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ember 27,2009 16:23

文化周報 #21時光流離看中國女性變貌

過去到現在 農村到城市
時光流離看中國女性變貌
■心怡(大陸文字工作者)
  要在短短一頁的篇幅中說清楚大陸女性的地位並不容易,北方省分與南方省分有很大不同──上海男人做家事是出了名的,
東北的女性也有承擔家庭經濟負擔的傳統;就連同一個省內也不同,
以福建來說,閩南與莆仙地區重男輕女思想根深蒂固,福州則有寵愛女孩的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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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女性的地位,最大的差別還在於城市與農村之間,農村家庭想方設法要生個男孩,中國政府甚至不得不修改一胎化政策,允許第一胎生女兒的農村家庭再生第二胎,而在嚴格實行計劃生育的城市家庭,女孩跟男孩一樣被捧在手心裡養育。

  但總體來看,中國女性的社會地位世界排名中算是高的,中國知名社會學和性學專家李銀河表示,中國目前在世界上100多個主要國家中排在第28位,且呈上升趨勢。

  龍應台曾說,真正的女性解放,是女性知道自己的去向和潛能,而社會又允許她發揮她的去向和潛能。對居住在中國城市的女性來說,社會提供男女平等的機會,也極少存在限制,而目前,她們只是困惑於自己的去向,但不管如何,她們有選擇的自由。我之所以認為台灣女性地位不如大陸女性,即源於大陸女性在選擇自己的去向的時候,所受到的社會壓力遠遠小於台灣女性。

過去:不愛紅裝愛武裝
  中國女性地位的變遷始於上個世紀50年代,毛澤東的名言「男女都一樣」、「婦女能頂半邊天」,以及後來發動的「破四舊」運動,社會歧視婦女現象以及數千年來持有的舊觀念,在強人言論下一瞬間土崩瓦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婚姻自由所取代,趙樹理所創作的小說《小二黑結婚》,男女主角反對包辦婚姻、大膽自由戀愛,成為新型農民典型,這部短篇小說也被拍成電影,成為家喻戶曉的故事。政府官員力挺自由戀愛新人,反抗父母包辦婚姻的真實故事不勝枚舉。

  「男女不分」在文化大革命期間成為時尚,毛澤東「不愛紅裝愛武裝」的經典語言,儘管是對女性性徵相當殘酷與徹底的否定,但對女性快速衝破封建傳統的壓抑,尋求經濟獨立起到極大推動作用。

  中國女性從那個年代開始與男性一樣參與社會生產,有和男性同工同酬的權利,經濟開始獨立,也逐漸掌握家庭中的財權。根據萬事達卡國際組織今年2月公布的調查報告,高達79.9%的中國大陸女性認為自己掌握著家庭財政大權,而自認掌握「財權」的中國大陸男性僅為57.3%。

現在:回歸女性性徵
  進入1980年代改革開放以後,女性的性別意識重新浮現出來。最明顯的表現是,女性開始重新注重衣著化妝,在回歸女性性徵的同時,亦出現回歸傳統的想法。也因為這樣,進入21世紀,大陸一些社會學者也認為,女性地位比過去下降了。

  但事實上,官方的統計數字顯示,女性的政治及經濟地位呈上升的趨勢。以2001年統計數字為例,中國政府中有正副女部長14名,中國女幹部占幹部總數的36.7%,比10年前上升了5.8%,其中縣處級以上女幹部達8萬多人,比10年前增加1.7倍。中國的女企業家約占中國企業家總數的20%左右,個體和私營經濟中的女企業家占女企業家總數的41%。

農村:重男輕女得到改善
  談論中國的女性地位,要一分為二,城市和農村的情況差別很大。在經濟相對落後的農村,傳統的農民還是重男輕女,在嚴格的計畫生育政策下仍想方設法,或者超生,或者違法進行胎兒性別檢測,導致男女比例失衡嚴重至121比100。中國官方一直在發起宣傳攻勢希望改變農民的傳統思維。
近年來發起的「關愛女孩」運動就在努力保護著女性權益,各地農村的牆上經常可以看到「女孩和男孩一樣好!」之類的宣傳標語。政府的強勢宣傳,多少起了作用:在經濟條件允許的農村家庭,女孩也能和男孩一樣接受教育,得到良好的照顧。

城市:女性掌握選擇權
  而在經濟發達的城市,女性結婚後一旦生了小孩,往往會請保姆照看小孩、分擔家務,而大陸的法律亦規定職業女性產假長達3、4個月,並要求企業保證她們能在產假後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上。2007年一項統計數字表明,中國城市家庭約有8000萬左右,65%以上的家庭有用保姆的需求。獨生子女「80後」一代,無論男孩女孩,正是在眾家長和保姆的精心照看下成長的,他們現在成立的小家庭也「排著隊」請保姆。

  有著保姆這一「後盾」,城市女性得以從繁重的家事中解脫出來,可以全心投入事業,亦可以有閒暇去享受生活。

  剩下的問題就是,女性如何定位自己?

  在這方面,大陸城市女性有著絕對的選擇權:一部分成為職場女性精英;也有部分女性放棄職場追求,認為「找好工作不如嫁的好」,意圖回歸傳統、依附男性;更多的則試圖在這兩種之間尋找到一個平衡點,踏實地工作的同時也不忘盡一份家庭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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