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07月15日
2008年02月1日
電影裡的香水女人
妮可基嫚《紅磨坊》
是這樣一個女人,十九世紀最火紅的熱力舞孃,在巴黎蒙馬特區的紅磨坊裡,風華絕代,舉走投足騷擾得男人心癢如麻。她讓全世界男人崩潰,那不只是金粉雕琢的的容顏,還有高唱「鑽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的媚惑。她有夢,夢就在男人進入生命的那一剎那開始。那是個年輕作家,在她的香閨裡,讓她相信她能成為完全不一樣的女人,他的女人。頂樓的纏綿,巴黎的夜空,她相信她也能擁有華美愛情;肉體的記憶在溫軟的唇間甦醒,她的眼眸是最醉迷的光影。她的來臨她的離去,樓梯上的水晶燈依然有香有影。終於,她發現,噢,愛情才是女人最好的朋友,男人不是。
梅格萊恩《電子情書》
是這樣一個女人,你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你。你會毫無選擇地愛上她的調皮、淘氣、倔強、溫柔,愛她的煩惱,也愛她的開懷。在網路之外的現實裡,在她挑選要哪一杯咖啡的苦惱裡,在友善小雛菊的笑靨裡,不可扼抑地尋找她的影蹤。你們終於見面、激吵、她不相信眼前的敵人原來就是朝思暮想的夢中人,而你卻更想吻她的小耳朵,走進她溫馨的書店,陪她佈置下一年的聖誕節,白雪紛飛、百花盛開的春夏秋冬,共讀一本書,無所事事地在街上牽手走著,想起當初你們是那樣的敵對。誰說敵人間不能有愛情的芳香?
凱薩林麗塔瓊斯《料理絕配》
是這樣一個女人,義大利餐廳的頭號主廚,荊棘的心,玫瑰的臉龐。在法國美酒與義式香料間,留下汗水與淚水。有時,料理讓她一覽無遺,有時,心事讓她隱蔽低吟,現實隱沒了所有生活的香氣。直到他,走路像飛舞的男人,帶他的湯匙靠近她冰冷的心,無人能自外於這甜蜜的抗逆。她的愛情標準很挑剔,但卻很簡單。她像隻小貓,有琥珀眼睛的那種,愛她的男人要會關上窗戶,放張清柔的CD,為她點上蠟燭,在她虛弱疲倦時,陪她趴在陽臺上,看著呼嘯而過的車流,安靜地抽一支煙。聽她罵人,等她愛人,重點是陪她走過心累的時刻。
莎莉賽隆《甜蜜的十一月》
是這樣一個女人,謎而靡。主動美麗,隨性狂野,感情總是放得很多,抽得快,她索定的目標從來沒失手過,在一個人與一個男人間,迅速離去,像精心蒐集獵物。這次,她找到了他。她訂出「只能相愛於11月」的約定。時間到了,她就要走了。但是,情愛哪有期限?所有不可能的,都可能;所有能掌握的,到最後都失控了。時間快到達時,愛情始知那就是愛;在她擡頭注視他的那刻,她發現她所擁有的不只是11月,而是甜蜜而悵惘的每一天、每一年。
薇諾娜瑞德《紐約的秋天》
是這樣一個女人,明眸皓齒吸引了他的笑眼,即便年齡相差甚遠。她要他閉上眼睛,然後摘下他的手錶。他問:「何時還我?」她說:「等我們都不需要知道時間的時候。」她是即將失去生命的女孩,世界只能童話一樣結局,生命裡最後一個男人溫暖豐美了她。然而,暮黃的深秋終究是帶走了她。她留下一個禮物,作為最後的依戀,那是她從他手腕上摘下的錶。白雪紛飛中,他的時間從此就跟著她而走了,或者,他的時間從此都不再走動了。只能仍是她。
莫妮卡貝魯奇《真愛伴我行》
是這樣一個女人,寶藍的眼影,牡丹的胭脂,顏色成片暈在她的臉上,它讓一個少男心旌翻動。她的烈性與穿著一樣力道十足,她不會遮掩什麽或者吞吞吐吐,她會很直接地撩著波浪狀黑亮的秀髮,穿著最野性的飄裙和黑絲襪,踏著情慾誘惑的高跟鞋,淹沒那些荷爾蒙胡亂紛飛的少年,讓空氣裡,瀰漫著最妖魅、最美好的情慾幻想。她笑起來的時候,是魔幻而脆弱的,當她沈默不語,其實是最有殺傷力的。她是一朵詭異的花朵,開出迷離的花瓣,散發辛辣的氣息。真性情的女子,總是容易帶給別人愛情的綺想,與群雄割據的無比張力。
茱麗安摩爾 《時時刻刻》
是這樣一個女人,她很清楚,一個人太完美無缺,實際上就是平淡。她曾企圖用優雅的方式遺棄世界,只是到最後她只選擇拋夫棄子。五十年後,她為跳樓自殺的兒子收屍,已是雞皮鶴髮,垂垂老矣。漫長如星河的五十年,她鼻樑上的淺褐色雀斑逐漸暈開,翹翹的鼻尖仍舊可愛,笑起來的時候,瞇得彎彎的眼睛,仍有說不出的嫵媚和靈性。一個女人的一生,全濃縮在這一天之中,在這個這短短的一天,她想要自己的空間,自己的香氣。「她跟自己說,她要去買花。」她想要愛情,如此而已。
娜塔莉波曼《偷情》
是這樣一個女人,高興時甜蜜纏人,悲傷時淚如雨下。她的男人劈了腿,她負傷累累地下海當脫衣舞孃,卻又惹上男友劈腿對象的另一半。是報復?還是快感?或許都是。最後,男人回來了。在一個美麗的清晨裡,她卻選擇離開,奪目地遠離。瀟灑地踏上最初來時的路,她依舊頹廢而單純,卻散發出令男人側目的致命吸引力。愛過一場,如今要歸去了。她仍是難以控制自己的女子,至少這次,她為自己做主,她真的進入了愛情,即使心中依然有激盪,但還是得走在風裡,想著明天的旅程。未來,一直來,明天,她會為誰美麗?
葛妮絲派特蘿 《超完美謀殺案》
是這樣一個女人,美麗年輕嫁做豪門婦,可惜深閨難寢,她的感情需要很大的安全感才能活潑地施展,於是她有了愛人,在時光和情慾的路途上顛倒流離。當丈夫與情夫共同秘謀要殺害她時,她正在內心思量反撲的計劃。無邪單純的女人,怎能抵擋兩個男人的天羅地網?男人們別忘了,女人因愛則強,因恨則更強。她想懲罰不該愛的男人,讓愛情因此而顯現出本質,香氣勃勃而殘酷,帶禍亦帶惑。直到最後,她才感覺到自己的恐懼,問自己︰「怕嗎?」她笑著說,「當愛與恨都不在時,女人是沒有血液的。」誰說美麗無勇?
綺拉奈特莉《傲慢與偏見》
是這樣一個女人,聰明善感,任何一句話都會讓她低迴不已。即便她的姿態高傲,儀態優雅。與一個同樣聰明的傢伙,互相愛慕與折磨,誤會讓他們聚散覆沓,每次尖牙利嘴的反駁,柔軟溫暖的嘴唇就風中無聲打開的花朵,讓他更想抱緊她。兩種極端顯在她的身上,因純真而不設防,因尖銳而受傷。她漫步湖畔發呆,看著黃昏而出神,背脊孤獨而傲慢,卻是那麼清瘦孤單;突然間,她回頭了,那人從濃霧裡緩緩走來,有點驚慌地站在那裡,她眼睛一濕,卻看得很清楚,愛情站在哪裡。
本文刊登於-<ELLE雜誌>香水書
2007年12月21日
2007年12月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