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9,2009
《和諧絲莊》讀小說系列_歐大旭

The Harmony Silk Factory
作者:Tash Aw
譯者:王麗豔
出版:時周文化
那種感覺有點像是,在多年之後,在心情已然被熨貼妥當地收納於心底深處,再也不曾憶起的多年之後,無意間,而且還是透過第三者的第三者的第三者,傳來,當初對方的心情與想法,卻得到截然不同的說法,令你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停頓片刻。
「你確定?」
「事情不是這樣的!」
「好,對方既然這麼說,那就是這樣了。」
「沒什麼好說的。或者,我又該說什麼?」
「就這樣吧。」
於是,在內心戲小劇場折騰了大半回後,你突然想,要是什麼都沒聽到,那就好了。
雖然是以二戰前後、1940年間的馬來西亞近打河谷地下統治者林強尼為主角,但《和諧絲莊》讀來卻沒有濃厚的人生起落感慨,或是一代梟雄成敗衰榮的歷險味。相反地,透過三段變換主述者的敘事模式,林強尼的兒子寶玉、妻子宋雪兒和唯一的友人彼得‧沃姆伍德,分持手中關於林強尼的拼圖碎片,企圖(?)為讀者拼湊出這段關於情感弄人的人際造化真相。
作者歐大旭在三段故事中,分別為不同的角色安插了專屬的情感腔調——林寶玉帶著恨意的短促直述、宋雪兒吐露真心的私密日記,以及彼得‧沃姆伍德苦惱卻又習於夾帶隱晦譬喻的悔恨——名字更為所有角色下了註解。崇拜著奧林匹克五金游泳冠軍Johnny Weissmuller而改名的林成真,其實是矮胖孤獨,毫無女人緣的鄉下粗人(Johnny Weissmuller後來則成了第六代的泰山演員);名為寶玉(Jasper)的林強尼之子,卻從來都不是彼得所形容的,思慮清晰如同水晶(Clear as crystal),至少在面對父親時所做的觀察,全然帶著偏見的恨意;而全書最討我喜愛的Peter Wormwood,喔,誰能抵擋他在不經意間一再從腦海裡流洩而出的,當年在修士的蔑視與鞭韃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所背誦的「這顆從天堂墜落江河的星的名喚苦艾。許多人死了,因為水是苦的。」(好啦,這其實也暗指我認為寶玉的爹應該是彼得,畢竟日本大佐只把雪兒推倒而已,真正在故事中經歷畫面咻~一下變成白天,而且還先去洗澡的人,是彼得啊XD如果他沒有癡戀著雪兒,亦非強尼「唯一的朋友」,事情搞不好就如同宋迪凱的安排,再也不一樣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出乎我預期的,沒有怡保人波瀾壯闊的近打河谷(Kinta Valley)錫礦開拓史,也沒有戰火下生離死別的戰爭血淚,歐大旭在《和諧絲莊》中花費更多心力的,其實是那些在不同人眼中突然轉換面貌所帶來的驚喜,一如宋迪凱(其實人家也是聰明人,不然怎會安排「妻女倒(不選字卻選到好字真是太有趣了XD)」的育種之旅?只能說強尼火燒布莊的報復更狠辣一點就是了),一如林強尼,一如雪兒寶玉彼得。然後我突然想,歐大旭讓寶玉在最後,放棄了七十高齡的彼得,顫顫巍巍所交付的那包(應該是)宋雪兒的日記,讓寶玉將這重要的心境紀錄單純地視為「一大批根本沒用的東西」而拋在一旁,是否他也認為,有些事在心底認定了就好,真相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一如寶玉在喪禮上所憶起的,死亡將徹底而永遠地抹去生命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作者歐大旭在三段故事中,分別為不同的角色安插了專屬的情感腔調——林寶玉帶著恨意的短促直述、宋雪兒吐露真心的私密日記,以及彼得‧沃姆伍德苦惱卻又習於夾帶隱晦譬喻的悔恨——名字更為所有角色下了註解。崇拜著奧林匹克五金游泳冠軍Johnny Weissmuller而改名的林成真,其實是矮胖孤獨,毫無女人緣的鄉下粗人(Johnny Weissmuller後來則成了第六代的泰山演員);名為寶玉(Jasper)的林強尼之子,卻從來都不是彼得所形容的,思慮清晰如同水晶(Clear as crystal),至少在面對父親時所做的觀察,全然帶著偏見的恨意;而全書最討我喜愛的Peter Wormwood,喔,誰能抵擋他在不經意間一再從腦海裡流洩而出的,當年在修士的蔑視與鞭韃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所背誦的「這顆從天堂墜落江河的星的名喚苦艾。許多人死了,因為水是苦的。」(好啦,這其實也暗指我認為寶玉的爹應該是彼得,畢竟日本大佐只把雪兒推倒而已,真正在故事中經歷畫面咻~一下變成白天,而且還先去洗澡的人,是彼得啊XD如果他沒有癡戀著雪兒,亦非強尼「唯一的朋友」,事情搞不好就如同宋迪凱的安排,再也不一樣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出乎我預期的,沒有怡保人波瀾壯闊的近打河谷(Kinta Valley)錫礦開拓史,也沒有戰火下生離死別的戰爭血淚,歐大旭在《和諧絲莊》中花費更多心力的,其實是那些在不同人眼中突然轉換面貌所帶來的驚喜,一如宋迪凱(其實人家也是聰明人,不然怎會安排「妻女倒(不選字卻選到好字真是太有趣了XD)」的育種之旅?只能說強尼火燒布莊的報復更狠辣一點就是了),一如林強尼,一如雪兒寶玉彼得。然後我突然想,歐大旭讓寶玉在最後,放棄了七十高齡的彼得,顫顫巍巍所交付的那包(應該是)宋雪兒的日記,讓寶玉將這重要的心境紀錄單純地視為「一大批根本沒用的東西」而拋在一旁,是否他也認為,有些事在心底認定了就好,真相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一如寶玉在喪禮上所憶起的,死亡將徹底而永遠地抹去生命存在過的所有痕跡?
引用URL
http://cgi.blog.roodo.com/trackback/99256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