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認為現行國小的「導師制──包辦主科(國語、數學)」已經不符時代的潮流，教師分科專任才是培養教師專業的基礎。

學期開學之前，我已經準備了作文課相關教材，並以前一個學期學生的教學回饋制定教學大綱。

這個學期的作文教學，是與「閱讀活動」相互配合──「晨光閱讀15分鐘」、「每日一字」書寫查找作業、日記書畫活動(每個小朋友兩週輪一次)、自我挑戰閱讀套書活動。

以下是中、高年段教學大綱，歡迎參考使用。

(繼續閱讀...) ]]> http://blog.roodo.com/walis0822/archives/1172765.html http://blog.roodo.com/walis0822/archives/1172765.html 教學日誌 Sat, 25 Feb 2006 23:00:11 +0800
台南教輔團即席創作a03
Originally uploaded by walis0822.

這是一篇尚待完成的文章，卻獲得分組鑑賞作品的青睞，理由無他，這一篇短文喚起了我們「共同的記憶」。

一對老夫老妻(或許就是我們身邊的長輩)、照顧情人一般的柚園(哪個辛勤的農夫不是這樣的呢)、在「白露」將近時升起的希望(依照四時迎接秋收)、卻讓「海棠」吹折希望(典型的看天吃飯的台灣鄉人)，或許是這樣的共同的記憶吧，讓這篇尚未完成的小說有了更多的可能性與期待，我也期待著這位老師能夠完成這樣一篇可感可親的在地鄉村小說！

擔任國中小的老師通常已經習慣「批改作文」，對於「創作」似乎已經很陌生，所以當老師們在研習會上乍聽創作時的表情，可以想像是如何的驚慌，於是提起比來不免還是有趕鴨子上架這種視死如歸的態勢，有些，索性就是在稿紙上塗鴉，像極了小學學童。

這篇老師的新詩創作，讀起來是有那麼點童詩的趣味在，像大風比擬成「烏雲的遊戲場」、風雨一來「人們的水就沒啥著落了」，但是前後兩半使用的語氣似乎不同調，可見即席創作有其難度與高度。

當老師們在創作時，我提醒著要寫的是「能讓自己心有所感」的文字，我說我們經常這樣要求學生，但是實際創作卻不是那麼回事！所以我在上作文課時，總要花上三週的時間做引導的教學，第四週才讓小朋友寫作文。

經過這次緊張刺激的即席創作，我衷心期望參加研習的老師們也能夠有所準備地教導小朋友的語文課程，讓小朋友可以「快樂的寫作文」！

我依照這幾年研習的慣例有個「即席創作」的課程，讓台南縣教育輔導團今年暑期原住民教育研習的老師實際地從事創作，我請老師們以最常見的「颱風」為主題進行創作，詩或散文皆可，共分八組，創作完了之後分組閱讀評析，討論出每一組最好的作品。

我的理由很簡單，第一：老師獲有創作的經驗。第二：從討論中獲得不同的意見。第三：理解分享的重要。第四：注意到知識的傳授在於豐富的經驗。

我不知道老師們是不是真能體會到我在教學上的企圖，那就由作品來觀察吧！

這一首詩描寫颱風之夜的驚恐景象，前九行看似平常，後兩行讓全詩帶進高潮，「他們卻無退路/只因這是唯一生根的地方」，讓我們見識到尋常百姓根深柢固的家鄉情感。對照著電視媒體上颱風的災害新聞，當我們看到那些處於淹水、土石流區域的不肯撤退的災民來說，這首詩道盡了與家鄉生死與共的情感。

五○年代開始出現的都市原住民，或許也成為城鎮人們某個記憶的符號，孩子般的疑問「原住民的皮膚是否是被這些煙熏黑的？」在天真的辭彙裡卻不期然的道出了都市原住民底層的困境。在那個時代，黑色的肌膚或許真的是煙薰出來的，反正它總己不是一枚「黑色的勳章」！

沿著淡水河兩岸、新店溪兩岸，大致是早期都市原住民的落腳處，經過了三四十年，落腳的地方已然成為第二代、第三代的「故鄉」了。於是歌聲、舞蹈、烤肉、抓魚、放牛……也就成為每一個故鄉的背景記憶，而每個記憶的片段都充滿著榮枯興亡的消長。

多年以前到過大同鄉田野調查，日據時期泰雅族人沿著大濁水溪往下游與漢人交易日常用品，光復後是乘坐著搬運大樹的森林火車，經過山洞的時候，族人總是認為末日將至(基督教也剛剛傳了進來)，等到森林火車廢棄之後，於是就撘著沒有煞車的摩托車往山下的都市奔馳而去，便利的交通讓部落人口成為「出超」的槍管。

這篇學員的作品期待新橋成為泰、漢兩族握手的象徵，並且感性的喊出「阮家0無蔥仔、梨仔，鬥陣來呷」期待山林有回聲傳出；我想，在現實的、理性的、生活的層面，山林勢必是會有回聲的，至少，現在的蔥價好貴，可以用山上的野菜以物易物一番吧！

寒暑假，會有一窩蜂的活動來到山上的小學，服務隊啦、課業輔導啦、生活體驗等等的，到最後，謹守著課程表的總落得吃力不討好的印象，反倒是那些「任意大自然嬉弄」的活動最討人喜歡，老師或者大學生彷彿也獲得大自然的教誨般的暢快淋漓。

這一篇學員的作品正是講述這樣的事實，拋開了課本之後的我「露出了笑容」，因為「他們所閱讀的自然比我所讀的書豐富多了呢！」

但是活動結束了之後呢？當這些「充滿著豐富自然體驗」的孩子長大了之後呢？我想到的殘酷事實是──「山上的孩子拿什麼與外面的世界競爭？」

那就天賦吧！朝體育、音樂發展吧！但有多少空間容納這些天賦？有多少天賦能夠被發現？我相信在地的老師每天都必須面對這個事實，長時間的思索、教學、困境，恐怕不是短期上山帶活動的人所能想像到的！

假如能夠透過文學，欣賞、理解進而接觸一個民族，難道不是一件美好的事嗎？我記得臥對客家的認識就是來自於鍾理和小說的敘述，特別是平妹，使我感動於一顆堅強無畏的女性的柔心。

文學也是柔軟的吧！就像女性的柔心，足以摧折一顆動心忍性的堅石。這篇學員的短文讓我想起文學的柔軟，也希望柔軟的原住民文學能夠催折某些世俗的偏見，讓台灣的心成為一片廣納百川的海洋。

我越來越相信，很多時候，文章的好壞與文字的雕琢並非成正比，擁有一個好故事，有顆真性情，再平實的文字也能奏鳴出感人的音符。

這篇原住民學員的作品就是個真感情的文章，從托夢到回部落，從回部落到山上祖父的住居，最後點出祖父「沒有離開過，在這裡眺望我們的部落，看顧他的子孫。」文章篇幅雖小，卻是短小精悍，溫柔並俱。

是一位靦腆的學員寫出「第一次創作」的羞澀的文章，藉由一次與阿美族人一同參與的營火晚會，紀錄了這位學員歡娛的情緒。

這位學員在PS底下寫出滿懷感動的文字，比起我第一次參加文學營隊(鹽分地帶文學營)的表現──第一天落跑，第三天閉幕式下午溜回去──已經是有了文學的啟蒙。我希望，文學是──每天呼吸著新鮮空氣──那樣的甜美，也送給這位初識原住民文學的新朋友。

這是一篇美麗的喜劇，比起胡台麗教授在二十年前的〈願嫁山地郎〉一文，這篇充滿了連連的驚奇。

第一段就是個驚奇，原來部落和中國大陸是一樣的遙不可及，這陌生的情境，卻讓一位新進的原住民同事吹皺了一池春水，原本只是要「多認識」原住民文化、部落，不想半年的時間，這位「漢子」就讓排灣族「擄獲」去了。

即將成為排灣女婿的這位學員，老師在此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愛情像大武山──屹立不搖。

在台灣，在我們生活的圈子裡，與原住民真實的接觸恐怕比外籍勞工還來的少，至少在週休二日的時節，火車站、麥當勞、電影院……是不乏外籍勞工的身影，新聞媒體也會不時呈現外勞的訊息，那台灣原住民呢？原住民藏在教科書裡、原住民隱身在都會裡、原住民在山間僻壤裡、原住民似乎「漢化」「現代化」於台灣社會裡了！於是請學員寫出記憶裡的原住民，彷彿也要很難為情的擠出記憶之滴！

倒是最末一句「那種幾乎奔向空中的逃脫，似乎他們擁有了我們所沒有的自由。」──無意間洩漏了原住民當下的處境──某種逃脫的自由。

初看，以為是寫泰雅族的故事，因為瓦歷斯是泰雅名。結果，這位學員寫的是達悟族捕飛魚返航的情節。

直到現在，我還沒有機會到蘭嶼，也對達悟族人飛魚的故事所之甚少，不過看起來這篇反而是比較像寫夏曼.藍波安吧，何況夏曼是這次北區原住民組的導師，他拖著小被包、穿著類牛皮休閒涼鞋，很難看出是海上子民，倒是堅強的臂膀顯露著海洋的脾氣。

最後一句，「在此，我們有順暢的呼吸。」夏曼看了，應該會蠻喜歡的！

許多人對台灣原住民的直觀是熱情的、樂天的、幽默的，這些類乎葛天氏之民的感受，但是對原住民本身而言，觀看「自我」的方式恐怕就相異於漢族朋友。

就如這篇應該是原住民的學員作品來說吧，他說我們身上流的血不只是鮮紅的，「更注入了隨時隨地能應地勢環境變化的冷血」，並且強調的說，「沒錯！就是冷血！」果然看世界的方式是不同往昔所見。

我同意他的說法，因為冷血，「我們得以和大山大河融成一體」──壯哉斯言！

親愛的派瑞女士：

你之所以不願把我們祖先的骸骨歸葬，是因為你說來參觀的大眾有權期待看到真正的骸骨。因此我寄給你兩具貨真價實的祖先骸骨，這是我從聖公會的聖路加教堂在森林裡的公墓挖來的。我用的是真正的人類學方法來找出所埋葬的真正白種盎格魯人──並確定他們是百分之百的真品……

這是東尼‧席勒曼推理小說《說話的神》開篇的起頭，我相信這對管理博物館的「白人」會是頗具震撼的。我想，當我們掀開那「沒有光的所在」，所有華麗或者醜陋的物件都會成為歷史的蟲子四處亂竄吧！讀完這篇「嗨！沒有光的所在」，讓我想起了《說話的神》那讓人發笑的小小的作弄感覺！

在這個時代，我的意思是說，在這個凡事講求「政治正確」的時代，敢談論「保育」的對立面──獵殺動物──是很需要點勇氣的，特別是當你面對極端傾右的保育團體。

因為許多保育人士說原住民文化正在快速消失中，以往千百年來的「獵人文化」以早已被資本主義的世界蠶食殆盡，所以不要跟我提什麼獵人文化的東西。

我真希望請他們看看勞倫斯‧凡‧德‧普斯特那一系列關於世界文明是如何對待非洲布希曼人一長串殘酷殖民史的書寫，以及當我們以文明之姿毀壞了「獵人之心」後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衷心期待人們能夠經由思考、反省，逐漸感受到同理心與同情！

「原住民身分加分優待」似乎也逐漸成為這個社會上的某種污名，難怪這位具有鄒族血統(母親的血液)的孩子要說「我不喜歡這個特權啊！」

加分被視為特權，這是由社會以「公平」的量尺推導出的結論，因為這個量尺不談歷史，也就是不談原住民身分因何加分的歷史！我真正擔憂的是未來我們將走上「沒有歧視的原住民困境」，這個困境的挑戰將加倍於今日所見！

「美醜對立」或者說「美醜並俱」，讓這篇作品產生了刺激腎上腺素的張力。

這也說明了各種事物的第一印象總己是許多面向的一部分，接下來細心的觀察著，對立面就會是第二個印象，諸如善/惡、美/醜、黑/白、老/少……等等，但是這個世界比起我們所看到的遠超過想像，美醜之間會出現第三、第四種關係，於是創作的樂趣就出現了，因為創作讓我們看到更多習見以外的現象。

這位學員對原住民的印象果然是「始終只是我的想像而已」，所以當他將「部落」誤寫成「布落」，我也就輕易地原諒了他！

看完這篇學員作品，我對於自己替他們設下的題目，這對原住民極少了解的學員來說恐怕就是一個痛苦的挑戰吧！但是能夠在這類小小的艱困空間底下寫出三百字稿紙一張，或許只能說是難為了他，真心希望他日後真的能夠「碰到那美麗的織布與那熱情的感動」，讓想像化為真實的接觸！

「在我教學的班上，有7名原住民小朋友，他們都很愛找老師聊天、抱老師、很愛老師。但是它們也常有寫功課、交功課的問題。因為愛他們，我因而更受困擾與難過？怎麼辦好呢？老師。我該如何看待這樣的孩子、這樣的問題？」

這是學員作品篇末的PS，擔任過國小老師的朋友少不得也會遇上類似的情形(不寫作業、作業遲交)，還有更嚴重的呢？我的辦法是下課陪(包含「盯」)他寫作業、選出一位小老師從旁協助，另外，如果情形不見改善，那一定要來個家庭訪問，了解家庭狀況與家庭教養的問題。不論如何，動之以情、誘之以利、施之以嚴，就是恩威並施的輔導策略。

你們認為如何！

這篇充滿哲思式的書寫，或許強做任何的解讀都會成為某種「翻譯/番易」，解讀也許就是另外一種誤讀。

我願意以輕快的閱讀來刺激我的腦部活動，讓喜歡「觀點」的情緒洋溢在心中，算起來，再加上一個電腦螢幕前的「我」，「觀點」的可能性因此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這樣也可以是某種哲學邏輯的遊戲嗎？或是數學的趣味？我說，這是一個「當下」看似簡單實則紛雜的世界敘述。你認為呢？

愛情總是讓人迷醉不已，書寫作為一種情緒的抒發，愛戀於是經常催促我們的心靈，甚至是，以筆代心。

或許是愛戀著一位陽光一般的原住民青年，這篇接近告白的心情寫真擺脫了傷情的陰柔與自艾自怨，整個風格倒像是來到東海岸的沙灘，海洋風、大地與雕刻，交織出卑南歌手陳建年的部落風情──自然、明亮與歡快。

創作遇到瓶頸的時候，我總是告訴自己寫最熟悉的題材，於是童年的回憶就會從我的腦海跳到稿紙上，像個頑皮的孩子般跳躍著。

我讓學員寫出跟原住民有關記憶時，這篇學員的作品很快的就在記憶庫裡找到了童年那「唯一的原住民同學」，直到現在，「足壘球」依然是我們小學教師在體育課最喜歡搬出來的遊戲之一，因為這遊戲可以讓小朋友玩的盡興，又可以讓老師輕鬆納涼，稱得上是「老少咸宜」啦！

在這篇童年記趣裡，原住民小男生被描述成善良與善解(女)人心的孩子，或許他在班上的屬性就是被歸類為與女生一國的階級吧，這樣的經驗，我也曾經被編派過，那是一種沉默抗爭的微小世界。

《久久酒一次》是孫大川的第一本散文集，《永遠的部落》是我的散文集，它們出現在這篇文章的開頭與結尾，恰好孫大川是導師，我是今天上課的老師，這樣的搭配，算得上是某種形式的「有始有終」吧！

其間安插著幾本原住民文學書籍的名稱，可見這位學員是閱讀了不少原住民文學作品，藉由書籍的舖敘，逐漸展示了作者對原住民文化上的學習歷程，這樣的書寫方式，無疑是佈滿著機智的，作者應該是一位漢族學員吧！

我記得自己在國中那段求學歲月的灰黑記憶，在五十幾位學生中作為唯一的泰雅族學生，並不因此而顯得秀逸特立，反而是，經常像一隻灰棕色的土撥鼠掘地而隱。是畢業前夕的數學模擬考吧，我意外的以自練簡陋的「苦瓜數學參考書」而獲全班最高分的兩人之一(我沒有補習，沒有時間，也沒有錢)，發考卷的時候，第一個同學上講台接考卷時獲得老師的口頭嘉獎，輪到我領考卷時，老師瞪大著眼睛，似乎想找出考卷名字的錯誤，接著以開玩笑的口吻說：「偷看的喔！」如果是現在，我將掐住老師的脖子，讓他成為一隻醜陋的癩蛤蟆，可是在二十幾年前的灰黑影像裡，我只能漲紅著臉回到座位，彷彿自己就是個作弊的蠢材。

閱讀這篇文章，不經意的觸動了慘白少年的記憶，而我所知道的許多原住民朋友的求學過程，或多或少也嚐受過類似的「寂寞」、「格格不入」與「污名記憶」，我們多希望老師能和我們說說話，談談日常生活的境況，聊聊我們腦海裡慢慢滋生的夢想，就像其他的漢人同學與老師相處的那種方式。

啊！話說多了，並不是因為這一篇文章觸動我某些記憶就認為它是篇好文章，而是我看到一位老師願意以同理心關注那些不同的、寂寞的、有心事的孩子的心靈，以至於使這篇文章煥發出少見的溫情與自省。

沒想到原住民的學員作品都集中在前面，特別是這一篇，我記得與他聊天的時候，順便問了問獅子村的颱風災情，聽起來就只是道路中斷，風颱那幾日，算得上是老天給的歡樂假期吧！

正如這篇所描述的，許多平地漢族朋友恐怕很難理解作者所謂的「娛樂節目」──大家一起喝米保──竟是「我特別喜歡看的畫面」。老天啊！原住民不就是被公賣局的米酒打敗了的嗎？為什麼這樣的畫面是「雄偉獅子鄉」的定格呢？

我們老人家說過，大家能夠聚在一起喝喝小酒、聊聊家常往事、交換農作狩獵經驗，看到每張臉和昨天一樣的燦爛美麗，人生還有什麼比日常的相聚是更真實、更值得慶幸的呢？

這篇的作者是原住民文學班年紀最大的，四年級的學員，一出手，就是一首詩。

讀這首詩要先閱讀這篇短文：

後來那束狂狂宣洩的聲浪已經不是西洋曲調，廣場上空改換成氣勢逼人的咒罵與搏鬥之聲。說到底，是不是牧師屋宅原是日據時期日警駐在所武道訓練場悠遊徘徊的鬥狠氣息所致，實在很難科學式的判定，倒是部落老人獵槍般口徑一致的認為「河流走過的地方還會再來」。老人Jumin瞇著眼睛將廣場調整到一九三八年的灰黑色澤，老人透過記憶的石縫看到了駐在所警部補日警一把白雲般的武士刀斬開了族人紅色的雙臂，仇恨的血水遁入泥土裡，但它並沒有消失不見，十五年後廣場闢建成長老教會牧師家屋時，復仇的血水失誤的找上了搭建木造家屋的客家鄉鎮建築師傅――尾指像蚯蚓般痛苦的跌在地上蠕動著。這份證詞補強了牧師三個兒子鎮日咒罵鬥狠的歷史遠因，也讓我們見識到漢人深信的風水之說的威力――彼個是刀光返來的所在――客家師傅幽怨的辭別自己打造的建築藝術精品。

因為作者是依據我們對上文的討論寫成的，這篇節錄短文的作者不是別人，就是我自己。

因而當作者朗誦著這首詩的時候，我也小小的飄了一下下。至於這首詩呢，我想就不落言筌，讓各位讀者解讀吧！

字體是有一些山林的樣子，整個閱讀的過程就像在尋找山豬的腳印，稍不留意，就會迷失在狩獵的山林之中。

這篇是一位布農族(我應該沒記錯吧，長的帥帥的年輕人)的作品，先談自己的大伯是獵人山豬王，然後是到山中團獵，作者跟著山豬的腳步追獵，搞了半天，等到要吃飯了，居然天已經黑了。

那麼山豬獵到了嗎？不重要，作者要寫的重點或許不是這隻山豬，因為「獵人不等於獵槍」，那麼獵人到底是什麼？你再看一遍追獵那過程，那種不可名之的感覺以及這樣的感覺所發展出來的生活信仰也許就是獵人吧！

我是這樣閱讀的，你呢？

這篇也是原住民學員的作品，卻也是充滿傷情的文章。

傳統文化的消失，恐怕是這一代的族人將親身目睹與深切體驗的事情，特別是作為一位貴族之後卻生長在現代都會的原住民孩子，消失中的文化簡直就像是某種凌遲，所以作者才會呼痛的寫著：「難道就要讓那傳統的風俗從我們手中拋棄嗎？」

南北台灣文學營的課程，最後三十分鐘是即席創作，題目是：有關原住民人、事、物的遭遇。

南區原住民文學班差不多十五人，其中有四位是原住民學員。這一篇應該是其中的一位。

其實，要讓小文章寫的精采，就不能不「聚焦」，就如這一篇描寫「魯凱婚禮」，整個婚禮的進行是很冗長的，要在三百字以內寫出一篇有意思的文章，就必須集中在某一的環節，讓這個環節發光發亮，這樣，讀者閱讀後才會「感到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