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6月12日
[2006/06/12] 部落風吹──帶一束桔梗 去看妳

06/12 11:18, 2006自由副刊
引述 :『如今,買花、上墳變成我與二姊的事情,花的量因為妳還增加了一倍,每次雙手都無法環抱的紫色桔梗,讓我和二姊走在路上遭人側目,他們哪裡知道,這一大捆其實是紀念一雙戀人的悲傷花束呢!』
阿烏的散文一直以來看似很輕、很柔、很順暢,但是讀完之後總是讓人有沉重的感覺,是人生的災難讓文字愈來愈重嗎?
這篇散文是一則悲傷的故事,文中的小妹也曾經是我的小姨子,於是讀此文,人物如在眼前,即使努力想起小姨子的笑容,仍舊像是默片一般飛逝!
啊,二十歲的生命卻隱藏著十八歲早逝的愛戀,安息吧!活著的人仍舊記憶起死去的亡者!
[2006/06/12] 部落風吹──阿勃勒

06/12 10:51, 2006人間副刊
| 詠阿勃勒 |
以葡萄的纍纍串珠的光潤
送走四月的清明
這是阿勃勒翻滾歡唱的季節
金黃的陽光
雨一般來此小集
清洗城市大街
掀動行人眼簾
這是大高雄最最粲亮的夏天
阿勃勒一詩寫景寫物,是歌誦高雄地景的一首詩。
阿勃勒原產錫蘭、印度的乾性森林,來到台灣是十足的移民,現在高雄街道處處可見阿勃勒,原屬同科的台灣原生種──黃槐與決明──反倒讓人忽略了。
2006年06月9日
[2006/06/09] 部落風吹──那一夜 Kimbo
06/09 10:00, 2006聯合副刊
引述 :『第一次我有仰望熊的感覺,被龐大的氣勢壓迫著幾要喘不過氣,而後他一開口,現場驟然就安靜了下來,那是〈美麗的稻穗〉卑南語版,我的淚潸潸落下,一聲一聲綿延不絕的音浪,強烈震撼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而這一夜的這一首歌,正是我首次聽見Kim-bo的歌聲。』
Kimbo(胡德夫)今年在紅葉溪完婚,又甫獲金曲獎提名,作為台灣民歌的先行者,這遲來的榮耀終究是實至名歸。
阿烏提起胡德夫,意外地讓我們見到台灣原住民族進入聯合國議事的諸多不順,打著「台灣」的名號,在國際上就是會被中國打壓;作為以台灣「原住民族」權利義務發聲的運動團體而言,聯合國是以「國家」危單位進行議事討論,各國的原住民族也就在國家巨大的熊一般的身體裡被掩飾、抹除為「一國之內的事務」,是犧牲掉。原住民「族群」主體的地位。這說明了聯合國總是無法為「族群」權益提升位階層次,世界上橫遭壓抑的原住民族處境之惡劣有以至之,如庫德族......
看到胡德夫之提名金曲獎,我還是感慨原住民族應得的正義總是珊珊來遲......
...繼續閱讀2006年06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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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06月6日
上學途中

上學途中
──記印尼爪哇島震區的學生
我們的孩子要上學
在自然課的書籍裡
有青山綠水
有鳥語花香
有藍的像海洋的天空
只要孩子跑過斷橋危牆
我們的孩子要上學
在體育課的操場上
讓足球逗弄歡笑
讓鞦韆追逐夢想
讓跑道引領方向
只要孩子越過崩毀的馬路
我們的孩子要上學
在社會課的討論中
詰辯民主與獨裁的優劣
詰辯社區自主與技術官僚的差異
詰辯完滿家庭與國家安定的關係
只要孩子跨過壓碎親人的礫石
我們的孩子在上學途中
與全世界的孩子一同擁有
天真的笑容與探索的樂趣
我們的孩子,剛剛跨越著
成人世界傳下的第一道磨難
[2006/06/06] 部落風吹──支架

06/06 10:23, 2006聯合副刊
支架
【向明】
不屑與我挨著的那些人
卻緊挨著我
長成了一棵棵大樹
枝葉茂盛到忽視我的存在
所有的陽光都向他爭寵
這樣也好呀
那個來自那撒勒的木匠
那個憂鬱的迦披羅城王子
不都是靠著十字架或菩提樹
支撐站立起來的嗎?
當然我不是那一類的神聖
我是削枝去葉
切肢斷臂紮成的支架
專門為他人接通血脈的那一種
專門為你抗風擋雨的那一種
【2006/06/06 聯合報】
老詩人向眀這首詩讓我想起道家的一句話:無用之用。
因其無用而成巨大、遼闊、深沉、強韌。
詩也是無用之林,就像一根削去了手足的樹枝,成為無法被關注的支架,卻強韌而孤獨的支撐龐大的心靈世界。
2006年06月5日
[2006/06/05] 蛇

06/05 10:07, 2006自由副刊
引述 :『死去的那條蛇依舊陰魂不散,活著的恐怕仍在屋裡遊盪。我想起天花板上的那些老鼠,牠們被封鎖在閣樓中,不知道牠們要怎麼辦,才能擺脫那條蛇夢魘一般的糾纏?』
好小說必須具備哪些特質呢?
這是創作者也是閱讀者的大哉問。已經有許多評論者試著解答這個謎團,我個人的看法也不過是綜合前人所見,加上個人式的感悟罷了!
一般說來,第一:有個故事:故事可大可小,故事也可有可似無。
第二:懂得說故事:好故事有可能說成壞故事,簡單的故事也可以說成好故事,所以海眀威特別重視第一句、第一段;好的開頭保證了越讀人繼續閱讀下去的動力。
第三:簡單就是複雜:愈是看來簡單的事物總是隱含著複雜的訊息,於是「象徵」就扮演極其關鍵的角色。這篇<蛇>就是個隱喻,一條蛇死了,但是臭青母出現時總是雙雙對對,所以屋子裡懷有一條蛇。換句話說,兩條蛇也隱喻這屋子裡的母子二人,以及兩人的關係。這樣一看,這小說就豐富了。隱喻還有個優點,有些事不說破,就像冰山理論一般。
第四:思考比說明白更重要:一篇小說讀完之後,如果讓讀者知道透了,這小說就沒啥意思了。情況就像是看好萊塢電影,不論情節、動作、化妝...多扣人心弦,但只要演完了,就沒了。這說明餘韻的重要。
以這四個觀點來看,<蛇>符合我所認為的好小說。
2006年06月3日
[2006/06/03] 李安給青年學生上的一堂創作課(下)

06/03 14:04, 聯合副刊
引述 :『時間是一直在變化的,我們一直想抓到一個主義,一個信仰,可是它最終會背叛你,就像中文講的「易」,「易」有三個意思,一個就是變,一個就是不變,還有一個是簡易,很簡單的道理告訴你,這個世界唯一不變的道理就是什麼東西都在變』
李安談創作,我認為最精采的有兩點:
1.你沒有得到金像獎,沒有飯吃,都還是一樣可以搞藝術,這才是人生的方向。
創作,說穿了是找到自己心靈表達的方式。拿到文學來說,現在台灣有許多的文學獎,很多寫手的創作就是拿文學獎,結果自己的心靈卻一點一滴的失去了,因為自己人生的方向改變了,改成是文學獎所需要的人生方向。說到底,那不是創作者的人生方向。
台灣這幾十年來的確是有不少好的文學創作者,但是文學大家卻是極其希罕,我認為是因為失去了自我主體的人生方向所致,而李安一再強調找學自己的人生方向是如何的重要。
2.我還鼓勵電影系的學生除了自由創作以外,了解自己是怎麼一回事對你們的心智開發也非常重要,因為我們的創作跟生活是不一樣的環境,創作是很私密很內在的,他像怪獸一樣,你要知道怎麼去處理它,怎麼和它共存榮,跟它共同生活。
我認為這一段話是李安生命史的體驗,一個作家創作的男人,三十六歲以前由妻子負擔生活,三十六歲才開始以創作賺錢,之前的生活經驗遭致多少的磨難是可想而知的,但是那個時候不會有人理解你的創作,不會期望你的創作能夠給這個社會什麼樣的價值與貢獻,這時候你該怎麼辦呢?是該對創作的獸說聲停止,還是義無反顧的往前衝?
這其實就是創作者真實的衝擊,李安說的含蓄,但真實的聲音是:創作要耐著性子,好的作品更是需要時間的錘鍊,渡不了時間這隻與時並進的怪獸,那就什麼都沒了。
2006年06月2日
[2006/06/02] 雙人座,故事的車站
06/02 09:09, 2006人間副刊
| 雙人座,故事的車站※惠童 (20060602) |
故事徒步到公園裡的雙人座
等候歇息 聆聽風吹草動
一片光 攜帶溫度
是諾言進行曲唯一的見證者
沉默的座椅 苦思故事的下一站
在那裡? 四處奔波的故事
總是帶著流浪的心願 尋找主人
但有幾個站牌 可以獨奏完成曲?
老舊的誓言 一直在探尋說故事的人
雙人座 春夏秋冬地喊冷
只因黃昏的光 似冬眠的燈塔
讓心走入黑夜 偏離地跌跌撞撞
是人創造了故事,還是故事帶著人們回憶往事?
這樣的命題本身就帶有巧思與生命哲學的意味,詩人用故事作為主角,於是你看到故事走過的痕跡,故事也遺留了人們這個事物。
是故事顛覆了我們的思考,還是我們無知無覺於故事早已滲透到日常生活裡?
你聽聽:四處奔波的故事/ 總是帶著流浪的心願 尋找主人
[2006/06/02] 李安給青年學生上的一堂創作課(中)
06/02 08:55, 2006
引述 :『電影不是人生,要兩個鐘頭可以講完,所以要有一個人用他的想像與視角把它統一,讓兩個小時可以講清楚,將主題發揮出來。』
續摘中篇
2006年06月1日
[2006/06/01] 蘭心慧語》為什麼人不如狗

06/01 09:57, 2006聯合副刊
引述 :『孩子是很敏感的,大人臉上細微的不耐煩表情,他們馬上可以感受到。孩子其實像寵物一樣,都很希望取悅大人,或許我們應該反省一下,為什麼我們對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子女的接納程度,會不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寵物?』
摘這篇文章,或許會讓許多「關心」動物的朋友厭惡,但是我還是認為洪蘭說對了。
從演化的觀點來看,我們是更應該關心、同情、理解在我們身邊周圍的孩子,因為我們(大人)如何對待孩子,孩子長大的所作所為,就是我們曾經給予這些孩子的行為投射。
再釐清幾個觀念:
1.動物與寵物:現在有許多人將貓狗視同人一樣的養育,這時候,動物已經成為寵物了。這些養寵物的說關心動物是錯的,應該說是<養寵物>。養寵物與動物保育是不一樣的,寵物是私有的,權利義務屬於飼主與寵物之間的關係;動物是公共的,是屬於集體權利與義務的一部分。
2.寵物與小孩:寵物雖為飼主的財產,但寵物畢竟還是動物,將寵是視同人類的小孩一樣的對待,是投射了一個虛擬的<人>的形象,說穿了,其實是人希望能夠「控制」某種物件,是彌補在現實的世界所失去的、無法掌握的慾望。
回到洪蘭的最後一句話:「為什麼我們對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子女的接納程度,會不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寵物?」
反對這篇觀點的,請給我一個說服我的理由!
[2006/06/01] 李安給青年學生的一堂

06/01 09:30, 2006聯合副刊
引述 :『創作是很私密很內在的,你要勇敢去摸它,它像怪獸一樣,你要知道怎麼去處理它,怎麼和它共存榮,跟它共同生活。』
先摘上篇,下篇出來後一起說說對這篇的想法。
2006年05月30日
[2006/05/30] 牆裡牆外

05/30 11:29, 2006聯合副刊
引述 :『德國是個悲劇。我回到西柏林後,對柏昂和卜赫說。 不!我們不是悲劇!兩人同時回答。上一代做錯了,我們受處罰,罪有應得。不是悲劇! 』
文字用的愈輕,撞擊的力量卻更加強大,這其實不是文字輕重的關係,而是歷史的重量鐘擺一般撞擊我們脆弱的心臟。
柏林圍牆裡外是兩個世界,後來圍牆垮了,東西德合併,但是人心理的牆卻牢不可破。
一對以色列作家夫妻與德國夫妻同在愛荷華相遇,但是歷史的重量卻讓她們之間豎立一道牆,最後是文學讓她們可以談話。
文學是創作,文學其實是創作著每個人心裡面想要表達的真善美,是這個慾望讓人心的牆得以鬆垮,人與人才能和解。但是世上的悲劇說穿了並不是悲劇,因為人是製造悲劇的始作俑者!
[2006/05/30] 小宇宙(2006)上

05/30 10:58, 2006自由副刊
引述 :『我的詩覆蓋前已有之詩,且被後來之詩覆蓋;我的詩複製被不同世代旅人詠歎的生之況味,且被不同世代旅人複製。』
陳黎〈小宇宙〉,自成一座詩語言的實驗室。
前刊女詩人的俳句,可以試著比較兩者的異同,也是賞詩的趣味!
[2006/05/30] 獸〈第24屆全國學生文學獎 高中新詩組 第一名〉
部落風吹──獸〈第24屆全國學生文學獎 高中新詩組 第一名〉
05/30 10:25, 2006中央副刊
獸 .許皓甯
禁止餵食禁止攝影禁止拍打玻璃,我們是教室裡安靜的獸,你無須恐懼憐憫或試圖了解,嗜血的鉛筆不曾割開眼淚。
禁止進入,請屏息,旁觀這窒息的
美我們拿出紙筆分崩理性詩意甚至美 抄寫?活頁紙上剩服從的黑黑?板書凌厲於追逐,而夢想往往是支離破碎的粉筆灰。
所以請原諒,原諒我們
投出的泠泠的漠然當然也禁止嘲笑禁止憎恨禁止貼標籤而你想知道 產地?那介於拚鬥與無情的 空白考卷草草的黑褐血紅早已歸類了我們我們是教室裡殘忍的獸。
教室裡安靜的獸,你無須恐懼憐憫或試圖了解,嗜血的鉛筆不曾割開眼淚。
禁止進入,請屏息,旁觀這窒息的
美我們拿出紙筆分崩理性詩意甚至美 抄寫?活頁紙上剩服從的黑黑?板書凌厲於追逐,而夢想往往是支離破碎的粉筆灰。
所以請原諒,原諒我們
投出的泠泠的漠然當然也禁止嘲笑禁止憎恨禁止貼標籤而你想知道 產地?那介於拚鬥與無情的 空白考卷草草的黑褐血紅早已歸類了我們我們是教室裡殘忍的獸。
試圖了解,嗜血的鉛筆不曾割開眼淚。
禁止進入,請屏息,旁觀這窒息的
美我們拿出紙筆分崩理性詩意甚至美 抄寫?活頁紙上剩服從的黑黑?板書凌厲於追逐,而夢想往往是支離破碎的粉筆灰。
所以請原諒,原諒我們
投出的泠泠的漠然當然也禁止嘲笑禁止憎恨禁止貼標籤而你想知道 產地?那介於拚鬥與無情的 空白考卷草草的黑褐血紅早已歸類了我們我們是教室裡殘忍的獸。
理性詩意甚至美 抄寫?活頁紙上剩服從的黑黑?板書凌厲於追逐,而夢想往往是支離破碎的粉筆灰。
所以請原諒,原諒我們
投出的泠泠的漠然當然也禁止嘲笑禁止憎恨禁止貼標籤而你想知道 產地?那介於拚鬥與無情的 空白考卷草草的黑褐血紅早已歸類了我們我們是教室裡殘忍的獸。
黑?板書凌厲於追逐,而夢想往往是支離破碎的粉筆灰。
所以請原諒,原諒我們
投出的泠泠的漠然當然也禁止嘲笑禁止憎恨禁止貼標籤而你想知道 產地?那介於拚鬥與無情的 空白考卷草草的黑褐血紅早已歸類了我們我們是教室裡殘忍的獸。
禁止嘲笑禁止憎恨禁止貼標籤而你想知道 產地?那介於拚鬥與無情的 空白考卷草草的黑褐血紅早已歸類了我們我們是教室裡殘忍的獸。
產地?那介於拚鬥與無情的 空白考卷草草的黑褐血紅早已歸類了我們我們是教室裡殘忍的獸。
歸類了我們我們是教室裡殘忍的獸。
獸者,人所製造出來的怪物,甚至是,人就是獸。
最近參加大專院校文學評審,有許多題材多寫高中時期那些不愉快的升學經驗,求學可以讓人產生巨大的不快甚至是壓迫,它恰恰打了十年教改一記清脆的耳光,為政者,真該多體察我們孩子的心。
閱讀〈獸〉,讓我這個基層教育者心痛,心痛著這是個什麼樣的教育,竟然讓孩子成為殘忍的獸。
[2006/05/30] 春膳(下)

05/30 10:01, 2006人間副刊
引述 :『他在女陰、精液與牡蠣間,是不是也等同於3P、多P的歡愛,並由此模擬成了「百鳥朝鳳」?還是,是春膳製作的過程模擬了那歡愛?或者,它們彼此間本就能相互模擬。』
看完〈春膳〉一文,我想起一句成語:飽暖思淫慾。
以李昂如此生花妙筆,又極其用心於淫技,建議他改行寫「春膳之奇巧淫技69篇」。
作為小說來看,〈春膳〉倒是接近淫人指南,我看不出這篇具有小說的趣味,人物的扁平自不在話下,情節也抽乾了前因後果,怎麼看,這篇「小說」(?)卻是不折不扣的A片劇情文字化。
作為引領後現的中時人間副刊編輯大老爺,此文的主標應該訂為「花花公子牡蠣大觀」──向海夫納八十大壽致敬。
2006年05月29日
董俞佳小評《帶刺玫瑰》一詩
帶刺玫瑰(僅以此詩紀念SARS曾經的記憶) ※ 葉子鳥
在維他命B與猶豫之間
憂鬱晃盪
在SARS與口罩之間
眼神思忖
眉與眉間那道
皺紋 埋伏著病毒
有人語言下痢
38°C浸潤報紙兩大版面
媒體不斷乾咳出
細明體 標楷體 仿宋體……
冠狀 突出 宛若帶刺玫瑰
像迎接二十一世紀那朵
夜空裏綻放的煙火
引起騷動
一滴眼淚的直徑蓋不住
口水 會不會感染?
死亡的尊嚴走在數據的繩索上
潛伏期還有多久?
紅外線溫度計繁殖著謊言
在額頭上記錄冷血
到底誰入侵誰?
血漿裡抗體的秘密
找尋原始的宿主
在城池未被瓦解之前
細胞無恙
因為隔離所以我們愛
看不見的比看得見的
巨大 不斷複製歷史
我們的免疫系統還沒學乖
趁腦袋尚未纖維化前
請展卷
另一組肺葉的呼吸
無菌 安全 長效
最終的
救贖
董俞佳評《帶刺玫瑰》
詩中帶刺玫瑰,在我看來,指的應是SARS病毒那種ㄧ方面帶來死亡、痛苦與悲痛,而另一方面也因此,讓我們得以反思人和人之間的情感與關係,因為如此,我們才更懂得愛也更珍惜每分每秒去愛人或被愛的感受。
這首詩,不是完全呈現出悲傷又或者說作者葉子鳥帶著相對理性、冷靜的基調去面對這樣的傷痛。
在SARS過去兩、三年之後,讀這首詩,感覺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如此清晰,缺貨的口罩、二十四小時聯播的SNG、時時提心吊膽成害怕自己成為下ㄧ個被隔離病患,唯有些句子,較隱晦、對其意含不易了解,如「看不見的比看的見的巨大,不斷複製歷史我們的免疫系統還沒學乖」。
我想這首詩就如同他在標題上附註的ㄧ樣,(為紀念SARA曾經的記憶),就想像是如同攝影或者是紀錄性質的ㄧ首詩。
[2006/05/29] 部落風吹──勳章

05/29 11:08, 2006聯合副刊
勳章
【龔華】
她們努力穿針
在溝渠裡 在烈陽下
她們縫補最後一面晚霞
映照鏡子裡的歲月
她們輕踏尋訪
在城市 在鄉間
她們仔細分辨雨聲
聽誰新誰舊
她們認真排演
在台前 在幕後
她們牽著舞台簾幕一角
不讓它垂落
她們仔細撿拾
在花床 在陽台
她們將一片片凋零鑲回枝枒
作為埋葬花瓣的儀式
在診間
無法抗拒閹割
她們回到枕邊
依舊探索著愛情
把霜雪當眼淚
她們卸下層層衣裳
擦亮啼痕深處塵煙舊事
問 烙印是否安在
那女人花僅有的瑰麗勳章
當男人以戰爭、企業、領袖作為人生的勳章時,女人的勳章是什麼?
女人的勳章是那一面晚霞、是以一生的心思織補成的愛情、是在男人的隨性背後那一方縝密的期待。
作為女性詩人,〈勳章〉一詩充分具露屬於陰柔如水一般強大的力量。
[2006/05/29] 部落風吹──春膳

05/29 10:42, 2006人間副刊
引述 :『女體,一個又一個,眾多的女體,方是最有效的「春膳」。』
李昂素以寫作爭議性小說而聞名,從「殺夫」到「北港香爐人人插」,性、慾望、權力與政治充斥著小說的字字句句,但是不可否認,都可以說是好小說,因為人物糾葛在愛欲的衝突與矛盾之中,讀來令人驚心動魄。
「春膳」一文寫男女情慾,也是秉持著爭議的路數,下筆更加入骨寫實,筆端直逼臨場情色影像寫真,看來將吸引衛道人士一番撻伐,但我注意的是──這是一篇好小說嗎?或者更直接的追問:這是小說嗎?
我記得阿根廷小說家阿葉德也曾經寫過一本小說《春膳》,寫的是飲食與情慾之間的關係,可以說是將食色性也刻畫的入木三分,但讀來卻是文學的饗宴。
反觀李昂這篇新作,讀來像是好萊塢肥皂劇,今日刊出上篇,或許在明天的章節會有意外的收穫,而不是今日的情慾騷腥!
2006年05月28日
[2006/05/28] 樹的見證

05/28 11:22, 2006聯合副刊
引述 :『它們,看著這一塊土地上的山川草木,也看著這塊土地上的人與事。一棵千年以上的樹,已有足夠的時間去看到地理的變化以及人事的消長。 看台灣,住台灣,寫台灣,我們都需要有一顆敬畏的心,像一棵矗立在那裡,承受風吹、雨打、雷劈的大樹。』
先前貼過鄭清文的小說,許多人讀過之後大致都表達了對鄭清文的喜歡,特別是小說中實踐「冰山理論」的功力。
這篇〈樹的見證〉應該是「鄭清文國際學術研討會」的致詞,讀來依舊令人喜悅,如果說海明威小說是美式的「冰山理論」,讀完〈樹的見證〉,我認為鄭清文所服膺的更接近東方文化的「留白寫意」。
鄭清文在評論社會現實,幾乎不作價值判斷,卻直指核心,然後留下一大塊空白,空白處隱含著許多答案,答案卻要讀者自己思索。
這篇散文,寫人生態度、寫文學觀、寫文化養成,句句簡潔有力,是近年來少見的精品,大力的推薦給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