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2006
0703怪力亂神之一則
今日陽光暖暖的,曬在打字的左手臂上,感覺很舒服。
寫作持續低迷中,盼望是攀昇前的暗弱,接下來攤開自在。
我聽了覺得很神奇。這種超自然的東西,究竟該不該相信呢?目前,我是寧可信其有;這和這半年的某些經歷也有關係,此處暫且不表,總之,也許冥冥間,真有無法不相信、不得不臣服於的什麼。而有些人天然地對於這種力量特別敏感。
房東母女就是這樣的一種人。女兒雖然沒有母親那麼敏感,卻也擁有著,能夠感知那不可見的什麼的能力。我第一次來看房,離開後她就開始頭痛,可是認為只是偶然的緣故,後來還是主動打電話要我來住。一陣子之後,據說我原來不乾淨的感覺漸漸消失。房東小姐後來便對著我微笑:果然是你以前住的房子不好啊。
昨天晚上
一大早,房東媽媽揉著太陽穴,神情萎頓。我問,怎麼了?她說:「昨瞑,我整晚都頭痛,睡不著。剛剛起來也是頭很暈,眼睛睜不開。」她從很鄉下的地方來,只會說閩南語,國語連聽都只有六七分。
「咦?我也是耶。」我驚訝地表示。昨晚特別覺得眼睛累,才十一點,就幾乎張不開了,根本沒辦法再寫字做事,只好早早上床睡覺。當時還覺得很奇怪,不懂為什麼。
「是喔。那你也是真有靈感的人。」她媽媽睜大細長型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然後從行囊裡拿出黃色符紙:「我把房子淨淨好了。」
她走到水槽旁,從頭上烘碗機拿出白瓷碗,燒符紙在裡面,黃色漸漸萎弱為黑色餘燼了,她扭開水龍頭注入一點自來水,又灑入點白鹽巴,最後倒進冷水壺裡的開水。
也要加開水喔?在旁邊好奇觀看的我問。
是啊,飲用水也是很重要,沒有也不行的。
這樣啊。雖然很想繼續問為什麼,不過恐怕沒有答案,而且老人家舉止有儀式的嚴肅,還是不打擾為妙。
符咒燒起來化成煙的那一刻,我瞬間覺得腦袋清澈了一下。
咦?好像有效耶。
是喔。房東媽媽抬起頭認真盯了我一眼:你有感覺啊?
我體會著此刻的感覺:有些什麼,似乎正在逐漸逐漸地降落下來,好像忽然間各就各位了,在我腦袋瓜裡。
我點點頭:是啊。
房東媽媽很認真地指指那一碗剛調好,灰黑灰黑的混濁物:「這個符是師父加持過的,有很多心血在裡面的呢。」
嗯……我再次點點頭。對於不了解的事情,我通常憑感覺選擇相信與否。現在還蠻想相信的。
只是沒多久之後,那股無明又斷斷續續地盤旋上來,一團霧忽聚忽散,腦子裡的分子細胞還有其他的什麼,又開始向上輕輕地飄呀飄,飄呀飄,混亂地交錯起來。
我敲敲腦袋瓜,糟糕,又感覺重重的了。
房東媽媽走到陽台,摘下種植的芙蓉葉,然後端著碗,芙蓉枝舀符水往外潑揚,整間房子,連同我的房間,都濺灑過一遍,陽光中水滴閃亮了一下又一下。
房東媽媽執芙蓉枝往我身上濺:「這幾天你有去哪裡嗎?」為什麼這麼問呢?我忽然間膽小起來,囁嚅回答道:「就,就國際藝術村和加州健身房而已。」
我懷疑她聽得懂什麼是「國際藝術村」和「加州健身房」。這兩個名詞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感。其實前兩天我就跟房東媽媽解釋過,我有朋友在國際藝術村表演喔,然後我拿到加州健身房兩個禮拜的免費健身卷。
「是不是人真多?」房東媽媽問。看來她真的並不介意那裡是哪裡,總之重點在於,我到底是不是去過人多的地方。
我回想起昨天陽光下國際藝術村小院來來往往的民眾,舞蹈室裡擠滿的大人小孩,還有加州健身房各種健身器材上,身材壯碩健美,但眼神無論如何不能說是非常純正的男人和女人們。
「嗯。」雖然不太想點頭,但是也很難分辯,欣賞藝術的人身後不會拖著暗影,而鍛鍊健身的人心術都很純正。
房東媽媽嘆口氣:「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們要工作,一定都得出出入入的。一個人的氣抵不過眾人的力量。」她果然完全搞不清楚我去的地方是哪裡。不過反正重點在最後一句話──一句很有人生哲理的話。
我傻笑道:「也是啦。」
她看看我,忽然決心坦白:「其實你這兩天靠近我說話的時候,我頭都會有點痛不舒服。昨晚整夜都睡不著呢。」
「吭?」我嚇一大跳。一時完全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好尷尬地笑起來,頻頻道歉:「哎呀,對不起對不起。」雖然並不是我故意存心,但總之好像也不能完全推卸責任。
「 沒關係沒關係。」房東媽媽連連揮手,露出鄉下傳統婦女那種非常靦腆非常單純的笑容:「這也是要面對的,也沒辦法,我們一定得要出去接觸人群啊。淨一下就好了」
我趕忙告辭回到自己房間,仔細回想這幾天的行蹤。星期三和男友有點不快,很夜才到家,之後試圖整理這幾個月的記憶,卻驚見世界分裂無序,漂浮在失去意義和時間的空間。原來我目前是這樣的狀況啊。
同時間,星期四和星期五,我都到國際藝術村,去看舞者朋友排練,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扞格不入排練場的節奏,晚上回來坐在書桌前發呆,覺得遺忘了很多很重要的事,然後下定決心深入地去呼喚,任所有會刺痛的開始浮現,重新對話。經歷一種尋找意義,重新從海底浮起誕生的感覺。
真的是我去過的地方有問題嗎?
還是,要把心從渾沌無明中打撈上來,就必須付出一些代價呢?
我還是頭痛。
出來跟房東媽媽說:「我下午想去運動一下,通常流汗完都會很舒服。」
房東媽媽邊清理水槽說道:「好啊好啊。不過最好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啊?」這樣豈不就那裡都不能去了?
「其實也可以啦。」房東媽媽補充道:「就看你化的功力有多少了。」
「化的功力?」我愣了一下。
忽然覺得進到武俠小說的境界,眼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從深山裡出來指點迷津。
「是啊。也許睡一覺,或者打坐一陣子,髒東西就會被化掉了。看每個人的能力狀況,需要的時間不同。」
「是喔。」我傻笑著,「我的能力應該很糟吧。」
「可以修行看看啊。」房東媽媽建議:「先從打坐開始。不過,不能胡思亂想喔,否則會走火入魔。」。
我微笑一下,無奈地想著:可是我就是一定會胡思亂想啊。
房間裡的光線好像忽然暗了一下,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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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後看見街景 紅的黃的藍的色色分明
如果說果然需要運動
這樣的結論是不是太草率?
總之 有人建議去行天宮收收驚
也好......
今天才第二日咧
也很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