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年歲

凱歐狼總是等著＿印地安警探系列 09

作者：東尼‧席勒曼
譯者：王瑞微
出版：臉譜

如果按照出版年份來看，我終於又再一次地喜歡上席勒曼這一套以納瓦荷文化為書寫主軸的系列作品，距離我認為他系列裡的最佳作品《亡者的歌舞之殿》，時隔了17年。

在這中間，利風老了，經歷了人生中一些不得不卻又是錐心的刺痛；加入了契這樣年輕的警察，卻又在一開始便賦予他絕對矛盾的煩惱。只能說席勒曼越寫越順手，擺入的內容物不再那麼尖銳，卻又更有份量；當然也能說，這兩個角色在相遇後所碰撞出來的火花，讓整個系列持續地保持著動量的守恆，持續前進。

在這本1990年出版的作品《凱歐狼總是等著》，席勒曼很精準地在納瓦荷神話斷層裡抓到凱歐狼的形象與其矛盾之處。看似隨機分佈的線頭在最後收攏一塊，結了案，理由卻顯得更加無序。也因此，即便故事結束了，凱歐狼的印象卻揮之不去：關於命運、機率、秩序和生活中林林總總在無意間撥攏收聚的小事情，碰撞後所統計出來的平衡態勢。是一種看似穩固，卻在轉瞬間咻一聲地完全荒腔走板的亞穩態。

整體氣氛和納瓦荷神話環環緊扣的一本好小說。

畫線

「我想珍‧賈可大概不怎麼喜歡教授」珍妮說。
雷德表情丕變。「奴隸會不會喜歡他的主子？」雷德問。「我們就是奴隸。林肯在起草《解放宣言》的時後沒有談到研究生。我們可以說是偉大合眾國的最後一批廉價勞工。我們得替主人寫研究報告，否則我們的論文就無法通過，也就找不到工作。」
p.156    威廉‧雷德

就拿他擔任警員又同時立志當亞塔阿里這件事來說，這想法不只是不實際而已。一個警察哪來的時間替人家舉行連續九天的儀式？根本就是荒唐。就好像同時擔任銀行老闆和天主教神父一樣，或是兼任猶太拉比和小丑。大眾不會接受的。人們認為神父或是巫醫應該易於常人，覺得他們應該生活在超自然的神秘危險境地之中。
p.247   喬‧利風

「...。但即使是這樣......雖說凱歐狼的行為是邪惡的，但難道邪惡的行為裡頭就沒有某種模式嗎？」
當時的利風欠缺耐性聽古老的傳說。他記得他向哈斯基‧吉姆大談現代天文學以及萬有引力和速率等宇宙運行機制。利風說，「即使如此，雨滴落下的方式除了是偶發隨機之外根本沒有其他可能。」哈斯基‧吉姆望著大雨許久不說話，然後他開口，讓喬‧利風記憶深刻的不僅是當時老人所說的話，還有他臉上的神情：「我想，從我們所站的位置看來與好像是隨機落下。如果我們站在別的地方，就會看見其中的秩序了。」
p.256   哈斯基‧吉姆

「她說：我們越南有句諺語---」尼絲‧夏猶豫的說。「我不確定那種動物英語怎麼說。啊，對了。那句諺語是，命運對人之仁慈一如貓鼬對老鼠。」
契點了點頭，對女人說，「請你告訴你母親，納瓦荷人也有類似的諺語，我們的說法是：凱歐狼永遠等在那裡，凱歐狼永遠不饜足。」
p.306   吉米‧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