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nny's Note

幾天前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突然想到已經是定義上的秋天了。然後早上騎車時，日頭就好像沒那麼熱了。

然後回家時風還會涼涼的。

最近低落的很，去花蓮的底片掰掰了，之後找出原因又繼續掛了一卷。覺得如果低落的原因永遠都能這麼清楚該有多好。

八月底從花蓮回來後，我斷斷續續的憶起之前去花蓮的情況。很緩慢的，慢慢的拼湊起來。我想到第一次去花蓮，大三升大四的暑假，和不算熟的高中同學。

「回來住處之後學妹都不在了，只剩一顆圓圓的月亮陪我。後來被挖出去，發現其實有人在身邊也是不錯。只是我真的好累了，所以說的話都打了八折。『什麼叫做說話打八折？』我只是說『恩，或許是六五折……』台北最讓我迷戀的地方就是橋和燈，閃爍的會讓人什麼都想不起來。」

嗯，什麼都想不起來。

再來是畢業的那個暑假，我只記得，下了台中，去嘉義找Loti，然後去了高雄找大頭針（這件事應該真的有發生過）。如果一切沒有記錯，然後獨自坐了火車去花蓮，然後一起去了光復。然後？然後我只記得「磯碕海水浴場」，覺得「磯碕」這兩個字很奇怪。那天沒人，我坐在涼亭，假裝自己在寫些什麼。

海很近，可是很遠。

「……那樣的一字一句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那樣的一點一滴一動一靜一前一後，我不是瞎子不是聾子不是感覺麻痺，所以只好僵持下去，僵持下去。」

唔，回來後只寫了這種東西，看來那陣子過的很慘。
（寫東西老是充滿了暗語，到最後自己什麼又都想不起來，人事時地物完全亂了。＠_＠）

然後是2003年的春天，去台東找大頭針，然後。

阿，找到記錄了，而且可怕的是我的檔案夾裡，「日記」裡的「2003」，只有這一篇，之後我完全相信網路可以留下所有的東西。

所以其實那次的花蓮很沒有印象。只是「經過」吧。我只知道回來之後很快樂，那陣子，很心無旁騖的。

（然後突然夏風掃秋葉的，一切都變了，太快，所以什麼也記不住。）

然後，這個悽慘的夏天。
問：「怎麼樣會快樂？」

於是。
「……都沒有經驗，第一次就試試看囉……」

按按幾個鍵，去了花蓮。忘記為什麼是花蓮了，之前是一直看著澎湖。不過澎湖要很多天，台東總是去，那就花蓮吧，花蓮不熟。查了些資料，也排不出什麼行程。所以這一路走的鬆散的很。早上到了花蓮，租了小機車，去七星潭。然後轉去鯉魚潭，回飯店洗了個澡，去吃豆花，然後轉去了市區，逛唱片行和書店，然後去南濱夜市。隔天早上好好的睡了個覺，去美崙山公園晃晃，中午吃個午餐，然後去松園別館，然後差不多就去搭飛機了。

七星潭的陽光很可怕，可是還是很好。還是不太喜歡原野牧場，下次一定記得不要去了。七星潭有颱風走過的痕跡，很安靜，一切都很不像話。

不過鯉魚潭和琵琶湖真是差的遠了。

這次最恨的就是照片全部因為自己的愚蠢而掰掰。在南濱夜市有一個攤子賣一堆充氣娃娃的，那紫色的天線寶寶真是詭異至極，就沒有了。更詭異的是郵局在那邊辦活動，除了抽獎等「與民同樂的相關郵務問題外」，還有一個爵士大樂隊。美崙山公園裡的時鐘沒有了。松園別館裡的走廊沒有了。要證明些什麼的什麼沒有了。

星期天中午，每一桌都是攜家帶眷，我一個人，很安靜，看報紙，緩緩的用餐，然後突然放起了Better Together。然後我想，天哪，這是花蓮耶，而且聽起來像是一整張專輯，這不明明是古早以前的歌嗎？

（後來回來之後，直到最近，我才搞清楚這是張新專輯。算新的專輯啦，和我誤以為的「古早」一點關係也沒有。）

所以，恩，這是這一次。我想我和花蓮沒什麼緣分，以後還是去台東就好。回來之後很像沒去過一樣，然後有些關係以失控的速度在變換著，很不舒服。夏天沒什麼好說之後就秋天了，一切依然了無生氣。多年前某個不熟的友人說，秋天，肅殺。我持續的未能復原，可是快要沒感覺了。得趕緊創造些什麼，我想，周密計畫，用力進行，那些失速的什麼用小拇指想都知道一點也不重要。第一次這種東西就意味著會有第二次。可是你知道一切正在失去。一天一天的，終於，終於，還是發生了。反正，反正，總之。總是太誇張了，其實沒這麼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