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04月12日
如果你願意走進我的森林
我想把我們說的，整理一下。我記得我們說到「孤獨」，我說說有一種美好又俗氣的孤獨。
畫面是滂沱大雨，在高樓的屋子裡，很糜爛的音樂，喝到一半的酒，歡愛在此。與世隔絕裡，唯獨戀人的手與眼，悲傷與孤獨。那種要死不活的頹廢感，我寧願，是只有下雨天，才有以及才要的感覺。
你說，《外出偷馬》與你這幾年的心境相托。我說，我也是。這幾年，我學習並且訓練自己，穿越孤獨。我做得仍不夠好，但我知道，有些東西我的確穿越了，我感到開心。人生有趣的事情在於，總會經過一些之前以為的歧路。我還有一段路要走，那條一個人揹著小包袱的旅程，群山萬壑，走出一條徑，那是一生功課。
我忝不知恥地在這裡說，其實是因為《外出偷馬》給我的巨大感覺，是作者不管到哪裡，都是如出一徹的孤獨，書裡壟罩著無邊的孤獨感，卻意外有一種自由。
在我心裡，「孤獨」，不是因為外面喧囂的對照，也不是離群索居。渴望的飽滿是：就算身處城市或人群，煙霧歡囂裡，依舊如身處寂林曠野，我在場，也不在現場，不感到擁有與失去，可以聽見另一種鼓聲。路分兩條，吾喜獨選人煙稀少那條。在獨行的森林裡面，也必須承擔，即使一棵樹倒下，無人知曉；一朵花綻放，無人欣賞的孤寂。森林裡，在某些時刻，陽光風雨是純一而絕對的，把一切照得通體分明，又打得陰森多重。但因為無人，所以，它們又是準確無誤的，猛烈地射向某一處。
但森林還是森林，不因為此而改變它的存在。林外的人，不會知道森林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你記得書上有段話嗎？我忘了確切的描述。
意思大概是：人們認為他們很知道你，其實，他們不過是從你敘述的事情裡面知道你；他們知道這件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你怎解決，並不能明白你的情感、你怎麼經過那些事件。他們把自己的感情想法假設套在你的事件上，塑造一個跟你有關係的人生，幫你解套。 沒有人能碰觸你，除非你自己給他們機會。
這段話也呼應了我看完《外出偷馬》的想法。不敢說理解這本書，亦不敢說理解任何情相。我只能謙卑地認為，在一個人與一個人之間，是無法依賴對事物的有限感知，妄想去無限了解或被了解。很多缺點，在崇拜的人眼中，這些全是優點，反之亦然，太深入只會造成困惑與傷害。一如，情人的痛苦和快樂，通過歡愛，深深地寫進彼此的心臟，但，一個人的心臟怎能容得下兩個人的痛苦和快樂？
即便聽到樹倒落、花開放，怎又能知道這一切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看到的一切事物，其實就是我們自己。想帶著自己的腦與心想去連結到他者，於卑微的我而言，實在太困難。皮相都難穿透，更何況心腑。 我真的不太懂。
我大概只懂，對萬物拉出距離，遠遠觀看，靜靜祝禱。不想，也不容許自己進場干預。即便孤獨，但至少是清楚的。私以為，不因為外在轉動，那才是最有重量的孤獨，也才能完全撐起一個人的人生，因其必須完全靠內在，去面對冥冥中不可知，無形的東西。只有內心夠強大，才能去應付那些來來去去的一切。
我會不會說得太嚴肅了？對不起，我說得太多了，你看，一提到「孤獨」這話題，我就停止不了。現在，你在你的森林裡做什麼？還是在另一個森林裡？有著什麼樣的風與樹？這時候，我想起，你曾問我：「如果我在旋轉馬上不停繞，你會站在原處，讓我一直看得到嘛？」我想，我會一直往前走，而你一定看得到我。
如果我們都是孤獨的人，如果你願意走進我的森林。
畫面是滂沱大雨，在高樓的屋子裡，很糜爛的音樂，喝到一半的酒，歡愛在此。與世隔絕裡，唯獨戀人的手與眼，悲傷與孤獨。那種要死不活的頹廢感，我寧願，是只有下雨天，才有以及才要的感覺。
你說，《外出偷馬》與你這幾年的心境相托。我說，我也是。這幾年，我學習並且訓練自己，穿越孤獨。我做得仍不夠好，但我知道，有些東西我的確穿越了，我感到開心。人生有趣的事情在於，總會經過一些之前以為的歧路。我還有一段路要走，那條一個人揹著小包袱的旅程，群山萬壑，走出一條徑，那是一生功課。
我忝不知恥地在這裡說，其實是因為《外出偷馬》給我的巨大感覺，是作者不管到哪裡，都是如出一徹的孤獨，書裡壟罩著無邊的孤獨感，卻意外有一種自由。
在我心裡，「孤獨」，不是因為外面喧囂的對照，也不是離群索居。渴望的飽滿是：就算身處城市或人群，煙霧歡囂裡，依舊如身處寂林曠野，我在場，也不在現場，不感到擁有與失去，可以聽見另一種鼓聲。路分兩條，吾喜獨選人煙稀少那條。在獨行的森林裡面，也必須承擔，即使一棵樹倒下，無人知曉；一朵花綻放，無人欣賞的孤寂。森林裡，在某些時刻，陽光風雨是純一而絕對的，把一切照得通體分明，又打得陰森多重。但因為無人，所以，它們又是準確無誤的，猛烈地射向某一處。
但森林還是森林，不因為此而改變它的存在。林外的人，不會知道森林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你記得書上有段話嗎？我忘了確切的描述。
意思大概是：人們認為他們很知道你，其實，他們不過是從你敘述的事情裡面知道你；他們知道這件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你怎解決，並不能明白你的情感、你怎麼經過那些事件。他們把自己的感情想法假設套在你的事件上，塑造一個跟你有關係的人生，幫你解套。 沒有人能碰觸你，除非你自己給他們機會。
這段話也呼應了我看完《外出偷馬》的想法。不敢說理解這本書，亦不敢說理解任何情相。我只能謙卑地認為，在一個人與一個人之間，是無法依賴對事物的有限感知，妄想去無限了解或被了解。很多缺點，在崇拜的人眼中，這些全是優點，反之亦然，太深入只會造成困惑與傷害。一如，情人的痛苦和快樂，通過歡愛，深深地寫進彼此的心臟，但，一個人的心臟怎能容得下兩個人的痛苦和快樂？
即便聽到樹倒落、花開放，怎又能知道這一切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看到的一切事物，其實就是我們自己。想帶著自己的腦與心想去連結到他者，於卑微的我而言，實在太困難。皮相都難穿透，更何況心腑。 我真的不太懂。
我大概只懂，對萬物拉出距離，遠遠觀看，靜靜祝禱。不想，也不容許自己進場干預。即便孤獨，但至少是清楚的。私以為，不因為外在轉動，那才是最有重量的孤獨，也才能完全撐起一個人的人生，因其必須完全靠內在，去面對冥冥中不可知，無形的東西。只有內心夠強大，才能去應付那些來來去去的一切。
我會不會說得太嚴肅了？對不起，我說得太多了，你看，一提到「孤獨」這話題，我就停止不了。現在，你在你的森林裡做什麼？還是在另一個森林裡？有著什麼樣的風與樹？這時候，我想起，你曾問我：「如果我在旋轉馬上不停繞，你會站在原處，讓我一直看得到嘛？」我想，我會一直往前走，而你一定看得到我。
如果我們都是孤獨的人，如果你願意走進我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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