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完好萊塢最著名的職位之後,你決定走藝術路線並且拍了一部述說羅馬尼亞寓言關於藐視年齡語言學家與七世紀印第安人轉世愛人的電影叫沒有青春的青春,這部片子打算迎合大眾嗎?
不,一點也不。
這部片子的預算有多少?
一千五百萬美金以下。
你介意這部片子會賺錢嗎?
不,當完成造雨人時,我就認為這是最後一部為了錢而拍的片子。
那是你的最後一部電影,有十年了吧?
是阿,時間過得真快。
你的新片改編自相信古老宗教可以創造出某種天外天的羅馬尼亞宗教學家艾良德的中篇哲學小說。
那是他的巨作永恆回歸的神話,我理解的是:任何事物都會以某種形式的再生循環回到這世上,或者套句獅子王唱的:旋轉的生命。
假使將你的作品與獅子王作比較,你怎麼會成為獨立製片導演呢?
天阿,你說的對,我確定艾良德的想法比較難以捉摸,有人說他會寫四百本書的原因是他從不認為這些書會出版。
艾良德的名聲已被其政治認同玷污,據說,他是上個世紀三十年代具有法西斯傾向與支持鐵衛團的羅馬尼亞學者,這不會讓你覺得噁心嗎?
這就像是說我的祖父也是法西斯黨員,在一七三七年或者更早,所有的義大利人都是法西斯份子,這可能像共產主義的東東在這個國家一樣,假使你在那個年代既很年輕又有人道,你可能不會認真考慮共產主義,然後它會纏著你。
不,共產主義根源於烏托邦的幻想,鐵衛團根源於仇恨。
哎呀,許多人認為共產黨員在上個世紀二十與三十年代對作家的影響乃是史達林一手策劃,但是,我確信,會相信共產主義的人一定有理想主義的動機。
我實在很難跟你繼續談論這些,因為,出身於羅馬尼亞的家父在一九三八年還是小孩兒就從那裡逃出來。
這就像是去到邁阿密卻還在談古巴,哇,有夠狡滑。
是狡猾阿,你信教嗎?
我認為我非常篤信。
你是虔誠的天主教徒?
喔,不不不,我是在天主教家庭長大,但是,我一點兒也不喜歡天主教堂,我認為修女很小氣。
你相信來世嗎?
我是有點兒認為,去世之後卻還摯愛的人似乎還在,我無法相信這麼具體的人會逝去。
假如有機會像最新電影裡的英雄一樣再復活的話,你會怎麼過?
還是一樣,當我死了,我不會在那裡嚷嚷著:喔,我真希望可以做那個做這個的,因為我已經做過。
你有感到遺憾的事吧,你有後悔拍出像家有傑克這樣的電影嗎?
家有傑克是有點兒有趣,我也希望可以重拍,對電影有慧根讓我沒有再度作不成的事,總不可能每次都拍出完美的作品吧,據我所知,這種人還未出生,我倒認為黑澤明算是最接近的。
聽起來,你的觀點非常有條不紊。
終其一生,我從未想過當個心理學家或者精神科醫師,從來沒有,你知道嗎?義大利人對這種東西有小小偏見。
我們還沒談教父,你可以補充說明嗎?
我很自豪拍出這一系列電影,很明顯地,世人會因為這幾部片而記得我,我不在乎。
你還有想讓世人回憶的東西嗎?
假如有這個榮幸,那大概是:我非常疼愛小孩而且是個好的兒童夏令營管理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