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28,2008

《密室的安魂曲》推理謎 012_岸田琉璃子


密室の鎮魂歌

作者:岸田るり子
譯者:紅色
出版:皇冠


密室,密室,密室,喔,密室。

即便是對古典解謎沒有大愛的讀者如我,仍然得承認,那些看似不可能,聽來不可思議的密室犯罪,實在是具備了難以抵擋的魅力。更別提從揭開序幕的「沒有屍體的密室」開始,岸田琉璃子一口氣在《密室的安魂曲》內,連續向讀者端出4道密室佳餚,著實讓人難以忍卻啊!


做為獲得2004年第十四屆鮎川哲也賞的處女作,岸田琉璃子一如評審島田莊司所言,是有備而來的參賽者。老實說,我對島田那句「非常有趣」的評語實感贊同,關於密室氣氛的使用上,幾乎可以說是岸田作得最好的一部份。

這概念的呈現很像美國CBS電視台今年秋天上檔的新劇《The Mentalist》。Simon Baker在劇中飾演一名宛若靈媒般具有感知能力,骨子裡卻僅單純地藉由詳細的觀察與聯想力進行破案的警方顧問Patrick Jane。嚴格說來,這齣戲的劇本頗為芭樂(笑),但在Pilot中卻藉由一段很短的開場,引起某觀眾非常大的樂趣迴響。故事起始於眾家記者圍繞在受害者家門口,進行警方宣稱破案後的臨時記者會。而Patrick Jane則帶著一股優雅的氣質,緩步走入受害者家中。只見他在廚房裡四處張望,這廂掀開櫥櫃,那廂打開冰箱,之後出人意料地,竟忙不迭地幫自己做起生菜土司,更大剌剌地燒起開水,泡起茶來!當受害者之母驚訝地於廚房撞見Patrick Jane後,這名優雅的假靈媒,鎮靜地牽起對方的手,扶著她坐往窗邊几淨的餐桌,而後展開一場身為推理迷完全不能抵擋的反轉惡搞樂趣。

《The Mentalist》Pilot的開頭,可說完全逆轉了福爾摩斯的登場形象。主角不再等待委託人上門的被動角色,或是只對謎團著迷,幾無顯露半點興趣在「人」身上的神探。《The Mentalist》主角Patrick Jane感興趣的,是坐在他對面,身為「人」的細微情感變化,而身為警方顧問的他,更得主動走進每一次的兇案現場。至於福爾摩斯著名的「你從阿富汗來」名言?則被假靈媒的Patrick Jane以意有所圖的溫軟語調,在對話終場切換成「妳最喜歡的顏色是....藍色」,作為一連串猜中丈夫人格特質、受害者之母心底關於滑雪運動的喜愛假裝,以及竊喜好友增加十磅等等不可思議的連續預言命中收尾。

There's not always a hidden pattern. Not every murder is a secret inside of a secret. You have a tendency to do that.
《The Mentalist》S01E02
打著「密室」招牌的《密室的安魂曲》亦是如此。原本看似完全密室的驚人第一幕戲,本格迷真的能接受憑空飛出來的第三把鑰匙嗎?(笑)更別提闔上《密室的安魂曲》的瞬間,有多少人可以接受岸田琉璃子完全忘了解決其中一個密室的手法而感到心悅誠服呢?雖說按照岸田的佈局概念,麗子擁有「馬賽羅」的鑰匙,或是一条「因為愛」所以給了真之介鑰匙,而麗子偷走了它,甚至所謂的「鎖上的大門」其實只是喇叭鎖,出門時記得帶上即可......等等族繁不及備載的手法,通通說得通。但這些部份對我而言,卻全然不是重點。《密室的安魂曲》骨子裡抓到了吸引讀者的精髓要素,如同《The Mentalist》使用了非常吸引人、而且令推理讀者感到熟悉的元素開場,巧妙地擷住讀者目光,《密室的安魂曲》處理得最好的部分,即在於岸田琉璃子於開頭拋出古老而迷人的密室謎團後,不但透過一連串的密室氣氛延續,讓讀者保持高度的興致,更藉此在故事的諸多轉折過程裡,讓「為什麼主角麻美想要(或需要)深入案件」作出了具備連續性質的延展

也就是說,《密室的安魂曲》充分地運用讀者面對於密室時自動出現的預期心理,讓故事在揭秘前展現了流暢的易讀性。看得出來岸田琉璃子在氣氛的掌控上頗有一套,以處女作而言,是一位值得觀察的作家。雖說做為故事謎底的同志情仇不過是耽美的程度,但我真的很喜歡岸田琉璃子把密室機關設在衣櫃深處這樣的戲謔玩笑。但持平而論,整個故事也僅是如此罷了。真正有趣的是,《密室的安魂曲》在佈局上,一如多數日本推理小說,顯然走的是和《The Mentalist》這類西方戲劇(或小說)截然相反的方式。不知為何日式推理小說總喜歡以情節來推動角色與小說,而非透過迷人角色來推動故事前進。這也讓我非常不能想像,何以寵物會說出「皆可從這兩位角色中,感受到龐大的『毒素』」這樣的看法。即便得寫篇放在書前的拿錢導讀文章(意思就是得講好話或盡挑優點來談),作為收尾那吵吵鬧鬧,宛若30分鐘柯南劇場的結尾,真的呈現了惡女形象?那樣的話,我得說,我沒在每次兇手跪在金田一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述說被害人是如何殘害詆毀他一生的自白時落下清淚,可真是愧對動畫裡那些人性善惡掙扎的深入描寫。

對我來說,直說了那是參賽截稿日到了,就夠了。誰沒在死亡線前爆走過呢?

Posted by greenwind at 樂多Roodo! │23:15 │回應(9)引用(0)【普通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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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日本,皇冠,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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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文章

我必須說「參賽截稿日」這幾個字實在太中肯啦~XD「截稿日」真是萬惡之源啊....(爆)
我也有看《The Mentalist》耶,目前的感想就是劇情不過不失,但是張力不足......但是Jane的懶洋洋的調調很有趣。
Posted by 小森 at October 7,2008 00:06

《The Mentalist》是因為先前流出的Pilot開場真的很讓人印象深刻嘛!受害者媽媽最後拿槍爽快俐落三響的瞬間,我完全嚇到了XD,劇情才剛剛開演10分鐘耶!所以這季我有乖乖追~

人物關係我覺得還好(雖說我還滿喜歡菜鳥警探們的戀愛,傻傻的很可愛),劇情就真的如你所說的,張力有待加強,希望不會到了第五集,還是得等某人在最後耍帥(祈禱)。

但我得說,如果編劇可以加重某人愛看好戲、喜歡把所有人玩得團團轉的個性寫得再賤一點,最好講話再刻薄一點,這樣我會乖乖買帳說......(掩面)
Posted by 心戒 at October 7,2008 00:23

我瞭解你想要某人再賤一點、再刻薄一點的感覺,就像House一樣(笑)不過這種角色好像比較容易出現在英國影集呴~XD
對了,你看過State of Play嗎?精彩乎?NHK-BS要播這齣,2003年的John Simm也好好看喔~(口水)
講到NHK就要痛恨他們尚未有播出誰博士第三季的計畫......雖然我已經看完了,可是我就是想看博士講日文嘛。(爆)
Posted by 小森 at October 8,2008 01:54

瞎米!你們要播了!是...是這一部嗎?
http://www.bbc.co.uk/drama/stateofplay/

這部好看啊~遺憾的是當初我只看到第二集,現在沒了P2P,都不能看英劇了...Orz...為什麼網路上的免費空間資源都是美劇美劇再美劇?嗚嗚嗚...誰可以介紹我英劇資源~(淚)

我覺得它的題材跟2006年的《The State Within》有一點點類似,都是政治驚悚類(而且節奏和剪輯都很快),但《State of Play》是從記者角度出發。當時我因為迷上了《Shameless》的編劇Paul Abbott,所以追了一下。只能說BBC也是有大小之分,1台和3台的資源不知道為啥都比較多,4台我自己其實也沒啥印象(狂汗)...

2009年美國要翻拍成電影上映了,為了協助你預先進入狀況,來,我們來看當年這部迷你影集的劇照:
http://mmimageslarge.moviemail-online.co.uk/john2.jpg
(第一張就給你帥帥的鬍渣小帥哥,我知道我很貼心XD)
http://mmimageslarge.moviemail-online.co.uk/cast.jpg
(大合照,順便岔題一下。我說這位姊姊,這部戲好像是Bill Nighy拿當年電視劇的最佳演員,不是西姆哥,真的不是西姆哥呦)
http://mmimageslarge.moviemail-online.co.uk/david.jpg
(最後是在戲裡麻煩不少,也是胡博士今年聖誕節伴侶的David Morrissey。只能說英國男演員真的相連到天邊,哪都遇得到)

不過我最想看John Simm的是2004年的影集《Sex Traffic》,在這部戲裡他有戴眼鏡耶...說到這突然想到,我看到有人說西姆哥是日本渡部篤郎,像嗎?我兩個都有愛,所以完全沒有鑑別度XD
Posted by 心戒 at October 8,2008 11:31

播是要播,但是我家裡沒有cable也看不到...orz
所以現在正在等動物拖回家。
不過我懷疑我的腦袋可以跟得上英文字幕的速度。
第一張照片好好看唷~(右鍵)
我覺得我一定在隨便哪部英國電影或影集看過David Morrissey,真是超眼熟的。
>英國男演員真的相連到天邊,哪都遇得到
那我希望DT、JS和Simon Pegg和Nick Frost下次可以一起合作!
這對我來說可是超級無敵海底佛跳牆等級的組合啊(爆)
《Sex Traffic》的二區DVD日本已經出了,
我應該會去找來看。
不過JS戴眼鏡真的好帥唷,有戴有加分!XD
JS跟渡部篤郎啊,那個fu的確有點像耶~
Posted by 小森 at October 11,2008 01:14
最近才看到這篇文章(其實是打算看《骸之爪》心得順便看到的),發現裡面有對小弟文章的說法提出質疑,因此雖然有炒冷飯之嫌,但我想應該還是來回覆一下。:P

心戒桑,其實我不太清楚在你心目中,「惡女形象」應該怎麼樣才叫做優秀,以下僅就我自己的想法來談。

其實我很明白,岸田描寫的女角之惡,只是在表面上符合「某些典型」,如麗子的高傲、自私,由佳的利用男人與朋友,以及麻實與雪乃偶爾透露出的嫉妒,這些特質一點都不深入、複雜,只不過是為了讓讀者立刻明白「喔,某某角色就是這樣的人」的描寫方式。

所以我才會用「形象塑造」稱之。

換言之,我在文中想指出的「惡女形象」,本來就沒有那麼偉大到可以說成是「深沉的人性善惡」(所以前面才會與桐野夏生做個對照)。然而,這是一部以密室為主軸的本格推理,不是什麼訴求深刻動機、人性黑暗的作品(儘管本作的本格表現我認為有待加強),考量寫作時的篇幅分配,能把幾乎所有的女性角色都融入「毒素」這點,對我而言已經是值得注意,大書特書的一筆了。

並不是只有其中一個女角如此,況且,這些毒素也不只存在於書中的某一處。

是的,我並不太能認同這些角色的惡女特質,只能從閣下所言「收尾那吵吵鬧鬧,宛若30分鐘柯南劇場的結尾」去探求。如果說麗子先前沒有那種高傲態度,被揭穿底細時的嘴臉「效果」也一定有限,雪乃的自卑、由佳對男性的死纏爛打,這些都不是存在於結尾啊?何以只從結尾的部份去評判呢?

當然,如果閣下要說,那種看似鄉土連續劇的誇張、表面上的演技不太能讓你感到「龐大的毒素」,那我就沒有話可以說了。因為,那只是標準不同的問題啊。
Posted by 寵物先生 at October 26,2008 23:52

哈哈哈,我說寵物桑,你幹嘛加最後一段啦!這樣閣下我該回還是不該回?(笑)

先說正文,我覺得我倆在出發點上就沒有交集了。為什麼只談結尾?因為只有在這部小說的結尾處,角色才有機會出現變化啊!因為你還特地提及「尤其是當兩人秘密被揭露時的嘴臉,那令讀者厭惡的功力更是一絕」啊。更別提這是解謎小說,結尾對我來說是關鍵啊。那些說服讀者關於密室、詭計或動機成立與否的關鍵,都在結尾展現啊。或者這麼說好了,我不覺得「書中」由佳哪裡對男性「死纏爛打」,雪乃哪處顯示個性「很自卑」等等,我當時沒注意到哪有死纏爛打的行為,而雪乃也只讓我覺得可以拿來再強化一下,變成怕媽媽的怪脾氣天才少女主角,現在認真回想,還是沒有。等拿到書後,我會乖乖再翻一次,看我究竟是遺漏了什麼。

我認為,解謎推理小說的精華應當在於「人物」的描寫,華麗神奇炫麗的詭計是「要素」,因為它是可以變化的。的確,謎團的設計對於解謎小說而言是相當關鍵的要素,然而,不管選用機械、密室、心理還是敘述性等等詭計,如果沒有一團優秀的演員稱起這個場景,或是維持延續這故事的氛圍,那就真的只是為「所謂本格」而本格的純鬥智作品,在我看來不是優秀的解迷推理小說。為什麼我不把同樣的時間拿來玩數獨?它還更具邏輯性呢!

說真的,我一直很在意這點。並不是說每個人都得來個什麼深沈的人性黑暗或掙扎之類,而是「所謂本格」推理作家們似乎都太在意這個密室佈局可不可行,而不願花同樣多的心力去想這角色倒底行不行。角色如何不是作者在書裡說了「喔,他很自私」、「嘖嘖嘖,你真是太自卑了」或是「天啊!他對我死纏爛打」就算,那樣的話,幹嘛不直接在書前放上一頁傳統的「人物簡介 - 新城麗子:為求目的不達手段的自私畫家」,然後直接進行五分鐘推理?換個說法來看,優秀的詭計固然重要,但角色寫得好,讓讀者相信(或願意接受)這宗犯罪的過程或是心理、行為轉折,在解謎小說中,難道不是和「這個密室存在的必要性」一樣重要嗎?這不是我們(好吧,專指我)讀解謎推理的樂趣?沈浸在「過程中」而後對酣暢解謎拍手叫好?於是問題來了,是誰讓你不斷地保持在閱讀中的狀態,享受過程?是人物啊。

也就是說,如果我沒有誤會你回應裡的意思,你想強調的是,以一名創作者的角度來看,岸田用兩個「樣版人物」是足以稱讚的事?因為這是解謎小說,這樣就夠了?如果是這意思,那我們真的是標準大不同。

仔細想想,若把同樣的行為(以及結尾)換成兩名男性,當自身前途受到揭露威脅的時候,其中某人變了一副嘴臉說要殺了眼前這名呆呆站著而且也忘了想後路的角色,你仍然會說,喔,這名惡男散發出強大的毒素嗎?

講了半天,我得說我並不認為岸田的角色一團糟。事實上,她在處理麻美這角色時,處理得還不錯,賦予麻美涉入每個密室的可能性與理由。我文中那段(以及這回應)的針對點是你對岸田書中惡女毒素的看法。對我來說,真要說惡女形象讓人感受到龐大的毒素?寫了這麼多字終究只是在表達一件事,我真的沒感覺到。

至於連續劇這件事,身為喜愛看歐美日間肥皂劇、臺灣鄉土劇的電視兒童,我不得不說,肥皂劇與鄉土連續劇的演員可不是只有表面上的演技啊!更別提,縱使編劇們老愛漫天瞎掰就地胡扯,終究還是非常擅長「鋪陳」人物性格轉變,讓觀眾恨得牙癢癢地說:「X的你這自私的賤人」,而不是似有若無地在故事中透過角色講兩句「你真自私」就可以吸引到收視率的。這件事得由編、演二者配合才行吶。
(↑其實說了那麼多,只是想講最後一段XD,為自己沈迷於拖戲鬼扯到只能用高潮跌起來形容的肥皂劇和鄉土連續劇辯護一下)
Posted by 心戒 at October 27,2008 18:36
唉呀,當然是希望心戒桑你回應呀,要不然我怎知道我倆觀點不同的地方是在哪裡呢?:P

唔,不過我看完你的說法後有點疑惑了。其實我在作品中感受到的人物性格,也並不僅是透過角色講兩句「你好自私」來判斷的啊?我自以為是在看作品的過程中,透過對話去揣測,並在看完整部作品後,仔細想想角色的所作所為,所下的判斷。




(以下超大雷,沒讀過慎入)




會是我想太多了嗎?麗子把別人的畫據為己有,還自導一場命案想隱瞞一切,由佳懷著企圖接近男人,婚後卻和別人合作把丈夫解決掉……知道這些真相後,再去審視(或回想)她們前後裝模作樣的「語氣」與「行為」,難道不覺得醜惡?雪乃和弟弟容貌南轅北轍,受到母親冷落也開始說母親的壞話,麻實對麗子和由佳兩個同學的評語偶爾流露猜忌與懷疑……以上這些片段要稱之為「自私」、「死纏爛打」或「自卑」或許有待商榷,不過感受不到毒素嗎?我真的不覺得沒有。

還是,或許對心戒桑而言,這樣的毒素不是沒有,只是不夠大呢?(說得好像是一坨啥東西似的)(爆)我認為縱使是「平板、只符合某些典型」,這樣也OK了啦,若閣下認為還不夠,那應該只是標準高低的問題。

而且,要說麗子和由佳在結尾表現的毒素大小,好像也不是我文章敘述的重點,我最後的那段文字「這些毒素集合起來,正構成了岸田作品的最大特色」才是我的重點啊。單一女角的毒素多寡是其次,岸田把「每個女角」都融入毒素這點,才是我真正想說的,如果只是其中一個角色這樣,我根本連提都不會提。

關於你提到將角色換成男性的例子,我會回答:噢,毒素不小。但是前面兩位男角的對話「語氣」和「行為」,必須要改成讓我覺得符合後面的「變臉辱罵」,如果只是單純把本作的女角換成男角,那光對話語氣就會讓我覺得很詭異。

書拿到後我也會再翻一次的,仔細看看讓我印象深刻的地方到底是什麼。:)
Posted by 寵物先生 at October 27,2008 21:14

關於為何談結尾,我之前說明過了,看來是我對你文章的誤讀?不過現在再看,我還是覺得你那篇給我的感覺比較偏向從結果回溯,因為結尾那樣揭露,所以跳回去看「那些行為」的時候,他們在過程中釋放出強大的毒素之類。但對我來說,結尾的嘴臉揭露高潮並不會讓我有一種「啊!原來他之前的那些行為是這樣這樣」的恍然大悟,也不會讓我有一種因為之前的行為已經顯示這人這樣這樣,現在藉由結局有一種更深層認識的驚聳恐懼感。閱讀過程中,我之所以覺得結尾的表現如此順理成章,是因為岸田經常性地讓他的角色說出他希望讀者如此認為的批評。讓我印象較為深刻的,反而是一条哲「說麗子很自私」,或是麻美回想「高中同學說由佳都在利用朋友」這一類的段落,佔據畫的「語氣或行為」,甚至是兩人分別想殺人或自導自演掩飾的行為等等,在我看來就是順順的人設與行為,放在謎團中沒有問題,但真要說我感受到「毒素」?說真的,我還真沒有什麼共鳴。

我想就是你說的,標準不同吧。老實說,前幾天寫完回應後,我覺得我失焦了。我對岸田的人物並無喜好,但其實也沒有那麼厭惡什麼的。在我看來,他們在本書中是謎團裡的棋子,單純順順地把讀者送進一關一關的連續謎團中。我想我們討論的重點在「毒素」這東西,某程度上其實是很偏向個人感受的(或對於人物、謎團塑造的期盼);至於你提到的例子,就很有趣。如果說,書裡僅有一個但寫得很突出的角色?和每個角色雖然典型但卻都如你所說的,都滲入一些「毒素」?我比較喜歡前者,或許這就又回到了個人對讀小說的預期重點不同。

或說這是我看小說的目的,多少希望能得到共鳴,角色也好,故事也好,甚至是動機也可以,有一個就可以讓我覺得值得。可能等哪天我不自量力寫起小說,才能感受到你希望大家都能安全上壘的平均期許?

ps.
當然,改性別之後會有其他問題,我想你清楚地說明了。但我要強調的是,換成男性來做這些事,自私啊什麼的「毒素」,我想我大概是不會給出去吧。啊!突然想到,搞不好就是我連續劇看太多了,這樣的行為在戲裡都是普通過場的情緒展現,稱不上是具有爆點的情緒波動吧!
Posted by 心戒 at October 31,2008 1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