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二歲的多明哥堅持他不是小男巫,即使身旁的母親不相信他。(source:iht.com)
前言:
一、這是一篇改寫自國際前鋒論壇報這則新聞的小小說,看著看著這篇報導,腦中竟然出現電影般情節,小小說中的結局是我自己杜撰的,阿方索到底流落何方?這已經不重要了,本篇文章登上紐約時報首頁。
二、小巫師的概念並不算新,非洲安哥拉優勢班圖文化的普遍信仰認為,巫師可以和死者溝通,盜取或吃掉其他人的生命力,帶給犧牲者厄運、病痛與死亡,據說,成年巫師可以經由食物引誘對孩童施展巫術,然後強迫他們以家庭成員獻祭交換,據說安哥拉與剛果有許多小孩因為被認定微小巫師而慘遭毒打、虐待,甚或是遺棄,根據剛果當地兒童保護團體估計,數千名小孩被控擁有巫術而被逐出家門,最後流落到首都金夏沙街頭,這種理由居然名正言順成為父母親不願照顧養育小孩的藉口。
阿方索鄰居的母親為了要擺脫十四歲女兒的魔鬼幻覺,用含氯漂白劑弄瞎她的眼睛,而阿方索遠方的親戚因為畏懼自己兒子是男巫,居然千方百計要求小孩將鉛酸喝進肚子裡,相較之下,阿方索的運氣似乎比較好。
今年六歲的阿方索是安哥拉某偏遠鄉鎮教堂避難所收留的最後一個小孩,由於常常尿床,保母只好讓他獨自睡在空蕩蕩的床墊上,阿方索是個罹患疥癬的癩痢頭小孩,雖然還沒上學,他卻相當聰明伶俐。
「我會來到這裡是因為父親不喜歡我,而且我並不是天天都有飯吃。」阿方索照實說。
自從阿方索的母親在三年前死於傳染病之後,無依無靠的阿方索只好搬去與父親同住,他的繼母安朵娜特雖然一看到阿方索就喜歡,不過,私下卻也忍不住質疑他是否是個小男巫,只因為鄰居小孩曾經看見他吃掉一把刮頭皮的剃刀,阿方索的體弱多病則是另一種徵象。
「阿方索變得越來越瘦,即使他吃得好。」繼母安朵娜特無奈地說著。
在充滿疑問的狀況下,安朵娜特因為阿方索承認某位男性親戚來托夢而堅稱他殺害這位親戚,可憐的阿龍索雖然斷然否認施展巫術的謠言,不過,親戚們還是轉而求助傳統治療師,以期治癒阿方索被邪魔玷汙的心靈。
治療阿方索的傳統療法師金嘉身穿毛領皮夾克,並且在被稱作是醫院-裝飾著曬衣繩與舊電池的狹窄泥牆房間-的處所工作。
「假如某人有邪惡心靈,我可以辨別,我們每年處理上千個類似案件,還有病人遠從其他省份來問診。」金嘉在等待病人的當兒得意地吹捧著。
「我們為了治療阿方索,給了金嘉先生兩百七十元現金、蠟燭、香水與嬰兒粉。」阿方索的伯母伊莎貝拉嚷嚷著。
金嘉先生在替阿方索治療的過程中曾進行某些秘密儀式,並將某種物質放進阿方索痛苦嗚咽的眼睛,最後聲稱治癒了這位苦受折磨的小孩,但是,唯一有能力照料阿方索的父親與繼母卻不以為他的巫術已消失,他們最後竟狠心地把阿方索逐出家門。
「我過去同情他,正因他正流落街頭,所以我還是同情他,但是,我們還是很怕他又將巫術施加在其他人身上。」安朵娜特誇張地辯詰。
其實,金嘉並不是這裡唯一可以醫治小巫師的傳統治療師,當地政府兒童協會主管關心的對象不只是傳統治療師,當然也包括許多自稱可以驅魔的教堂占卜者,然而有時,沒有太多懺悔的驅邪或禱告居然可以抹去巫術的醜名,這裡的警察甚至還躲避有施展巫術嫌疑的小孩。
阿方索在哪?據說,阿方索已經被西方人道主義份子賣到歐洲,不過,阿方索並沒有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年紀小小的他最後竟淪落到被迫從事生不如死的性交易工作,阿方索常常躲在棉被裡啜泣,因為想
家,阿方索居然手持掃帚從十五層樓高的公寓窗戶縱身跳下。
「施展巫術的時候到了。」阿方索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