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終於在台中市立文化中心看到紀錄片「憂傷三部曲」(The 3 Rooms of Melancholia),整部影片沒有預設任何立場,忠實地紀錄下俄羅斯聯邦與車臣的孩子。
如果導演具備攝影師如詩人般的洞察力,即使故事再簡單(即便只是一個眼神或一句話),也會深深烙印在觀眾的腦海裡,所以,好的紀錄片導演本身一定要是個會說故事的人。
故事發生的場景分別在俄羅斯聯邦聖彼得堡外小島上的一所少年軍校、車臣首都格魯茲尼及印古什共和國(Ingushetia)的育幼院,整部片子在檯面上唯一的交集是,陰沉的迷霧籠罩著一切,而人類焦慮凝視未知及尋找美麗事物的過程中,卻常常找到深邃的恐怖抑鬱。
後記:「憂傷三部曲」的配樂不得不提一下,芬蘭作曲家Sanna Salmenkallio負責本片配樂工作,搭配劇情出現的弦樂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慟氛圍。
美麗與恐怖的相互糾結刻畫出苟延殘喘於戰火下的悲哀小孩。透過「記憶」這個房間,我們看到印古什壯闊的草原風光,但是山岳那一頭的槍砲聲卻隆隆地呻吟著,彷彿是個正在形成中的溫帶風暴,育幼院裡頭的孩子無不目光呆滯地看著電視上報導黑寡婦的新聞,似乎對遠處爆炸聲已麻木,不過,印古什的牧人、馬匹、羔羊卻提醒著我們要珍惜大自然。
「憂傷三部曲」分成「想望」、「呼吸」及「記憶」等三個主題。首先,「想望」這個房門打開,我們看到聖彼得堡附近島嶼上的一所軍校,這裡有幾百名學生,他們必須忍受幾年的嚴厲軍事訓練才能成為真正的俄羅斯戰士,而這些小孩未來踏上車臣殺戮戰場的機率也很大,「想望」的主角是幾個小男孩,這幾個小孩雖然天真,不過成長背景卻十分複雜,大多來自於不健全的家庭,不過俄羅斯軍方對這些小孩的訓練十分紮實,他們得不間斷地在雪地中以整齊隊形踢正步,服裝儀容和肢體語言等小差錯都會受到糾正,而打雪仗也差點成為軍事演習。
第二個房間「呼吸」打開,我們看到已成瓦礫堆的格魯茲尼,廢墟中仍居住著沒錢搬離的貧民,剛開始幾幕可以看到炸毀的高樓頂端有個婦女正在從幾層樓高的窗戶用繩索吊起一桶水,三個小孩的母親因為喝了被汽油污染的水而罹患重病在床,嚇壞的小孩傷心地親吻及叫喊媽媽。
慶幸的是,車臣婦女Gataeva Hadizhat逐戶敲門找到病危婦女,並答應將可憐的小孩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當這三個小孩與Gataeva Hadizhat一起坐上車之後,沿途不是街道上的裝甲坦克,就是遠地山丘上的零星烽火。
打開第三個房間「記憶」,映入眼簾的是印古什巍峨山脈與壯闊草原,逃出車臣的孩子被安置在這裡的育幼院,不時與大人們聚在小房屋裡吟誦伊斯蘭祈禱文。這個單元中有三個主角:Aslan今年11歲,曾被俄羅斯士兵性虐待,事後在紙板箱裡被人找到,另一個男孩亞當,父親在第一次車臣戰爭遇害之後,母親憤而將他從九樓陽台丟下,19歲的女孩瑪莉那是唯一的女孩,12歲時,慘遭三名俄羅斯士兵強暴。
看完「憂傷三部曲」之後,相信許多觀眾受到莫名感動,看,電影自己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