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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爾包分館。Source: guggenheim-bilbao.es

        藉由紐約時報旅遊版畢爾包：十年這篇文章，我在夢境中展開這場跨越時空的神遊，美術館不是本篇文章的重點，雀躍於望見這座城市的文化典範轉移。

畢爾包分館夜景。Source: guggenheim-bilbao.es

        已故建築師飛利浦‧強森曾經讚揚米國建築師法蘭克‧蓋瑞設計的古根漢美術館畢爾包分館是當代最偉大的建築，流線型建築物鈦金屬外觀大量出現各種媒體，在特定藝術與建築社交圈之中，去趟畢爾包朝聖已是必要儀式，「去過畢爾包嗎？」這句出現在雞尾酒會的社交答客問已經成為藝術急先鋒揶揄一無所知鄉巴佬的自誇之詞，記得現任邁阿密藝術博物館館長（前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建築設計部總監）特倫斯‧里雷曾說：「在古根漢畢爾包美術館開幕以前，沒有人聽過畢爾包，或者知道它在哪，也沒有人知道如何拼出畢爾包的全名。」不過古根漢基金會卻在一夕之間改變西班牙北部巴斯克自治區這個過時港口，古根漢美術館畢爾包分館開幕之後，來自四面八方的遊客蜂湧而入，連特倫斯‧里雷先生自己都承認去過四次。不會拼寫或唸出畢爾包這個字眼並不礙事，這座城市已經成為都市學家研究都會再造的指標。


安置在美術館外內維隆河畔的蜘蛛Maman（1999）是法國當代女藝術家露薏絲•布爾喬亞的著名鋼構雕塑作品，這件作品索隱含自己母親的象徵，蜘蛛媽媽看似以鋼鐵牢籠般的姿態保護纖細腳邊的無形完卵。Source: guggenheim-bilbao.es 

      所謂「畢爾包效應」也成為世界各地大專院校學生研究如何以明星建築重新包裝城市的教科書範例，當丹佛與杜拜等城市正追隨畢爾包的腳步時，法蘭克‧蓋瑞等明星建築師已經被視為都會救星崇拜，但是對畢爾包來說，畢爾包效應究竟代表什麼意義？紐約時報「十年後的比爾包」這篇旅遊文章的作者回憶一九九九年首度來到畢爾包之所見所聞，作者在文中提到紐約時報雜誌某位建築評論家曾將這座滿足感官的美術館喻作瑪麗蓮夢露再世，蔥鬱的海岸山脈坑窪被籠罩在灰色氤氳之後，當時的古根漢美術館確實像銀色金屬炸彈般閃爍於內維隆河畔，雖然這位記者在館內欣賞不少偉大藝術品，但是最讓他驚訝的還是這條神聖河流散發出的腐臭味，原來，古根漢美術館畢爾包分館的舊址是昔日的造船廠，蜿蜒留經畢爾包進入大西洋畢斯凱灣的內維隆河一直也是西班牙工業革命的核心，由於附近蘊含豐富鐵礦的山丘，畢爾包大肆興建鐵道與港口等公共建設，並在九世紀晚期成為西班牙的金屬加工與造船重鎮。


西班牙建築師卡拉特拉瓦設計坎波瓦藍丁行人步橋。source: bluffton.edu

       不過工業的發展卻讓內維隆河成為有毒且骯髒的聚集處，畢爾包在工業式微之後也一同與內維隆河成為衰頹的表徵，古根漢美術館畢爾包分館在一九九七年十月落成，雖然畢爾包市政府也分別委由英國建築師諾曼福斯特設計新地鐵與西班牙建築師卡拉特拉瓦設計坎波瓦藍丁行人步橋，畢爾包其他區域的髒亂景象還是與這座鈦金屬銀色建築形成對比，據說許多畢爾包人壓根兒不曾進去過古根漢美術館畢爾包分館，不過此番文化分裂的景象卻逐漸瓦解，第一年，每月約有十萬人造訪古根漢美術館，將近一半的旅客來自國外，另一半的旅客則來自西班牙巴斯克自治區以外的其他地區，二零零六年底，約有破紀錄的九百萬人次旅客參觀過這座美術館，由於觀光人潮活絡畢爾包當地的觀光產業發展，畢爾包市政府遂針對都市計畫進行全盤翻修。


普普藝術家傑夫‧昆斯四十三英呎高的雕塑作品『Puppy』。source:nytimes

       市區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不少明星建築師設計的高樓華厦，郊區廢棄的荒地變成公園綠地，內維隆河更開幕連接市區與美術館的環河有軌電車系統，主幹道旁的人行步道也開始拓寬，圓環變成擁有雕塑燈柱、人體工學椅凳超現代景觀的露天公園，舊城區的改變尤其大，塗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市容，不過最根本的改變還是內維隆河的整治，由於市政府強制排放污泥工廠搬遷至以及污水處理場設置，內維隆河整治後不再發出臭味，畢爾包，除了擁有古根漢美術館之外，更是飽嚐巴斯克美食、騎單車、享受夜生活以及購物的好所在，第一流的建築物雖讓人驚艷，不過單靠建築並無由成就一座有創意的偉大城市，畢爾包是準備好了，但是卻不知該往哪裡走，當務之急，我想應該是趕緊讓畢爾巴效應發揚光大，畢竟在當地人的眼裡，無法融入當地文化的古根漢美術館畢爾包分館充其量只是觀光客的朝聖殿堂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