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2009
初戀│第一次我將他寫下
Mr.U ：你相信嗎，即使是一個人，我也不曾將這個故事用文字鋪陳出來。沒錯，即使是我最鍾愛的文字，我也不相信它。我就是如此彆扭隱晦的人，請你不要怪我，好嗎？但是最近，我的十八歲生日要到了，你的生日亦是，過完生日後，就要上大學了，過了十八歲或是開啟大學生活，彷若是一個界線，我真的想要釋懷，這份可能充滿錯誤的回憶，有一個暗示在告訴我，寫下來吧，就以我最愛的文字。
他的臉十分白淨，手指很細長，坐在我的旁邊。從一開始，我就注意到與我相同的人，在這裡，我們都沒有朋友或是認識的人。下課時，教室與走廊呈現一片嘻鬧，我只是看著桌上一本本的教科書，又看著外頭一片歡愉的景象，漾起了羨慕，但又恍若自己將自己與外頭隔絕，這世界就這樣格格不入，什麼時候才會改變？
回到了家，我打開衣服的抽屜，拿起寬鬆的家居衣，往浴室走去。今天已是第幾天？從開學到現在？我想著、數著，然後一天又過了一天。
是這樣吧，所以我注意到他，總是有一片安安靜靜的氣息包圍在我倆身旁。我恨孤獨，與不熟悉的陌生感，於是總希望自己能看起來不一樣，而被注意被關懷，所以下課時我總往圖書館跑，上課時又氣喘吁吁地走進教室，我的桌上堆滿了一疊疊書，而眼睛，與身體，就埋在那堆紙與紙構成的方塊世界。
雖然坐在隔壁當鄰居那麼久，卻不曾說過話。
有一天，在一堂充滿智慧與美麗詩詞的國文課後，我忍不住問他喜歡什麼科目、又討厭哪一科。我心中自有認定的答案：一定是喜歡國文討厭數學。國文老師上課那麼有趣，數學課好無聊。但他的回答讓我詫異，跟我完全相反：喜歡數學討厭國文，國文總讓他昏昏欲睡。
就這樣，我們吸引了彼此的目光。他是男生，我是女生。
上數學課時，我滿臉憂愁地不懂老師在說什麼、解釋些什麼。講義上的習題總是解一題就花了好多時間。我眼角的餘光瞄向了他，他細長的手指夾著鉛筆，刷刷刷地寫著算式，偶爾停了下來，看著自己寫的東西，又啪啪啪的擦掉，再停頓，再寫。專注與微笑，我深深被吸引了。於我而言如此枯燥困難的東西，他卻如享受一道佳餚般地品嘗，當下我認定，他應該很聰明。
第一次段考成績出來，不出我所料，他是第一名。
原本我們兩人默默無名，卻因為考在全班前幾名，終於有些人開始認識我們了。偶爾丟個垃圾，某同學還會指著我，雖然叫不出我的名字，但知道我的功課很好。基本上，只要成績好就會受到同學尊重。老師總按照段考成績牌兩人一組，互相競爭小考成績，輸的人要給贏的人前或等值的禮物。我的國文成績總是很高，而國文的小考數目總是佔了一大半，數學才兩三張考卷，所以，幾乎，輸的人都是他。
他很受班上女生的歡迎，很多活潑高調的女生喜歡逗他，因為他跟女生說話，都會很不好意思，耳根不自覺地會紅起來。
而在一次數學課時，數學老師講了一個黃色笑話，我知道自己臉紅了，所以趕緊趴在桌上，希望沒有人注意到。結果他耳朵也紅了，也是呈現趴在桌上，瞬間，在一片笑聲中，我們成了最特殊的身影。數學老師望向他心愛的弟子，發現了兩個不好意思害羞的人，於是站在講台上，說：你們一個耳朵紅，一個臉紅，正好很相配。我的臉又更紅了，一直到下課，我的臉還是繼續埋首在數學課本裡。
在班上，我們兩個就常被拱在一起。而男生們每次要到我這登記國文成績時，總會不停地調侃我，欸，某某人在喜歡你耶。我總是假裝不在乎，並喝斥他們不要再繼續亂講話，其實我心裡很高興，但是很不安，真的很不安。
我很容易喜歡上人的，很容易誤會的。你沒有親口跟我說以前，我沒有辦法認定我們之間存在的曖昧，是真實的嗎？我很怕受傷，對不起，真的，其實我很在意你，不安於改變現狀的我們會是什麼模樣。就這樣維持微妙的平衡，曖昧的氛圍，雖然快要發瘋，但是我想就這樣吧。
這種微妙的氣氛及班上傳來傳去的言語，使我們不再跟對方說話。我真的很難過，也沒有勇氣去向你確認謠言是不是真的。好幾次，我真的鼓起勇氣想把你叫出來單獨談談，告訴你我喜歡你，想問你的感受，但是害怕受傷害的我卻如此懦弱膽小，害怕嘲笑。就連姊妹淘問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某人阿，我都矇蔽自己的心跟她們說，沒阿，只是誤會。
我一直退縮，從沒有人知道我真的喜歡你這件事，不論他們與我如此親密。所以沒人可懂我，我也不知道這樣灰色的心情該在那裡找到出口，只是在人前強裝歡顏，背地裡躲在枕頭流著無聲的淚。
我將所心情寄託在唸書上，所以我的成績越來越好，但我只能無力地看著你和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我還是有意無意的想引起你的注意，而我也發覺你還是有關注我的目光。但我們兩個就處於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這樣的關係傷我們好深。你從沒對我說：我喜歡妳，所以我也不願先向你說，好像只要誰先說了，就會先受傷，我們兩個都用保護膜將自己包的好好的，一步也不敢踏出去，心照不宣。
即使畢業了，那喜歡也成不了什麼事實，你搬去了高雄，我每天在高雄與橋頭間通車，偶爾，在補習班，也會撞見你的身影，我都假裝看不見，你也是，這段過去就該被塵封在過去的回憶，我明明知道，但是即使流過了那麼多的眼淚，心多痛，現在我竟然還是覺得甜蜜，而且我不曾忘卻。在學生制服一片茫茫的人群中，即使過了三年，我依然不自覺的搜尋你可能出現的身影，這份情，到底怎樣才能冷卻。已經三年沒說過話，離認識那一年已經走過六個年頭，真的是我太懷舊了嗎？
我想說對不起，當初我是否有讓你受傷害？如果有，真的很抱歉。
親愛的Mr.U，我是如此的想念你，你一定不知道吧，祝福你，不論將來你在哪裡。
我從未真的忘記你，以後應該也是吧。
回到了家，我打開衣服的抽屜，拿起寬鬆的家居衣，往浴室走去。今天已是第幾天？從開學到現在？我想著、數著，然後一天又過了一天。
是這樣吧，所以我注意到他，總是有一片安安靜靜的氣息包圍在我倆身旁。我恨孤獨，與不熟悉的陌生感，於是總希望自己能看起來不一樣，而被注意被關懷，所以下課時我總往圖書館跑，上課時又氣喘吁吁地走進教室，我的桌上堆滿了一疊疊書，而眼睛，與身體，就埋在那堆紙與紙構成的方塊世界。
雖然坐在隔壁當鄰居那麼久，卻不曾說過話。
有一天，在一堂充滿智慧與美麗詩詞的國文課後，我忍不住問他喜歡什麼科目、又討厭哪一科。我心中自有認定的答案：一定是喜歡國文討厭數學。國文老師上課那麼有趣，數學課好無聊。但他的回答讓我詫異，跟我完全相反：喜歡數學討厭國文，國文總讓他昏昏欲睡。
就這樣，我們吸引了彼此的目光。他是男生，我是女生。
上數學課時，我滿臉憂愁地不懂老師在說什麼、解釋些什麼。講義上的習題總是解一題就花了好多時間。我眼角的餘光瞄向了他，他細長的手指夾著鉛筆，刷刷刷地寫著算式，偶爾停了下來，看著自己寫的東西，又啪啪啪的擦掉，再停頓，再寫。專注與微笑，我深深被吸引了。於我而言如此枯燥困難的東西，他卻如享受一道佳餚般地品嘗，當下我認定，他應該很聰明。
第一次段考成績出來，不出我所料，他是第一名。
原本我們兩人默默無名，卻因為考在全班前幾名，終於有些人開始認識我們了。偶爾丟個垃圾，某同學還會指著我，雖然叫不出我的名字，但知道我的功課很好。基本上，只要成績好就會受到同學尊重。老師總按照段考成績牌兩人一組，互相競爭小考成績，輸的人要給贏的人前或等值的禮物。我的國文成績總是很高，而國文的小考數目總是佔了一大半，數學才兩三張考卷，所以，幾乎，輸的人都是他。
他很受班上女生的歡迎，很多活潑高調的女生喜歡逗他，因為他跟女生說話，都會很不好意思，耳根不自覺地會紅起來。
而在一次數學課時，數學老師講了一個黃色笑話，我知道自己臉紅了，所以趕緊趴在桌上，希望沒有人注意到。結果他耳朵也紅了，也是呈現趴在桌上，瞬間，在一片笑聲中，我們成了最特殊的身影。數學老師望向他心愛的弟子，發現了兩個不好意思害羞的人，於是站在講台上，說：你們一個耳朵紅，一個臉紅，正好很相配。我的臉又更紅了，一直到下課，我的臉還是繼續埋首在數學課本裡。
在班上，我們兩個就常被拱在一起。而男生們每次要到我這登記國文成績時，總會不停地調侃我，欸，某某人在喜歡你耶。我總是假裝不在乎，並喝斥他們不要再繼續亂講話，其實我心裡很高興，但是很不安，真的很不安。
我很容易喜歡上人的，很容易誤會的。你沒有親口跟我說以前，我沒有辦法認定我們之間存在的曖昧，是真實的嗎？我很怕受傷，對不起，真的，其實我很在意你，不安於改變現狀的我們會是什麼模樣。就這樣維持微妙的平衡，曖昧的氛圍，雖然快要發瘋，但是我想就這樣吧。
這種微妙的氣氛及班上傳來傳去的言語，使我們不再跟對方說話。我真的很難過，也沒有勇氣去向你確認謠言是不是真的。好幾次，我真的鼓起勇氣想把你叫出來單獨談談，告訴你我喜歡你，想問你的感受，但是害怕受傷害的我卻如此懦弱膽小，害怕嘲笑。就連姊妹淘問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某人阿，我都矇蔽自己的心跟她們說，沒阿，只是誤會。
我一直退縮，從沒有人知道我真的喜歡你這件事，不論他們與我如此親密。所以沒人可懂我，我也不知道這樣灰色的心情該在那裡找到出口，只是在人前強裝歡顏，背地裡躲在枕頭流著無聲的淚。
我將所心情寄託在唸書上，所以我的成績越來越好，但我只能無力地看著你和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我還是有意無意的想引起你的注意，而我也發覺你還是有關注我的目光。但我們兩個就處於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這樣的關係傷我們好深。你從沒對我說：我喜歡妳，所以我也不願先向你說，好像只要誰先說了，就會先受傷，我們兩個都用保護膜將自己包的好好的，一步也不敢踏出去，心照不宣。
即使畢業了，那喜歡也成不了什麼事實，你搬去了高雄，我每天在高雄與橋頭間通車，偶爾，在補習班，也會撞見你的身影，我都假裝看不見，你也是，這段過去就該被塵封在過去的回憶，我明明知道，但是即使流過了那麼多的眼淚，心多痛，現在我竟然還是覺得甜蜜，而且我不曾忘卻。在學生制服一片茫茫的人群中，即使過了三年，我依然不自覺的搜尋你可能出現的身影，這份情，到底怎樣才能冷卻。已經三年沒說過話，離認識那一年已經走過六個年頭，真的是我太懷舊了嗎？
我想說對不起，當初我是否有讓你受傷害？如果有，真的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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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ivy
at July 3,2009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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