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年歲

Shakespeare & Company

作者：Sylvia Beach
譯者：陳榮彬
出版：網路與書

翻開《莎士比亞書店》以前，我以為這會是一本談論獨立書店（並實際執行出版等相關事宜）的創業甘苦談（畢竟它真的很有名嘛！這一切都要怪鍾芳玲小姐的《書店風景》和【Before Sunset】這部電影XD），沒想到卻是一本口吻輕鬆率直，舉重若輕的回憶錄。那些你曾經透過書本描繪、想像，自以為認識的作家們，都在書中展現了不一樣的面貌。彷彿他們都卸下了在專業領域中獨特驍勇的形象，成了一名會慌慌張張跑來，向你傾訴關於生活的困頓、關於家庭、生計的煩惱，以及對於未來的藍圖和想像，一名道道地地的朋友。

我得承認我沒看過《尤利西斯》，所以對於這本原當是雪維兒‧畢奇（Sylvia Beach）的個人回憶錄，反而讓喬伊斯佔據了絕大的篇幅的「結果」感到非常有趣。畢奇在認識喬伊斯之後，開店初期幾乎被出版、銷售《尤利西斯》這本禁書佔據了所有的心思，出版後則有更多慕名而來的人（幕「出版喬伊斯那本禁書《尤利西斯》」的書店之名），甚至到最後還發生了令人遺憾的版權問題，還是喬伊斯（唉）。當時的莎士比亞書店幾乎可以說是小型的文學沙龍，大概只剩「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形容！

店裡桌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毫無疑問就是愛德希娜‧摩妮耶本人。當我在門邊猶豫是否要進去時，她很快起身打開門，帶我走進去，讓我感受到溫暖的歡迎之意。這種事在法國倒是很少見，因為法國人通常不太搭理陌生人。但我發現這是愛德希娜‧摩妮耶的個人特色---尤其是當她遇見來自美國的陌生人。儘管我用西班牙樣式的披風與帽子隱藏自己的身份，她還是一眼看出我是美國人。她說：「我很喜歡美國。」我則回答她：「我很喜歡法國。」從我倆未來的合作關係顯示，我們說的都是真心話。

然而在《莎士比亞書店》中最令我感興趣之處，卻非眾多串場的名人，而是在書中隱身於「我們」之後，在行文運筆間稍有忽略便一閃而逝，卻對這間在法國引領風潮的莎士比亞書店有著極大影響的愛德希娜‧摩妮耶（Adrienne Monnier）。當Sylvia Beach描述著她和A. Monnier的初相遇，最後那句「從我倆未來的合作關係顯示，我們說的都是真心話」倒是讓某個小讀者在床上笑了開來（唉呀！幹嘛這麼隱晦害羞，你後來還搬到人家對面，變成傳說中的門當戶對耶XD）。莎士比亞書店開張前，Sylvia Beach愉快而簡短地描繪著她與Monnier相遇的過程，從此之後，無論是跟紀德一同前往海邊嬉戲游泳，與史考特‧費茲傑羅（Scott Fitzgerald）拍照時，甚至是最後戲劇街被解放時，都還是透過Monnier之口，喊叫著：「是海明威！」我突然發現，當我開始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回過頭不停地翻找，嘴角卻不停地開始上揚---原來打一開始，30多年來的攜手和支持，都濃縮在「我們」這兩個字裡啊！（我一開始以為是文中曾提及的每位作家，或畢奇加上書店...等，是一種複合式的說法，這會是我想太多了嗎？XD）

看著網路上到眾多關於莎士比亞書店古典雅致的照片與簡介，讀著Sylvia Beach風趣的筆觸，突然間讓人很想去旅行，然後，像眾多的朝聖者一般，在莎士比亞書店前綠色的大門停駐，探頭，深吸口氣，推開文學的大門。


相關連結

• 〈【巴黎】莎士比亞書店〉
• 〈莎士比亞書店裡有黑貓〉
• 〈海明威在巴黎‧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