之後），為搶成份低劣的獨家，各新聞台莫不使出渾身解數搜索獵取新聞，大幅提高SNG轉播車出勤頻率，以現場直擊來證明新聞是真的（有價值的？），你看，受害者不都當面對你流眼淚滴鼻涕了嗎？你就相信了吧！

但這些都是表相的外顯於普羅大眾眼前的，而人們又通常被譁眾取寵慣了，這意味的是，我們幾乎不會覺得媒體上所呈現出來的東西，好像有點問題有點不太對勁云云─－又或者，其實我們都知道。

我們從不曾真的去動用所謂「知的權利」，即便我們不斷因為知道的不夠多而顯得莫名焦慮，我們被給予被填充就是不被詢問（你想說那些以拙劣二分法收編觀眾的call in節目嗎？），我們都逃不過被各式各樣反智意識形態操控行為的下場，然而弔詭的是，我們依舊樂在其中．．．

所以我知道了，我並沒有瞎，只是心盲罷了。

這是我今天從在二手書店花六十元買來的《小王子》中得到的啟示。

「有些東西是用眼睛看不到的喔，而是要用”心”去體會呢。」狐狸對有著一頭好看金髮的小王子說。

顯然，這是彷彿充滿希望的一天以來，唯一真正令人充滿希望的一句話。雖然這聽來似乎一點都不有趣。


Waylim 初稿於 2004/2/11 　修改於2006/10/27

　１.

妻說，有一首詩，寫愛情，還是牙齒什麼的。我回答，是蛀牙吧，關於空洞的愛情。她歪頭想了一下，幾秒過後，才意識到我在回答她的問題，卻只意興闌珊嘟噥了幾句，然後又自顧自塗她的蔻丹。

幾乎有股衝動，想立刻將珍藏絕版詩集翻出來，塞到妻手上。終究沒這麼作。她不曉得我讀詩，一如她不曉得我正在愛另一個女人。午后陽光朗朗燦爛，妻套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冷不防閃爍了一下。光澤銳利，宛如躲在暗處的自動測速照相機，無意識折射出混濁空氣中，僅持續千分之一秒的猶豫。

絕版詩集，情人的禮物。高興極了，當場朗誦起來。不對稱難懂據說後現代的詩句，讀來頗拗口，且也不擅長用美妙音調唱歌──這輩子注定做不成騷浪吟遊詩人──但情人卻聽的津津有味。她臉上浮現的並不是崇拜的表情，而是類似母性的東西。情人不算胖，可是因骨架小，讓人有身體脂肪稍多的錯覺，加上精明不帶壞心眼的個性，使母性聚集程度無比強烈。

就在那天，第一次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愛妻。

陽台灑進濃密光照，妻抬頭看一眼，然後挪動少肉臀部，調整腳尖位置，遠離日曬範圍，旋又回頭將注意力集中到半透明軟甲上面。右手持小刷，左手捏玻璃瓶，輕巧轉動纖細手指手腕，熟練地將俗豔彩料抹在腳指末端，每隔幾秒，就青蟲似的邊扭動腳指，邊發出細微讚嘆聲。

這個時間，我本該待在公司，開始準備另一次會議報告用的資料，不過今天是十三號星期五，美籍主管迷信的利害，把員工通通趕回家。發現讀到一半的小說濫到嚇人，於是丟進垃圾桶。小說家的第二十八本小說，已呈現完全不行的陽痿狀態。索性半躺在寬大牛皮沙發上，枕著頭，看著妻從用銼刀修手指甲開始，到她塗完腳指甲油為止，整整四個小時的一舉一動。

記得寫詩也寫歌的詩人曾說，自己因為不能相容於生活，越來越有Minimalism（極限主義）的傾向，所以決定一天絕不要做超過一件事，真的最好什麼事也不做。

突然掉進一種無以復加的沮喪失衡狀態，天平那端，大概有十二袋糖那麼重。

２.

情人說，我們都是同一類人，所以才會觸手彎曲纏捲在一起。

「同一類人？」停止繼續進入情人身體的動作，我疑惑地望著她。

「我們都是靠著燃燒慾望而生。」情人語氣篤定，卻溫柔依舊。

「慾望？是指好色那種東西嗎？」

我放掉撐著的手肘，壓到情人柔軟身體上，汗汁淋漓的胸部，不留空隙貼著她如尖筍般豎起的乳房。情人將雙腿縮起，交叉在我臀部上，很有技巧地搖動著下半身。她的蜜穴發出水塔打完水，旋開水龍頭後，第一道流質衝擊撞上水槽底部的驚人聲響。我必須艱辛想像肥胖的母親，才不至於提早射出。

「並不是這樣，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好色的，」因為動的太激烈，情人稍微減緩腰部晃動頻率，深吸了一口氣後繼續說：「可是大多數的人，不是認為自己很幸福，就是認為自己很可憐，把這些當作保護自己的擋箭牌。很遺憾，我們兩個都不是這種人喔。」

腦海中隱約出現，老愛在不該笑的時候笑，不該哭的時候哭，處在歇斯底里狀態下妻扭曲的，痙攣而美麗，琉璃燈火般的臉龐。

我環住情人脂膚濡濕的背，向後一翻身，順勢將她拱在上方。情人跨坐著，以一頭雌性大型貓科動物的姿態，低伏下來，優雅地舔了一口，聚積在我胸口凹陷處的汗水。她的肩胛彷彿月亮在發情那樣彎曲著。舌頭的遊滑傳達出奇異又舒服的觸感。

「因為本能抓住慾望的尾巴，所以才活到了今天。這才是我們存在的意義。相較於對知識很相信很依賴的知識份子情意結，我們只不過把那代換成慾望罷了。你明白嗎？不確定感太強，能夠緊緊抓住的東西又太少，你明白嗎？」

情人在第二次高潮過後，作出結論。我聽到她喉嚨深處，發出類似鴿子低鳴的聲音，咕．．．咕．．．咕．．．咕．．．，咕。

３.

射精之後萎頓陰莖創造出的完美不潔感，並沒有破壞我撫觸玩弄妻暗色沈澱乳頭與疲憊乳房的興味。

骯髒的是人心。關這又嫩心又彈牙，又溫暖觸又柔軟滑，且當雙手順著沉感線條交疊處切入向上，將之兩兩托起時油然而生的強烈存在感，會讓你突然明白，為什麼《挪威的森林》綠對著父親靈位張開大腿露出私處的行為，竟荒謬到令人感動，的那對乳房，什麼事？

失業大把空檔整理片子時，看見一位陌生卻亮點集中的貧乳療癒系女優，網上查了資料發現，那女優不久前才被某個以犯罪手法經營的成人影帶拍攝公司凌虐，差點死掉臟器受損括約肌破裂，接下來的人生都要與人工肛門為伴的消息。

人類腦袋構造神奇可比萬花筒。

瀏覽器那則新聞後面的影音播放，正停格著長髮不思議白膚女優被溫柔地舔著那邊的畫面。就算是是百分之百的演技也好，那女優演繹高潮時白細手指交纏在一起的全螢幕特寫，真是美麗。

試著和妻說了這些。然後懷抱著就算進行羅夏克墨漬測驗，把所有左右對稱的曖昧圖形都看成女陰，結果被判定為性成隱者也無所謂的爽朗心情，勃起又做了一次。

妻安靜如眠的身體，似乎在確定了我的心意的前提下，既不迎合也不反抗，一逕專心地被抽插著。宛如倨傲的無浪漫學者，妻暗自解構著我正在幹她的這個現象，像是想從當中得到一個清楚的概念，原則或價值觀，並藉此了解其丈夫的確切結構。

就在那晚之後，我開始每天寫一首，既不幸福，也不可憐的情詩，一篇一篇整齊疊放在天平這端，當確定不會有螞蟻來搬走糖。



waylim 初稿於2004/5/14　修改於 2006/10/16　

【推薦閱讀】：

《閱讀夏宇的幾種危險》，鯨向海

夏宇簡介與詩作摘選，詩路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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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2003年《S.W.A.T.》開拍造勢時，海報上相當酷的宣傳台詞是這樣形容：「就連警察也得求助」（Even Cops Dial 911），言下之意，比起在馬路上吃廢氣的交警，那些用特別武器和戰術帥斃了幫我們海宰街頭惡棍的執法精英，更值得我們崇拜。

諷刺的是，電影上映後，除了軍武迷還莫可奈何留在犯罪現場說嘴，有不少人確實因為受不了那不三不四的狗血公式劇情，忍不住抱頭鼠竄。

電影爛歸爛，邊上網邊看電視重播，倒還不至於傷害眼球太深。就像達斯汀霍夫曼所說，好萊塢電影跟口交很像，一下子就過去了，卻很快又想來一下。

有一段劇情卻意外引起我的注意。

背叛特警隊的那位隊員，在確定策謀的計畫（幫大毒梟逃亡賺一億美金）失敗後，頹然一人坐在挾持來的小飛機上，準備舉槍自盡。隨後趕來的隊長山繆傑克遜原本嚴陣以待，手持衝鋒槍瞪視著這位變節的前屬下，當發現對方的意圖後（嘿，那傢伙手槍上的戰術手電，都在自己的太陽穴照出個大光暈了耶），夾雜著憤怒與惋惜的複雜情緒，冷冷說了一句：「你就是忍不住。」

國中時外婆去世，葬禮舉行隔天很不巧剛好適逢期中考，前幾次考的相當糟糕，再沉淪下去，只怕最後會落入補考的無間地獄。

沒有經過太多天人交戰的過程，我清楚表達了參加的意願，父母卻毫不猶疑回絕了這個要求。雖然哀傷的母親把理由說的不清不楚，但隱然間隔的，確乎就是那內外嬤的命定親族差異。

結果星期天，一個人在家，簡直像以外婆的葬禮為籌碼那樣豪賭，自暴自棄將所有掛念揮霍殆盡，毫不相關似的打了整天超任，並且順利得到報應。

我就是忍不住。

失敗成了習慣後，每每被人從洞穴中拖拉出來，或安慰或好心提醒，人生之燒錄銘印是可複寫的，總是能再來一次嘛，韌體更新也好技術提昇也罷，一定有轉圜餘地。當然那之中有些是真心有些是假意，鄉愿如我，只能無差別感激涕零。

然而，一旦競技場上的疊疊樂抽到相當程度，我們身體裡的迷地原蟲（而不是我們起先以為的，一種自發修行，一種意志提升）便開始甦醒過來，純樸未經引導的原力，終於被以城市入族式的型態漸次規訓釋放使用，我們就能明白，所謂積極進取的人生，不過就是永遠的半途而廢和再來一次的巧妙平衡。

積極墮落本一體。形體的存在或消失，信念的萌發或俱灰，到頭來，都只因為忍不住。力比多的排列組合，莫此為甚。

至少，這是我目前所能揣想出的，最華麗潮濕的腐爛理由。一個時機的成熟，註定抵擋不住墜落，大概就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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