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雨初綻的心願裡，妳像一個小女孩，接受初夜的喜悅。

妳不是沒有過纏綿，而是每段情的首次性愛，都讓妳像「初次」般震顫。他不是妳最愛的人(至少目前不是)，但卻是妳最想交歡的情人。

粉紫與絳紅的華燈初上，你們終於過夜了，在妳的住處，他進浴室沖掉塵氣，出來時，幾滴水掛在亂的鬍鬚上，你們很有默契般地滾鬧到床上，他深深啃你，又撫摸那個深刻的咬痕，彷彿是一個未完成的約定。妳始終清晰的記得，那個夜晚無比的漫長，他睡熟了，妳又失眠，能做的，只有倚著窗吹風，還拿了他的煙抽。偶爾上床去摟摟他，但仍睡不著，妳幾乎是張眼看見了第二天的的雲破日出。

妳穿著昨夜的蕾絲睡裙，外披暖暖柔柔的罩袍，想起他很單純的滿足，抱住妳就會微笑的臉，時間停止在妳的心中，只有妳自己知道，自己沉溺在什麼氣氛裡。

妳結婚開心嗎？

是有未來的開心，是每天一起看到日出景昇的開心，是解除魔咒的開心，是找回自己的開心，是想這心意就會流淚的開心，是不管妳會不會愛人而他會不會太壓抑的開心，是為了他妳還真的想過一遍的開心。

你戀愛開心嗎？

是請你不要不要跑掉我也不會不會懷疑的開心，是聽100遍『我愛你』也不會膩的開心，是一起愛才會得永生的開心，是徹夜未眠但是異常平靜的開心。是一直一直持續不要停不要猶豫付出的開心。

妳懷孕開心嗎？

是小宇宙唱歌跳舞的開心，是多一個自己人相依相存的開心，是全世界都不知道秘密的開心，是新計劃新遠方新緊張的開心，是猜猜看哪個星座長得像誰比較愛誰的開心，是日復一日貼近生命本體的開心。

妳生日開心嗎？

是即便過往多麼不堪但現在撥雲見日的開心，是百聽不膩那首關於我們的歌的開心，是不管有沒有狗屁工作就是翹班的開心，是不用喝得醉茫茫走在有風路上卻也飄飄然的開心，是白雲悠悠天秋高氣爽流水淙淙越來越美好的開心。

恕我得一直不斷確認「你開心嗎？」，因為真正的開心不容易擁有，所以我時時刻刻都想問你：所有來到眼前的事情，你都開心嗎？那些我們以為會讓人開心的事情，真的是那樣令人喜悅嗎？當我們瑣事擾得喘不過氣來時，是否忘記了某個片刻我們曾經是開心的？或是其實，我們一點都不開心，一點都不。我們都變成難堪的理智冷淡懶惰睡著冷掉，誰能夠喊醒我們溫暖我們的，總是該感謝開心的！

你開心嗎？

有時候得見面才說，有時候得相隔兩地時再說；有時候奔赴到眼前如昨日重現，有時候只是船過水無痕。

有時候感官擁有的執念特深特濃，有時候極品到嘴還懶得張口；有時候什麼事情都是狗屁，有時候意志卻被狗屁強制牽動；有時候鍵盤不停發出敲打聲有種安全感，有時待在桌前一整天WORD仍一片慘白。

有時候以為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能了，有時候心念一轉卻後會有期無風無害；有時候好想下一秒就見到，有時候壓抑的人生或許才有更多期待。

人他媽的最珍貴的就是有時候，那血管像毀城前夕的道衢般滾滾沸沸的有時候，那破門而入、直導心懷的有時後。

有時候有時候，隨時都是有時候。

冥王星就這樣除名了。

這世界隱藏太多的情緒誤解，

我們互信與相知的唯一方式，是不厭其煩問清楚，

直到我們靠得無法再近。

-------我看<巴別塔之犬>

席丹頭槌，世界譁然的一天，於我心有戚戚焉。

無聊的輿論在馬後炮中翻滾來翻滾去，也是這樣一個全球恍惚的瞬間，我突然想到以前日軍偷襲珍珠港的神風特攻隊，他們以炫麗的姿態奔向永生，我好奇他們這些人在繽紛燦爛前一刻，心中堅持著，權衡著，琢磨著的，都是些什麼事呢？民族的尊嚴與永業？職業的虛無與勢利？慘不忍聽的掌聲？權力飢求或性乏味？是什麼令他們選擇現在走的這條路？ 

許多人很欣賞這屌翻了的告別方式，但我不想落入什麼「創意」的鳥蛋窠臼話題裡，我只認為那一秒鐘的勇敢忠於自己，不因為即將到手的頭銜而改變什麼，比起名流千古還重要，「犯規」只是白紙黑字上的定義，那當下他依舊是自己主宰，並且捍衛著某些不可能變動的襟懷。畢竟這是個沒有偉人的年代，英雄生長並掛點在昨天，就像不停複製著、一次次失去了靈光的影像，前人曾經汲汲於構造的，不過是後來課本裡的扉頁，前朝帝國打下的江山，於今只是小毛頭手裡玩的拼圖。在薄薄一張紙下，那些被教養成重要的成功與聲名，終將浮動不實，成為一種起碼的記憶。

這個男人第一時間選擇放棄替自己辯解，或程序內一切保護自己的戰術。世人無法知天王地位的運動巨星那一秒到底在想啥，對我這個卑微的觀賽者而言，過去現在未來，不因為驚天動地的最後一擊而抹煞，那其實是種自由，一種不與體規永世糾纏的、「下臺靠智慧」的離開自由，就像今天檯面上浮臭的政治人物突然有一天將自己坑錢罪行活生生揭露在人民面前，那種「老子不玩了，你們公幹我吧」的絕決。而且並不是短暫的對世間事物失去樂興，或是「去渡個假回來，你就好了！」那樣淺層的安撫與理解。 

身為一個運動員，席丹清楚時間的消陵作用，並紮紮實實清清楚楚地體現在最後一役上。所有意識到的、沒意識到的心裡深處翻飛的浪花，都比不上對自己的點頭承認。

昨晚去了離職同事的歡唱會，多麼好的感覺，一切在不言中。

伴唱帶的光與影子在臉上無聲地推移，周圍鬧哄哄，大家興致勃勃討論起副業，相約下週去541新開的咖啡館二次送行。

大學時期，我也曾在校園的咖啡館打工兩年多，那是段美妙時光。之前，我既沒碰過家事，也不知道咖啡的煮法，更不知道最基本的長杯子該怎麼洗，一堆同學一個找一個去，那就玩玩吧！

咖啡店，是另一個世界，雖然面對的幾乎都是認識的朋友，但那從教室、校園、宿舍…等地抽離出來的空間氣息，卻是另一種芬芳。

由於咖啡館開放外食，所以不管哪時，幾乎都有人光顧。人來人往，顛峰清淡，假日平時，店內的感覺完全不同。有今年相偕而來明年分手的情侶、固定喝某一種飲料的、每次看MENU要想半天的、每次喝到一半就要求重煮的、硬要坐窗邊的、暗中探聽臨桌顧客底細的、快打烊了趕都趕不走的、原本機車有回無心討論到書或電影就異常開懷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一直黏在吧台聊天的……。

眾生悠悠，課餘之樂樂無窮，觀察別人也被觀察，關心別人也被關心。

我喜歡晚上值班。

老闆娘早在下午6點就閃人，最後一輪客人在7點最後一堂課後達到顛峰，8點後開始門可羅雀，我們常與2-3個客人一直待到10點關門，甚至更多時候，是只有剩我們。可以開心地放自己愛聽的音樂，看書混到12點多都無妨，那間小咖啡館的亮光，永遠是校園中的某種指標，有時很晚了，從圖書館回宿舍的同學，看到店裡有人，會探頭問：還可以喝杯咖啡嗎？通常我們都不會拒絕。

店內打工的，幾乎都是一對對情侶，也都是自北南下求學，許多情懷都像，於是特聊得來。或聚餐或飲酒作樂(得小心別被校方發現) ；或七嘴八舌討論該怎樣安慰吵架的另一對；或七手八腳把店早早打烊準備出去鬼混；或什麼都不做，就只是鬼扯；或一桌人忽然沉默，想著同一種方向；用其他人的觀點，重組一些難以認同的思考模式，也是有意思的事。

朱弦一拂遺音在，才是我們低迴不已的。

咖啡館只是建構了一個地方，用它的內部元素：虹吸式的咖啡壺、長柄刷、杓子、爐火、窗簾、桌布、畫架、檯燈……，一次次拼湊了我們的記憶，我們吸收這個城市的廢氣像搖晃的籤筒中跌出幾支不祥的籤，也像某個朋友說的，總在心情浮躁時，跑去喜歡的咖啡館裡洗杯子一樣，在自己放不下走不脫的人生之外，尋找一點點呼吸空間。

對於這些生活中小小的美好事件，經常也想將它們告訴我喜歡的人，但，即使說了事物的好，也還不是完全。我怕光只說出它的好，還不夠確切，得同時說出它是那樣短暫易逝，多麼在發生的瞬間就已然被淹沒。

親切寬厚的老闆娘，和善的夥伴，精采多元的服務對象，暫時抽離的環境，此消彼長的愛情，一切一切，都在畢業後劃下休止符。有人畢業前就鬧翻，搞得排班表大亂，有人在眾人看好下果然甜蜜結婚，有人出國深造或沉潛江湖，或起或落，人生還沒到底，都無法判定。

大學的咖啡館，在去年租約到期後，撤了，但是以前建構出的各種蠢動與共振，我還不想將自己從其中劃分開來。出走、副業、休館、中年危機、咖啡歌MV聚會，像在眼前或人生裡，推開一道道暫時抽離的旋轉門。

神情像小津安二郎電影主角的離職同事，聲嘶力竭地一首首唱著我們愛聽的歌，低沉的聲音裡，悠透使人浮升滅頂的力量。片刻，周圍突然安靜了起來，彷彿我並不存在於那個場所似的。

那些偶然在世上曾為自己推開許多旋轉門的人，是不是都會跟我有著同樣的感受？

你走了，快六年半。

我夢到你的次數越來越少，除了昨天，最近的一次是去年聖誕節的前三天。這並不意味著我逐漸淡忘你，而是我努力地將把你放到腦袋的另一個空間裡。

從那次離別，永生地離別，我們就已經不是親愛的，再也不稱『親愛的』。更神話的是，在你過世前一個月，我們還賭氣地爭吵，站前新光三越的廣場上，我吶喊著：「我們冷靜一個月吧！」

生命裡每一個細小的選擇，都影響著生活波紋的流向，只是有些影響小到無法察覺，如同巴西蝴蝶翅膀的舞動之於德州龍捲風的發生。

爭吵兩週後，你倔強地隨團出國了。當你的名字從新聞的死亡名單列出時，正在麥當勞吃東西的我，腦門乍時裂開歕發到外太空------- 是你嗎？親愛的？我馬上從手機裡撥出你的電話，沒有回應。打到你家，得到證實。

轟~~

掙扎了一周，你的生命逐漸衰敗，生命流失怎麼這麼快？你的遺體送回台灣的後幾天，你出事前從美國寄出名信片也到了我手上，來不及了，我承載不了一張名信片的重量與速度，親愛的，來不及了，是我來不及了。

親愛的，已然是冗詞。

如果當時我不那樣賭氣，從此我們會失去聯絡嗎？你會不會就不那麼努力地去候補出國的位子？你會不會等到第二年再去？就算你真的要去，我們也能在出國前見最後一面，最後一次親吻與擁抱。

可惜都沒有，無聲無息，咫尺天涯，兩人生命從此飛砂走石。

你媽媽替我收集了你出事的新聞剪報，這是我幻想你生命終結的唯一畫面。我像偵探一樣拼貼著炎炎夏日的出事現場，你還記得你最愛的小說----馮內果的《泰坦星的女妖》嗎？這些年，我就像書中被擄去火星洗腦的地球人，被女妖咿咿嗚嗚地笛聲攻佔的身心，然後以集體自殺式的攻擊地球。

有時候這種感覺來時，會變態地很過癮，我想這是，你給我最大的、獨有的懲罰。

我無法告訴你，剛開始我怎麼度過那段日子，因為我刻意遺忘，遺忘你、遺忘我們曾經到過的場所，還有那張名信片。你把你台灣沒說的話，都寫在名信片上了，你沒說的，我其實也知道。

我好幾次隨著你家人去搞些儀式，希望能與你在黑暗中相逢並對話，但我都失敗了，我羨慕你的家人能淚流滿面地在召魂中望向你，然後得到你的回應，而師父總說我磁場不夠、緣分未到，是啊，你家人直認為是我把你推向死亡，所以我沒有一次碰觸到你死後的靈魂。就連夢境，你也是半年後才造訪。

我記得村上春樹說，人不是漸漸變老，而是一瞬間老去的---我完全服膺這說法，在我們互相背對後，我真的只剩我自己了。

欸，天堂有沒有天使唱歌給你聽？你從天堂地獄都來回走過了沒？這幾年，我可以聽見你的耳語，活潑地像在在跳舞，但我還是無法相信天堂地獄的存在，我想，今年夏天我還是帶野薑花給你好了，野薑在你的注目下美麗就凝結成永恆，然而，你卻是屬於曇花的。

這些年，那些小情小愛，小巫見大巫。我討厭濫情，我鮮少談到你；我痛恨掉淚，深沉的悲哀是連眼淚都無法表現的。我想你懂，這些年，我有時仍覺得走不出來，走不出來耶。

但我似乎已經把你從大腦區隔出來，等到我夢到你，我就將你召喚出來；沒事，就把你放在腦葉的天堂閣樓裡。我為我自己的這項成就感到驕傲，你也是水瓶座的，你知道人其實可以很客觀、很全知。

我甚至從未把你紀錄下來，因為我知道，當我寫下來，我就準備要遺忘你了，希望你在冥冥中原諒我，幫助我。

欸，在天堂過生日，記得也要快樂！

自從18歲開始，每年跨年都有朋友陪伴，今年跨年，身邊無人，當5-4-3-2-1，電視上煙火綻現時，我清醒又感動，異常充實滿足。 單身好幾個月了，從未像跨年那三天一樣心明氣朗。

2005帶走的不僅是似水流年，還帶走了我從前以為自己深刻不能自拔的戀愛夢。不過就是那幾天而已，我好像被天使送了一道光，我覺得自己更瞭解了自己，幾乎是一種心心相映的瞭解，我的孤單與豐富，堅定與恐懼，我與靈魂肉體息息相通。

在那之前，我曾經那樣需要戀人，需要一段具體的愛情，我曾經羞怯地敲過愛的大門，希望它能不顧一切地在內心點燃。如今我發現，只有我自己可以任意穿梭的門，才是我所愛的，那種穿刺精神的感受，十足駕馭生活的踏實，我竟然在接近35歲才真的明白。

以前那種自以為灑脫的，放逐的，自由的豪語，如今看起來只是徒呼負負罷了。 也不過就是前兩週，我還為那段十年難以忘卻的戀情耽溺，那種在起點與盡頭，不斷張望的探索——像《胭脂扣》中，十二少爲如花在青樓挂白箋，上面寫；『如夢如幻月，若即若離花』，或者《甜蜜蜜》片尾的李翹與黎小軍在紐約街頭邂逅那般，在無聲的過往人潮中，靜靜地呆立著，從亙古就那樣站著，然後轉頭，對視，驚訝與驚喜，隨之幸福一絲一絲地在彼此的臉上綻開，又或者像《大話西遊》裡白晶晶對至尊寶說；「原來是你這死猴子……」，甚至電影《如果 愛》裡，說的也彷彿是我的故事！

這種投射作用，讓我生出對自己的厭棄，也生出了無邊的同情，說也奇怪，盼到深處，突然就恨了，怨了，放下了。像詩人說的牙痛，牽制著面部神經在靠近大腦最近的地方無時不刻的痛著，我總是做著許許多多同樣的夢， 原來，活生生的肉才會長瘡流膿，而要是連臭氣都散盡，恐怕只剩下幾根骨頭抓在手裡敲著玩，什麼都不是了；

原來，只有寒徹骨髓的洞察，才是我唯一的微薄智能；是我看出了我們之間的不可能，還是這段獨處時間教會了我不再欺騙自己呢？ 當我不再在跨年時橫跨男人身上尋求溫暖，當我不必在倒數時延續著空洞疲乏的關係，當我不用在迎新時接受沒有早知無未來的激情；我才能讓多年的感情一夕間找到解脫，當我釋放了自己，也釋放這些年來的荒謬。

於是，當算命的師父看著我的手相，悠悠嘆氣地說「桃花繁亂而糜爛」時，我第一次很清楚地知道，從此之後，這世界上再也沒人傷得了我了！

但花開總比含苞好，這世界上有一種鳥從一開始就會飛，直到它死亡的那一天才落地，現在才知道其實它什麽地方也沒去過，那鳥兒從一開始就已經死了

這是我感觸最深的一次跨年，我知道我通過了，我依舊謳歌愛情美好，但我更知道自在的草原可以有多麽美，心底的顔色，可以各有各的，高低起伏的溫度。愛，與自由，與單身的關係，就在這衆色之中，悄悄地定義。 (2006/1/5)

有一天回家教爸爸EMAIL，今天收到爸爸用附加檔案寄來的信，問我他寄信是否成功，並且務必回信。

這是我長大後收到的第一封電子郵件家書。 (2005/11/28)

我的文章只是我的一部份，我還有其他的靈魂與故事，如果你以為這裡寫的就是我，那文章將變成我的原罪，我只是一個女人 甚至是女孩，如此而已。 我只希望那些字句如同夏日森林間瀉落的陽光，隨風搖曳不定，跳躍不已。希望在其間徜徉感受到的是飄逸流動如水波般的清澈。

當我終於老去，最好是隨著熱氣球而去，不曾回到大地。在那些班駁的歲月與文字之間，這是一種微笑。 如米蘭•昆德拉所說，是一種輕。輕得難以自持。在這個莊嚴而典雅的世界上，如此的輕是一種調笑，是一種聊以自慰的反抗，然而卻是無力的。世界依然變化不定。大地依然如我所愛，然而已無可回歸。

在此中間，我的確找到了自己曾經感受過的感覺，我已經長大了，可是依然在森林中與松鼠爲伴，編造著只有自己才相信的騎士故事。我相信這是我的一段內心獨白，就像不願意長大而沈重的我們永遠停留在這個巨大的世界上悄然老去不斷墜落。曾經的理想曾經的文字都只是在那裏散步逃逸，畫一個圈，然後就結束了。當所有的樹木凋零，曾經的傳說已不復存在，而我無法回去亦無可挽回。這便是悲哀。是我無法再度年輕的悲哀。

有些故事有些感觸有些當下已經輕逸而去，遠離了大地。而我被留在了大地之上，在不斷沈重不斷莊嚴的大地上繼續生活，不斷老去。

一如將羊群趕下大海的牧羊人，留下所有的星辰當做石頭，留下孤單的我，在另一個世界面前。

我還是無法還原老闆回國後她天天待在公司的日子，我在他媽的心神不寧什麼？

我得好好想想，這幾年來我成就了什麼？留下了什麼？渾渾噩噩的我，無知自大的我，束縛綑綁的我，十年前的現在，我在做什麼？

二十歲的生日那年，我坐在管理學院的台階上，在小雪的陪伴下，看著新的BABY-G手錶5-4-3-2-1倒數著、迎接著，當時，心下很單純地只希望與這個人共渡此刻此情，沙灘上只留下少年的腳印，那是初秋的事情。

一幌眼，我們竟然度過了十年的歲月，遺恨失吞吳，我們已經無法再回頭了，後來，我記得我們都偷偷地哭了，在不斷地與新男友重複與你交往的過程裡，過多的修飾連我自己都忘記到底哪一段才是真實的，想起橫亙十多年間的盲點與拉扯，我不禁沉默起來。

你現在有愛人嗎？你怎麼思念我？ (2005/5/30)

與說睡不著，不如說捨不得睡，大有一種反正都已經這時候了，再回床上已無意思，既然都要官能症整晚，那就別停止自己的鑽研吧！

我說啊，如果人再不敏銳，世界怎麼會有未來？ 一個人，如果打算拿他的文字來「改革」社會或所謂「文以載道」，那真是不如改行去做廣告業務或做文宣工作，而不該拿筆寫什麼東西。

一個人如果要寫些什麼東西，那就忘掉讀者吧！

 一個人如果心裏老想著別人，他還能做些什麼像樣的事呢？他還能寫作、做研究、享受生命嗎？

不管一個女人多麼成熟，她的心中都住著一個小精靈。 真正厲害的女人，是散發女人味的同時，也流露些許的孩子氣！

因為女人味，所以她的偶爾天真不被譏笑為「幼稚」；因為孩子氣，所以她小露嫵媚不被稱為「糙老」。 你知道女人味如何跟孩子氣扯在一起嗎？

當人逐漸成熟時，居然還能帶點孩子氣的年輕思考，這誠然是上天賦與女人的最好禮讚。而三十歲，剛好就是這樣的交鋒期。本提案就是一個即將踏入三十歲的女子，對她週遭一切的另類觀點。

 每個女人在邁向生命中的某些座標年紀時，總會給自己某些目標，因為女孩是那樣迫不及待地蛻變成女人：例如，十歲就得有第一個喜歡的男生，十五歲如果沒來月經，老媽就會開始擔心；十八歲最好快點考上駕照，並且一定要被奪走初吻(當然可以更早)，二十歲沒有性關係的良家女孩大概是鳳毛麟角，二十五歲則是面對死不死活不活的職場遊戲。

那麼，三十歲呢？三十歲必須擁有什麼？如果妳在上面這些年歲中，沒有經歷過我們接下來要這些東西，那麼沒關係，一切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