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9月25日
設計學校沒教的事:『設計談判』

設計是屬於商業活動的一環。在商學院裡,或多或少都會接觸到商業談判的技巧,但是在台灣的設計學校卻鮮少甚至是沒有著重在這方面的培養。設計是一種買賣,在一般的貨品買賣中是屬於有形商品的價值,但是設計更來的抽象,因為他是屬於一種無形的價值買賣。
在業界,許多設計師總是與業主的衝突不斷,而衝突大多來自於彼此間想法的差異,之前我寫過一篇《40歲以上的設計師》一文,這剛好也反映出這個問題,為什麼在台灣40歲以上的設計師是如此的稀少?有很大的原因是年輕的設計師,因為不了解設計衝突的管理,所以熱情慢慢的被磨滅、志向慢慢的被抹煞,導致大家不願再堅持下去從事這個行業。
一般人認為,設計的活動,不是設計師說的對,就是業主說的算,這種絕對性的思考模式正是最大的問題癥結。談判的目的是在取的雙贏,差別在於贏多贏少,談判是屬於在灰色地帶中游移的一種溝通模式;不同於辯論,辯論的目的在於取的絕對性的對錯,不是黑就是白的世界。因此,設計師必須要先有此認知,例如在談一個案子之前可以先設定目標,今天我來談這個案子,我要得到什麼?這個目標我可以進退的範圍有多大?我的底線在哪裡等?但最重要的是事先忘掉『絕對』的想法,但不是要丟棄對於設計的堅持,而是換個角度想,對於設計的彈性空間有多少。如此一來,抱著這樣的心態與準備去談判,相信在整個案子上的衝突也會減少許多。
最後,我想補充,不管是設計還是談判,事實上都是『人』的問題,也可以說是『奇蒙子』的問題。許多事情我們會說就事論事,但設計本身就是一種比較偏向感情與情緒方面的商品,因此對於人的問題更應該敏銳處理。
2009年09月18日
別鬧了!設計師,你的想法是錯的。

21世紀的設計,應該是一個沒有界線的設計,因為那是講究心靈上的設計。在台灣,還存在著普遍工業化與代工思維的殘毒,現在要做的,應該是找出那些殘毒的環節與步驟。例如設計許多很好的錯的東西,這就是大量工業化底下所造成的原因。
找出別人怎麼做,我們就參考,或者改變其中的作法,這也是工業化大量拷貝的觀念所延伸出來的設計方法,我們要做的,應該是『演化』自己的設計;演化一定是模糊的,但總是會找到一些有趣的、可行的結果。這裡讓我想起一個小故事,我在大學的時候是學珠寶設計的,在大四準備發表畢業作品的時候,有一個同班同學,他選的是金工的自行創作,他每次的評選總是得到老師們的讚揚與高分,那時我實在搞不懂,他的想法不過是從他騎腳踏車的經驗裡來,所繳交的作品也都是半成品,跟我們這組與某知名品牌建教合作的高度商業化作品相比,我相信消費者一定會接納我們的比較多,這件事情我一直搞不懂,一直到了英國,這個文化創意產業與工藝之鄉,我才瞭解,原來她是用『心』在做設計,而我們則是用『腦』在做設計。在20世紀工業化的世紀,作設計的時候,是讓我想一想;21世紀作設計的方法,則是讓我看一看,然後感受一下。
『Few are those who see with their own eyes and feel with their own hearts.』- Albert Einstein. 愛因斯坦曾經說過:『只有少數的人是透過他們自己的眼睛看事情,以及用他們自己的心去感受。』這句話的重點在於自身的眼睛與心靈,愛因斯坦卻沒有談到用腦去看事情。
設計不是化妝術,更不是一種包裝的手法。設計不是只做產品跟形象而已,設計應該是Design Everything 設計可以是設計一個系統、一個方法、一種溝通的過程,甚至是一種領導的方式。設計不只是設計師的事情,一般人其實都在從事設計的事情,設計也不是只有倚靠某方面天份,它其實是可以有系統的學習;但是,設計絕不是在搞怪,如果一個設計師在搞怪,就代表他快玩完了。
設計是一種重新定義所有熟悉事物的工作。例如apple的執行長Steve Jobs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重新定義產業。在永續設計的觀念也是如此,我們所談的節能省碳,談的是『省能』,但事實上我們要著重的應該是『換能』。設計的方法也是如此,假設在設計一個產品的時候,我們總是著重在How to design(如何設計),慢慢的有人瞭解到應該是What to design(設計什麼),在21世紀的設計則是要更追本溯源Why to design(為何設計)。
台灣要從OEM要轉行到OBM的時候,就必須丟棄某些東西,歸零開始,唯有歸零開始,才會開始用心而不是用腦。但是台灣受教育體制的荼毒太深,教育的方式都是在阻礙創新學習的關鍵,以前大家所受的教育都是工業化大量的生產教育,是一種Brain Training(大腦訓練),過於偏重左腦的序列運算、知識與邏輯的訓練,沒人教導平行思考處理問題、知覺整體環境與直覺的訓練,例如所謂的知覺整體環境,便是教導觀賞自然,我在你眼前燒掉這張白紙,這張白紙並沒有消失,它只是幻化成煙、成雲、變成雨、灌溉了土壤、滋養了植物,植物供給氧氣甚至餵食了人類,其實你就是這張紙。
再者,人格教育的養成也是20世紀工業化的荼毒,在學校我們總是被教導不該犯錯、不能嘗試、不可冒險及不該故意犯規。事實上這全是違背人類發展的條件,學習應該是通過許多失敗的經驗,而去改變能力或者行為的方式。此外有兩個現象也足以證明:首先,目前最實用的學科總是享有最高的地位。人文與藝術總是墊底的科目,所以學校循循善誘的不讓你學你想學的東西,因為那些你學了以後就會找不到工作、甚至毫無社會地位可言。其次,我們對於智力的看法取決於學術能力的高低。所有的公立義務教育都是為了大學之門鋪路,其他的專長及天賦都會被抹煞。例如學校的制度與規則總是千篇一律,上課不准交談、要乖乖的坐在座位上,但是天生的舞者必須透過『動』才能思考,而這些人則會被冠上過動兒的稱號,甚至被視為一種疾病。
智力是什麼?(1) 多樣性:我們是以各種不同的經驗來看待這個世界,例如利用視覺、聽覺、動覺、觸覺、抽象名詞、活動等。
(2) 智力應該充滿活力:各領域的不同意見相互作用與激盪,才能產生能量。
(3) 與眾不同:瞭解自然所賦予天生才能,瞭解循環並且善用這些自然的能量。如果地球上的昆蟲全部消失,50年後人類就會滅亡,假設地球上人類全部消失,50年後地球則會欣欣向榮。
設計的核心是要改變世界,即使是你身邊的小小世界。因此設計師必須不斷去定義新事物,最重要的是『自信』,非常有自信。許多人都認為設計是一種解決問題的能力,其實那是錯誤的,設計是一個解決問題的過程才是。21世紀的設計,是一種演化的設計方式。工業化的設計是一種工廠行的作業模式,他讓你明確知道然後確實執行,是一種要求學習少、速度快、良率高的模式。21世紀的設計作業則是模糊知道、捕捉模糊、嘗試錯誤以至於演化結果的學習式模式。人期望明確,但天永遠模糊,所以要向演化學習模糊的能力,寧願要對的模糊,也不要錯的清楚。
最後,有些人或許會有些疑問,總是認為這跟實務應用有所差距,但事實上這就是工業化的思維,講求明確清楚的對錯,這讓我想起一位談判專家所說過的話,他說:『談判的目的是取得雙贏,贏多贏少的問題而已,談判的地帶是屬於灰色的模糊地帶,沒有絕對的對錯;辯論則是相反,在辯論的世界裡非黑即白。』
Reference: 設計邊境 / 什麼是設計 / 姚仁祿 先生
2009年09月11日
換一雙眼睛

馬路: 3Ds Max / VRay

線稿合成圖
一個簡單的主題、幾片簡單的3D Plane也可以傳達出作者的情感,我把情緒都表現在燈光上,在都市裡生活的人一定不陌生這樣的場景,尤其在多雨的台北街頭,或許是以設計師為志業吧!總是處處留意那些人們所不經意的地方,其實看(Looking),對設計師而言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怎麼看?看什麼?為什麼看?等等都是問題,我想這就是原研哉所強調的『觀物之法』吧!無論怎麼看,我認為與其想那麼多的去看,不如換一雙眼睛去看,所謂的換一雙眼睛其實就是用別人的眼睛去看、用花草的眼睛去看、用天空的眼睛去看、用雲雨的眼睛去看,到最後,很複雜的似乎都被簡化了。
2009年09月10日
2009年09月6日
四十歲以上的設計師

設計師的職業生涯到底可以走多久?許多人認為在台灣一定走不久,甚至有人認為設計師到了35歲以後一定要轉管理職,事實上,在台灣並沒有太多設計管理的職位,更何況轉為設計管理職位後,所著重的是在於管理的工作而不是設計工作,再者管理並不是每位設計師都適合的工作。我想正因為這些觀念,所以台灣的設計產業一直在遭遇瓶頸吧!
原研哉認為,四十歲之後才是設計的開始與輝煌的時期;孔子說四十而不惑,人生到四十歲已經有了自己的生存之道,對於自己的觀物之法與方法論也已悄然成形,這時候,在工作模式上就比較能夠主導,將自己的理念與想法公諸於世,這時候認同自己的人會產生共鳴,自然就會有合作機會。不可諱言,設計師終究不是生產的工廠,無法囊括所有的市場,設計師比較偏向一種小眾的領域,朝這個想法,便可以比較了解為何要尋找共鳴之人的道理。
深澤直人說到,他從事了10年的工業設計工作後,第一次感覺到有大師的風範是在他離鄉背井到美國從事設計工作,那時,他在美國被要求設計一款具有日本風格的作品,他苦思之後,便由自己的生長過程找到了源頭,是一種透過反省找到自我的設計法則,之後,他認為痛苦的不再是設計這件事情,而是找他設計的人並不清楚自己要什麼。
寫這篇文章不是在強調應不應該轉管理職,而是設計師應該有以設計作為志業的打算,所謂的志業就是一輩子的事業,換個方向想,有多少職業是可以做一輩子而不受時間與空間的侷限?我認為,不是這個社會不給設計師機會,而是更多的設計師放棄自我、放棄這份志業,這些感慨來自於設計科系的學生,他們發現他們未來的路是多麼的迷惘;這其中還有一個小故事,原本2009台灣設計師週有一項非常好的主題:台灣四十歲以上的設計師。發起人是李根在老師,他無奈表示,要尋找到台灣目前還在第一線從事設計工作四十歲以上的設計師,要超過15位真的有些困難。
我認為,當台灣每一位設計師將設計這份工作當為志業時候,才是代表臺灣設計行業興盛的時候。儘管這中間會遭遇多少問題與現實的壓力,但換個方面想,哪一份工作不是如此?沒有絕對的工作是有絕對的保證,都是365行中其中一行,行行出狀元。
最後,我想表達的是,不管是尚未投入或者已經投入這份工作的人,或許都可以想想,為什麼要進入這行?如同深澤直人最害怕遇到自己不知道要什麼業主,設計師或者想從事這份工作的人(包括學生),都因該先辨別自己的志向,想清楚點,將來的力量才會多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