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ource:NYTIMES.COM
前言:巴黎大學法國文學教授巴亞爾接受紐約時報記者的
訪問,他談的是自己的新書與閱讀習慣,我的習慣是常常購買不曾開封過的書,我以前真的也患有閱讀困難症。
問:身為法國巴黎大學法國文學系教授,你即將在米國出版第十二本書「如何談論未曾閱讀過的書」,這本書提供有點破壞性的忠告,你認為這本書在米國的銷售會跟歐洲一樣長紅嗎?
答:我不知道,這是法國暢銷書,讀者不會詳閱這本書,他們只是聽從書中的勸告,這本書在德國也賣得不錯,因為德國有很多不閱讀的人,他們只想看著自己的權利被捍衛。
問:當然,為了訪問你,我讀了這本書,你認為我這樣作錯了嗎?
答:你說「讀了它」的意思是?我出版這本書的目的就是告訴讀者:自稱讀完一本書從不是件簡單的事。
問:從頭讀到尾的傳統閱讀方法有啥問題?
答:
知道如何從頭到尾閱讀很重要,但是,也有不同的閱讀方法可供選擇,你可以略讀,你也可以只聽說過一本書,你更可以讀完一本書後忘於九霄雲外。
問:你在書中提到坦承記憶力差並忘記曾經寫過那些書的蒙田,這讓你質疑:假如我們讀過一本書,並且忘記曾經閱讀過。這不是跟從未讀過的道理一樣嗎?
答:我認為
讀與不讀之間有非常重要的不確定空間,這個空間可以讓你無須有罪惡感地略讀、聽聞與忘記。
問:閱讀可以感知事物與體驗愉悅,最後到達孤寂盡頭的我們又要怎麼辦?
答:當然:閱讀的目的在於感知,就像你一樣,感知孤寂的盡頭。
問:這就是你為何貶低詳閱以支持略讀的原因嗎?你似乎相信對百大經典文學的一知半解比詳閱一本書更可取?
答:我認為,優秀的讀者應該可以從頭到尾看完一整本書,假如你要這麼做,略讀某些書是必要的,假如你想與某人相愛,認識更多人將無法避免,你懂我的意思嗎?
問:你在書中建議:學校摧毀文學之愛的部分原因在於不贊同略讀習慣?
答:的確,有時候,我會幫十四歲的小孩寫讀書報告,報告中的問題真是可怕,這是
妨礙人類創造某種像是漫步花園閱讀方式的科學實驗。
問:你讀過普魯斯特全集嗎?記得你寫過一本學術書籍叫做「偏離正題:普魯斯特與離題」。
答:普魯斯特的東西不容易讀,冗長的句子常常有非常怪異的結構,所以,我幾乎不可能從頭讀到尾讀完他的作品,你必須找到不同的閱讀方式。
問:你是說你略讀普魯斯特的著作?
答:當然,我寧願說,
我與普魯斯特同在,他是我的伴侶,有時候,我會跑去跟他尋求人生的忠告,打開他的書,略讀幾頁,與書本同在很重要。
問:假如你是個習慣性的略讀者,為什麼我們要相信你對文學所作的結論?
答:因為,聽完我的論點之後,你應該會相信我的立場。
問:不完全信服。
答:不然,你可以用法國閱讀方法,把我的新書再重頭到尾唸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