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4,2005
他們安靜的低著頭
那天的地點是明星咖啡館。之前我只有因為看場地才過去晃了一下,沒有在那邊呆很久。對於那一帶一直很陌生,他們說那裡是老台北。
然後人一個一個來。辛鬱伯伯,張拓蕪伯伯(辦在三樓的記者會真不應該),還有好多伯伯(忘記太多名字了),還有席慕容老師。當然最重要的是楚戈伯伯。
開始了。大家輪流講話。講故事,講以前的笑話。尉天聰伯伯講楚戈忘恩負義,明明是他替楚戈安排醫院找醫生可是楚戈書裡都沒提。楚戈伯伯不方便說話,別人講話時他一直傳紙條。朋友幫他把紙條念出來:「尉天聰要感謝蔡先生辦這個記者會,他終於逮到機會罵我啦!」
陶幼春說,朋友聽到楚戈要出書了,而且一出還是兩本,他們笑說,出版社是傻子呀,這能賺錢嗎?
最後是席慕容老師。她說當年,楚戈帶她和另外一個人去拜訪一個「重要人物」。她一直不明白為什麼要去拜訪。出來後楚戈和他們說:「這樣以後有什麼事,都沒有問題了。」
席老師說,雖然好像只差了十幾歲,可是和他們那代的人比起來,那種不安全感,是她一直不明白的,直到那天她才明白。那一代的人都是自己過來的,大多是一個人從大陸過來,一直苦,然後走過來,席老師對面正對著蔡先生。說,蔡先生也是吧。
那時候蔡先生也點著頭。我突然發現整個房間好安靜,老伯伯們,每個人都低著頭,點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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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辦公室後同事和我說了我在忙時沒聽到的故事。管管。年紀還沒到的時候,在放牛。抓人去當兵的人來了,看他生的高大,即使年紀沒到也要抓他進軍隊。鄉下人家牛很珍貴,管管說先讓我把牛牽回家。那人把牛一踢,抓了管管就走。管管的母親以為孩子被什麼動物給吃了沒回家,找找找找了好多天才在軍隊裡找到。
然後說,瘂弦伯伯以前講過,他們那時候進軍隊,都只是個孩子。某天晚上,有個人忍不住,叫了一聲「媽呀」,然後整個通舖的孩子們,就全哭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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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發新聞稿給記者,然後有個人回信說:「為什麼妳說妳快要飆淚了呀。」
其實我不能理解為什麼她毫無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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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一個月了,遲遲的才寫下來。只知道這是一定要寫下來的。
(照片是更早之前楚戈伯伯來我們辦公室時,我替他們拍的合照。可愛極了,好喜歡這張。)
引用URL
我完全能理解妳眼淚快要飆出來的感覺,我的父親也是如此,
我父親的朋友們也是如此.
現在的人若是無法承受痛楚,大都選擇了斷,逃避,他們根本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苦.
我很多事都不太明白。
他們說我現在會這麼喜歡蔡先生都是因為移情作用(笑)。
如果他們看的是你自己寫在這裡的這一篇,還會沒有感覺嗎?
我是說,我看到「那時候蔡先生也點著頭。我突然發現整個房間好安靜,老伯伯們,每個人都低著頭,點著頭。」就覺得挺淒涼的……活在一個比較辛苦的時代真是不一樣。
這可能就類似於以前非哲學系的學生教授都覺得他們思考比較活潑可愛(反正就是比較愛外系的就是)
「因為我不是記者 所以我更認真的在其中」
可能是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