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5月31日

遠在那城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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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王安憶的《月色撩人》。
   

多好的青春,多美的爛熟,男人女人老子小子單性雙性,全部攪在一起,一顆心被故事填得滿滿又被挖空,顏色是透明易碎的玻璃,聲音,則是細碎綿密得近乎超現實,與貧脊的生活現況相比較,《月色撩人》像多種樂器並肩散步,當然,它們可能彼此受到感染,但是沒有一方是為了伴隨另一方而存在。它們被當成是一種合音的方式演出。 

這很像去了另一個城市的你。
 

你去的城市,在你登陸的那一剎那,給你什麼煙雨?
 

你說你在正午前抵達,在午夜前離開。我想問,這四十八小時裡,你經過了什麼?你即將觸到什麼風景?你行過屬於那城充滿蹤影與濕氣的石版,你摸到故事斑斑灌注了浪漫的窗棱,你走向那陣風,會不會熟悉到不再想念或不自覺地出現某人的臉龐?想啊念著,管它天氣管它心情,都無辜地,沉沉地甸著?
 

當無數的靈魂沈溺或清醒填充在這座城市,這一切,也就不再僅僅停留在過客的含義上。輕聲說,故事有了著陸,就暫時沒了起飛與終止的念頭,夜晚壓下去的枕頭印記,多久才會恢復?清晨起身的情人,衾被留下的除了溫度還剩什麼?你說的那些春風蝴蝶之事,在新的城市裡,會不會再度浮現?
 什麼是這城市的液體?水酒茶湯,你愛哪一種?愛慾情恨,份量多少?你今天喝了咖啡嗎?醒了嗎?原來咖啡才是鬧鐘,喚醒悠悠。

有人說,換一個地點或方式生活,人的氣味亦將不同,脫胎換骨,一切如新。而有人則是,更強烈地調整回原有的模式,反而比起過往,更往裡頭鑽了,似乎在捍衛著異物入侵,這性格有一種耽溺與念舊,不由人更不由己。我想,不是害怕崇新,而是深知自己,絕對耽溺又絕對超脫後的愛失能。因此不輕易心隨境轉。

忘卻時空,或許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


離開一個城市,轉到另一個城市,新城可否有殘留的舊影像?會不會因為愛的記憶被揣著上路,那些新城才變得有點自己以為的熟悉?你心裡那根餘弦,會重頭彈撥嗎?還是有其他的聲音淹沒了你的耳朵?情人都去了別座城,你也去了,這座相遇之城會不會只是一個驛站?你的夢境的那片白色,會不會只是一個吻與煙,經過,一蓬一蓬地暈開,如此而已,如此就夠?

面對一座舊的城市與面對一個新的自己一樣,是需要如此勇敢,勇敢看見同一座海洋的不同波浪,勇敢摸觸同一個人的不同骨架肌里。最想知道的自己,原來這麼難以理解,你知道他在,而他也知道你在,這是多麼令人的難受與難捨。發現:原來舊人才是最難以靠近與遠離的,因為記憶早已成型,早在未遇見時,早在終點之城浮現前。

早在終點之城浮現前,我們就發現這一切是明朗卻也迷惘。人生有時百無聊賴,舊城到處是不能癒合的傷口,譏誚婉轉地看著在它底下逡巡的我們,明知許多掙扎都得回到這一刻,但,沒有了這些腐爛的氣味,我們怎麼懷念那些那麼美好的耽溺?沒有了在大腦海馬迴上出現的光景,我們怎麼
會不願意移動腳步,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直讓月色撩人?
 

路過的城市,就在你曾穿越的樹下,依著的老靈魂呼喚著你:「來,回來找我。」你看到它,卻看不到將行的路,是走往天堂還是深井,這是不是一個城市,一段關係,最令人著魔的地方呢?它挖掘你最想知道的自己,也丟給你最難捨的舊日,問題是:明天我們將去何處?如何去?什麼是明天?
 

明天你會去哪裡?月色撩人時,給我一個訊號,讓我有個方向,眺望那城的你。

還有,以後我想起這本書,我就會想起,這個時候,遠在那城的你。

Posted by ilovevenus at 樂多Roodo! │12:57 │回應(1)引用(0)大幻影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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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不知該怎麼對這篇發表感言...

總是在新城舊城中移動的我
Posted by 愛小藍 at 2009年06月2日 0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