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ssernixe / 任性相關

﹝喔耶56出來了﹞

破爛的圖畫
揉捏過、扯碎過
撿起來拼拼湊湊
結合成可笑的悽涼褪色




「結果你湊什麼熱鬧？這麼忙的時候倒下是什麼意思啊你說？」一邊抱怨，多那把毛巾擰乾，啪地一聲甩在費斯特額頭上。「害我一個人得處理那一大堆臭死人的藥草……師娘這幾天煎藥忙的要死，連屋後的藥草園都是我在整理！這種時候你跟著病倒是什麼意思嘛！」

勉強抬起手壓壓臉上清涼的毛巾，費斯特沙啞地說：「生病這種事要是能夠想要的時候才得、就不叫生病了嘛……」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已經很不舒服了，還要被落井下石……男孩難過得都快要哭出來。

「哼……」叉著腰恨恨地盯著病人，多那最後嘆口氣：「真的很不舒服？」

「頭痛得都快裂開了……咳咳──」

不忍心看費斯特咳得難受，多那趕緊到廚房倒了溫水，遞給床上的男孩。

好不容易坐起身，費斯特紅著雙眼，啜起杯中的水。多那撿起掉落的毛巾，放進水盆。

好不容易緩過來，費斯特抱著被子：「謝謝。」

「算了。」把杯子放到桌上，他擰乾毛巾，比較溫柔地丟到費斯特手上：「等你病好了再同你算帳。」

「多謝你的寬宏大量喔……」邊躺回床上，費斯特低聲說：「下次你就不要給我生病……」

「我可一次都沒生病過喔！」揚揚下巴，多那半得意地說。

「哼……」沒力氣同你吵啦，費斯特閉上眼睛。不多時，聽到門開開關關的聲音，又聞到刺鼻的藥草味。他睜開眼：「你幹嘛？」

多那正拖著磨藥的石臼進房，找了個靠牆的角落放下，又啪搭啪搭地跑出房門，抱了一堆藥草和缽盆回來就坐在地上，開始整理起草藥，竟是一付打算在他房裡開工的陣仗。

沒停下動作，多那掃了他一眼：「師娘要我照顧你，偏偏老師叫我中午前弄完的草藥都還沒能開始作，所以只好在你這裡弄了啊。」

「……蕾吉娜姐姐呢？」男孩問得有氣無力。

「上市場去了。」他扯開微笑，叫費斯特瞧得膽戰心驚：「師娘剛帶著煮好的藥陪老師進城了……所以？」

「喔好吧……」費斯特投降，反正他不討厭藥草味，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個晚上後現在再難受也睡不著了。

靜靜地聽著磨藥的聲音，費斯特看向窗外，天有些陰。已是深秋時節，最近城裡病倒的人一個接一個……雖然並非致死的瘟疫，卻也是讓藥師忙的不可開交的季節……偏偏自己什麼忙也幫不上，還躺下了啊……費斯特苦笑。

思緒被一陣騷動聲打斷。他轉頭，看到多那粗魯地翻著書。

遍尋不獲……多那抬頭問床上的人：「止咳的藥一份該配多少甘草？」

唔，只有在有求於人的時候才會露出可愛的表情啊……忍著頭痛，費斯特試著回想老師教他的時候到底說的是多少份量……





「對不起……咳咳……」旅店裡，孩子乾咳著。

「沒什麼啦，在這待幾天等你病好再上路。」想到昨天露宿，荒郊野外的孩子居然中夜裡發起高燒……嚇得他抱起孩子就往最近的村落跑……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吶，吃藥。要全部喝光喔。」

孩子聽話地支起身。「嘖，好苦。」邊抱怨還是乖乖喝完了藥。

「沒辦法，我問過店家，他也找不到甘草……忍忍吧。」偏僻地方能湊到幾味主要藥材就算不錯了，至於甘草……正好缺貨也沒辦法。

「我討厭生病……」孩子在被子裡縮成一隻蝦米：「……都不能吹風。」

「忍忍吧，」他苦笑：「不就是前幾天晚上吹風才受的涼？」有點自責，畢竟是自己疏忽了孩子的情況。

「……給我水我想漱口。」孩子又坐起身：「苦得我都睡不著。」

「好~~~」遞過水杯，看孩子咕嚕咕嚕地清完口喝掉水，倒回床上拉緊被子。

整理著桌上散亂來不及收拾的東西，他想著，生起病來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