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真是一頭神奇的獸,拉出來的東西竟比吃進去的還複雜有機。
*鄉愿的起手式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跳迎神舞。
*吳爾芙的《普通讀者》有趣,不過某些吳小姐評得很開心的人事物,實在不是我的菜。
*除影響力大到不讀會被文學異端裁判所判刑的大經典之外,有些不惡的創作,總會因奇特歷史因素造成無折衝的局限性,導致最終被世人遺忘的結果。
*時間的確是獨裁僵硬的君王。其暴虐的統治手法,拿來以毒攻毒對付某些普世觀下的「壞品味」污垢,倒是頗麻利暢快。
*要說人類集體意識的樂勝也罷,然歷史的殘酷性總是具有規則,可由此洞穿抵抗之。
*規則之外,還是有餘裕。也就是基本的以撒柏林式的消極的自由。
*自己相信的價值是從自己開始證明起。除此之外,都是縱慾的範圍。
*人只能一死但書卻可百讀。
*同的重要性是由異的堆疊才得以顯現。但並不意味它們是處於同一棟結構物上,所以沒有主從分別。這就是為甚麼我們不能將謙虛慈愛當作是施捨的原因。
*聖家堂的無法完成,並不影響其驚人。
*所謂的幸運就是因為擦肩而過才得以成立。
*除非對方自曝,問別人最近在食甚麼書/音樂/電影,基本上屬於伸卡球系,已相當接近直球進攻。
*伸卡球/沉球無法三振人,卻會令打擊者的球棒折斷。
*反過來,一開始就自曝最近在食甚麼書/音樂/電影,若不是想短打,就是老早猜中投手球路。
*以文本而言,這世界自身就是一巨大隱喻。
*從不覺得自己厲害。頂多是小孩子天才。小孩子有種百科大全式的聰明,不過那多是依靠一種短暫的激情堆積起來。
*要成為貨真價實的天才,必須能忍受接下來許多無趣的東西。這就是所謂的門檻。
*咖啡有可能不再是咖啡,報紙有可能不再是報紙,人卻永遠只能成為人。這是人的樣態多變使然。
*作家馮內果擁有典型的聰明世故特質,這樣的人很容易成為犬儒主義者。但事實上他並不虛無,他具有「如化成鹽柱的羅德之妻般對人的無比眷戀之心」的底線。
*然而,我並不。我早已虛無到連呻吟都無法正常發出。
*同時也是個懦弱自私的傢伙。或許尚稱善良,卻不夠「勇敢」-以桑塔格的說法,這是:「唯一的價值中性的品質。」
*在死掉之前,也許持續自戀才是唯一救贖。至少那令自我感到有價值。停止算塔羅牌之後,他在夢中預示以此言。
*偶爾不小心死掉太詩意以至於像假的。哇賽那傢伙寫這甚麼爛詩。某君邊咆哮邊為盲腸哀號。乾脆連屁眼也一起盲好了。
*由遺憾而始的災難,不代表就不會繼續循著遺憾而終。此自虐式的信仰無關道德。道德根本不留餘地。
*絮叨讓我感到安心。一切都是非線性,一切都是謎。
*恢復清醒的我,隨後揣想如下情景:裸體戴金冠的智慧女神雅典娜,用她鋒利攝人的戰矛將我釘死在泥濘地上。因痛苦而扭曲仰望的猥瑣視線中,她的陰毛如斯令人悸動,乳頭嬌嫩欲滴危顫顫。
*我不再是我,我是賽特(Satyr),我是潘(Pan),我是一切罪衍的核心。
*搞妹妹的傢伙說:「上帝和野獸是如此相近,一個無與倫比的迷惘靈魂就此產生。」
*天聽神啟,我遂分裂成兩個我:一個為活著而死,一個為死著而活。
*從此,一切都是線性,一切都不是謎。我卻哀傷如流水,只好舔一口甜鼻涕止飢。
*酒鬼詩人布考斯基(Charles Bukowski)說:「生存就是一無所求的活著。」結果,那也只是在騷屄與廉價劣酒的除此之外。若是不死,夫復何活。
*世界末日已然來臨。結果隔天只有我一個人死不了。因為不夠虔誠也不夠邪惡的關係,導致神魔和諧以對,彆扭般心性拋棄。
*放屁時孔洞發出怪聲音(祖母死於某種肛門病變),會不會其實是種幸運的暗示呢?
*親愛的,終於二十八歲的獸,對你巨細靡遺告白並做出以上承諾。如果你能有一點點感動,我一定會像愉快犯般高興到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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