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水溪公社之歡喜渡慈航【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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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水溪公社:一場顛覆苦悶的台客革命》SoundsandFu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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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得上是一動物愛好者,回想起來,可能是幼時幫自己的殺人鯨填充玩偶畫了幅畫,無意間被母親友人稱讚,就此投射作用,感覺那是和某種愉悅記憶緊密相結合的,遂對動物留下美好印象。稱讚,於我永遠是管用的活力促進劑。
那天第N次看《神隱少女》,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寫點東西。

伍佰聽到基本教義派人士抗議時,只說了一句:「莫名其妙!」、「我就是台客!而且覺得沒什麼不好。」你真的從這群人身上,看到一種不是自卑而轉成的自傲,而是他們真的是充滿了自信。反倒是基本教義派的這些人,說的雖是實情,最多只能叫有禮貌的人閉嘴,其實無法像「台客」那樣,真的扭轉頹勢。
──《我也是台妹》寶兒
扭轉頹勢,這句話說的真好!
上個禮拜我爸才call我,問現在網路上怎樣看待台客風暴(其實我知道他是想拐彎抹角問我),一時語塞竟答不出來,現在知道怎樣答他了。阿爸,嘿尬卡早嘸港款啦!
老爸算深綠選民,但屬於可溝通尚稱理性的一派,記得當年我第一次可以選總統時,老媽敲邊鼓吵著要我把票投給阿扁,老爸只以輕鬆語調告訴我:「選自己喜歡的就可以了。」不過事後開票的時候,老爸可是半點不輕鬆,緊張到滿臉漲紅手上香煙一根根沒停過。
老爸之所以忍不住問我對這件事的觀點,是因為我在他眼中屬於年輕,且較不“台”的一輩,於是想透過我,去了解今日此“台“是否為昔日彼”台“。
但老實講,我現在如果說話太快太急,還是會不小心台灣國語飆出來,並且上KTV唱歌,不曉得為什麼,老是台語歌唱得比國語歌更入汁入味(即便國語歌詞早背了兩百遍但台語歌只聽過旋律),其他大概或多或少像紀蔚然說的那樣:「只要你能在生活中舉出三個地方,來證明你是『非台客』,我就陪你住三天!」,所以,住台灣想要不台看來還頗難。一群台灣人搶破頭爭誰台誰不台,在外國人眼中一定很莫名其妙吧。
而且,就算真的台又怎樣?我看起來就比較笨或沒水準嗎?去,要變笨變沒水準,才沒那麼簡單哩!
回想起來,或許從小就生活在「外省豬」和「土台客」混雜的環境,所以第一手感覺是,沒有台不台的問題,只有情感問題,喜歡或討厭一個人,不用推託到那麼龐大的前提,只要誠實問自己,和那人相處的時候,真的感到不自在嗎,這就夠了。假若這座島上的省籍分裂問題,真如媒體與政客陳述的那樣嚴重至極無法違逆,那不早發生街頭游擊戰城市巷戰打成一團了嗎?
許多事情演變到最後,都是為了其他不相關的原因而刻意被複雜化,例如關於製造衝突如何成為台灣政治的主流價值,在野黨如何說執政黨就是爛,執政黨如何說在野黨扯後腿,然後又偷偷摸摸眼神交流,兩相安好手拉手日子繼續快樂過下去,空留底下正要戰意旺盛起來的選民(喔不,投完票後這些人又自動暫時成為”前”選民了)一頭霧水,我想就不在此贅述。
大約上個禮拜,在電視上看到一位台灣北社成員,接受電視專訪討論現今新世代流行的台客文化,他表達的立場,大抵近似其秘書長楊文嘉講的,沒弄清台客的內涵,就大喊自己是台客,根本是膚淺自虐的現象,諸如此類的觀點。
一旁的女主播,大概急著想讓話題繼續進行下去(『受訪者這麼快下結論老娘不就要跳火圈了嘛!』),於是不斷重複由歌手伍佰等人帶起的台客“新”文化,難道沒有一 點點價值的提問,北社成員不愧意志堅定依舊固守立場,持續回招聚焦於“過往”台客一詞所帶的粗鄙之意。然而更讓我印象深刻,是那個受訪者始終強調自己還很年輕,所以請不要將他當成只是不知變通的老頑固。
很好玩不是嗎?就像評論家眼巴巴等著作家寫完小說射完箭後,才緊張兮兮衝上去畫靶位,還一面搖頭一面嘆息:「哎呀,這玩意兒根本就是亂搞嘛!以前都好好的幹嘛現在要不一樣。」,卻沒發現作家理都不理,早又忙著彎弓搭箭了。
難道不會有這種可能:今日「台客」一詞早已不是過往刻板印象可概括包含的原有意義,某種語言以及文化的新象徵,正在過往與現代的歷史鴻溝中,透過「人」這個從沒乖乖認命過的突變因素而隱隱發酵著。
當初第一次在電視上聽到ASOS講台客這詞,確實是帶著貶意的(可以想像有數不清的本省歐吉桑歐巴桑對著電視大罵:『這兩個猴死囝仔!』),多少更接近北社成員擔憂的那樣。結果前一陣子看到某篇寫台客的文章,竟已把小S歸類為她所唾棄的台客一族,我想這就不言可喻,什麼叫台客爆發力之「扭轉頹勢」了。
又或者,當一群看不起台客的中產階級菁英份子,為女神王菲退出歌壇感到惋惜,卻選擇性遺忘「台客盟主」伍佰幫王菲寫過歌的事實,不也剛好坐實了所謂台客很俗很沒水準,說到底只是意識形態作祟的結果。是啊,我真的不懂潘瑋柏胡亂擺酷比手勢裝假嘻哈,就不俗有水準到哪裡去。
並且,更諷刺的是,如楊澤所說:「所謂『台客化』並無法與帶強烈本質主義、懷舊主義傾向的『本土化』直接劃上等號。」因為「台灣味是『正雅』,俗豔台客、搖滾台客不是不雅,而是『變雅』。」在此楊澤巧妙運用了黃俊雄布袋戲的源流,來為「正雅」與「變雅」做了譬喻。
很熟悉不是嗎?當初ASOS之所以闖出名號,不就是以她們的特立獨行不同於俗著稱(並不是『不俗』,而是『變俗』),恰好符合了台客文化的關鍵詞之一「米克斯」──mixed的精神,於是伍佰才會有小S根本就是台妹的說法。真是兜了一大圈沒想到又攏回自己身邊,套句食神說過的話:「住在台灣,那真是要多台有多台,你是不是新來的啊這還要我教?」。
台客,好爽,就像搖滾樂一樣,是一種生活態度,不是可被簡單定義的人事物,所以,請忘了那些單向度而毫無沈澱的台客特徵歸納圖表吧,我們只要理解,文化差異從來只會是相對而不是絕對,然後繼續親身去領受讓人心生感動的事物,並保持腳踏板凳呷完啤酒忍不住啊一聲的暢快爽感,至於那些不靠著詮釋他者來取得意義便覺歇斯底里心裡不踏實的人(怎麼辦,難道那些傢伙是從K隆星來的嗎,為什麼沒辦法被定義,還可以共鳴的那麼快樂?!) ,就由他們去了。
因為基本上,那已經在藍白夾腳拖鞋的有效射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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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怎樣的呢?」我曾這樣問媽媽。
《地城守護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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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可以這麼講,會停止繼續閱讀村上龍的小說,一大部分原因是來自女友的反對。我邊在書店裡翻著作家的新書,邊這樣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