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5,2009
《魔鬼的名字》暢小說008_約翰.康納利

Bad Men
原作:John Connolly
譯者:郭寶蓮
出版:麥田
毫無終期的折磨,令人不安、微略皺眉的苦痛,像是透過輕微的自虐和被虐好通向快感的甘願作歡喜受。有一說,這過程名喚閱讀。
作為一名完全不敢看恐怖片的讀者,不知怎地,我對卻約翰.康納利的菜鳥派克系列有著很大程度的容忍和喜愛。他的驚悚小說節奏緩慢,卻總習慣在不該加速的時候改為狂草爆走,一如死亡近逼的過程——對擔憂之人而言過於沈緩;對樂天之人來說,卻猛烈而突然——讓人措手不及卻又難以明確落筆道盡期待為何(或許該說是「齊彭殤」表示標準的不同?或是改用流行語耍點嘴皮子地說「世事難料,XX人壽最好?」之類的?XDD)。坦白說,康納利前期的菜鳥派克系列多少有點斧鑿刻影,有些過於猛烈而非必要的驚悚畫面呈現只叫人覺得噁心排斥,但一路行筆至獨立作《魔鬼的名字》,無論是開場三百年前封閉小島趕盡殺絕的殘絕傳說,亦或是中段清楚形繪諸惡靈魂的驚世圖,在在顯現約翰.康納利於氣氛掌握上更臻純熟的精進。
好吧,我承認這樣的連結很怪,但閱讀《魔鬼的名字》的過程中,不知怎地卻讓我聯想起宮部美幸。宮部的小說當然有著180度的母性溫暖反差,但兩人卻極度喜愛賦予筆下角色十足十的過往和背景,坦白說是有點囉唆(笑),但卻是喜愛的讀者真心偏好之處。我尤其喜歡謝帕德和戴斯特這兩名角色,喜歡兩人為錢賣命就只圖個退休夢,但刀光劍影走跳多年後,卻發現有些事還是得認清,一如大魔頭莫洛克所言,唯有好好睡上一覺才得以忘掉一切的形象描繪,一如書名所提示的,Bad Men,多數而非單數。
精準的人物描寫,加上山雨欲來的陰鬱氣氛,鬼影幢幢的《魔鬼的名字》像踩鋼索般地搖擺於驚悚與鬼怪兩種類型,老實說,我真喜歡那結局,乾淨,爽快,毫不血腥(有種《幽遊白書》在魔界大賽的結局fu,但那結局卻是我這麼多年來喜愛這套漫畫的關鍵),對於膽小的讀者來說,這般帶著溫馨傳承的夢幻結局顯得非常體貼。或許這點正是為何約翰.康納利即便在作品中不斷加重懸疑鬼怪的靈異渲染,卻讓膽小的我得以接受的關鍵,他總喜歡在殘酷中贈與一星星的溫暖,一如他讓有著智能發展障礙的男孩瑞奇,以這樣的方式為土地做出貢獻,而後,溫柔地讓喪子而且無法再嫁再生育的母親邦妮,毫無苦痛地,追隨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