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年歲

夜曲

作者：張系國
出版：知識系統

宣傳上這是繼《星雲組曲》後的續集，算是張系國的第二本短篇合集。但我私心地認為，根本不是這回事。

《夜曲》本身觸及到了一個類型小說裡一直爭執不完的命題：基本定義。對推理小說，質疑聲會在你緩緩放下書本時出現：這是推理小說嗎？對科幻小說而言，則是在故事發展到一半的時候，你會開始思考，是要「科」多還是「幻」多？一山不容二虎之勢。對我來說，《夜曲》是非常有意思的，但我認為跟《星雲組曲》最大的不同點在於，它「幻」的成分明顯地佔了大部分。

書末附上了刊載於1983年9月29日中國時報人間副刊的討論〈科幻之旅—張系國與王建元談科幻小說〉。我斗膽地斷章取義，張系國認為，科幻小說裡的科學部分，有些即便是錯誤的（違反科學）工具，但是因為約定俗成，所以仍然可以用。但重點在於，科幻小說裡的科學必須要是具備認知性、邏輯化、理念性的特質。這裡的問題就出現在，如果錯了，或者是以現在的科學基礎沒有辦法解釋、推演出來，可以用嗎？

我認為廣義上來講是可以的。重點是，整個故事必須具備邏輯性。例如飛翔一事，若作者可以邏輯性地解釋在他所架構的時空內，因為oo，藉著zz，所以發展出飛翔這件事。即便它並沒有動則以「xy力場」之類的科學性字眼包裝，而是可以「合理的說明解釋」，那我認為這就算是科幻小說。畢竟幻想小說並不需要刻意強調「為什麼」。

不然，就乾脆直接寫科普文章不就得了？

回到《夜曲》。整本書我最喜愛的是〈陽羨書生〉以及算是續集的〈第一件差事〉。兩篇把張系國認為「中國人的科幻小說必須具有自己的特色」這點表現得很有趣。利用帶點文言文的方式，包裹我們很熟悉的傳奇，強調情、義，以及預言的感覺，閱讀時我一直哈哈大笑，很開懷。另外〈夜曲〉一篇對於時間和人之間的情懷糾葛，我個人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