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9,2005 00:15

五年與D的婚禮

D說想在婚禮上唱一首詞由他們自己寫的歌。問我可否幫他們譜曲。五月中的事吧,我說可以在飛機上寫。 


結果當然沒寫。D冰雪聰明的說,今天晚上請我吃飯,順便拿歌。於是昨天到家已經十一二點了,發個呆洗完澡開始弄,寫完歌又想還是得錄(之前很驕傲的說我不教也沒時間錄音給他們),於是就在半夜找起了line-in線,開啟了我幾乎沒在用的錄音軟體。許久沒用很生疏,開始又「一定都是錄不進去」的悲劇狀態。不過好在最後又是「不知道為什麼的」又可以錄了,於是就,恩,吃飯吃飯(最近常常被請客很快樂)。

認識D的過程很有趣。那年我隨蕃薯藤音樂網(關了)一同去第一屆的福隆海洋音樂祭。那時候是2000年(天哪),生活正處於悲劇狀態,沒在工作(找到了考古文章),回來後開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低點。有一天在ICQ上(那還是個ICQ的年代),有個傢伙跳出來。 

一般狀況下我是不太理這種「跳出來」的,不過反正他很快的就和我說了他是當天的工作人員之一,負責拍攝小舞台的。然後我可能(可能吧忘光了)順口問問有沒有錄音,他可能(可能吧真的忘光了)和我說有所以約了拿給我(可能吧因為我對這片CD一點印象也沒有),所以就約了見面。 

不過完全忘記第一次見面的樣子了,總之接下來的兩年有時候我們會偶爾見見面,大概一年三次之類的,然後網路上打打屁。D長的高高壯壯壞人樣,就是那種「如果有要打架一定要帶著的朋友」。走在路上他多把手我往肩上一搭,然後又很不要臉的叫我「寄阿~(台語發音)」。之後當我開始偶爾表演的時候,他幾乎每場都到。他會帶著DV,來幫我錄音。

我從來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很乖的每場都來。然後之後因為一些原因他沒來了,我也有點失望。印象中有一次在華山表演,那天的氣氛超怪(又挖出考古文字,可是寫的不多),坦白講一切都糟糕極了,可是看到他在感覺蠻好。 

然後有一次印象好深刻。我聽著他罵別人還是嫌我(這個都忘了),就問他:那你為什麼要和我當朋友。
然後他說:因為妳很單純。

這個理由實在太過份了,於是我不斷的舉出我是邪惡陰險的小人例子,可是他一點也不理我。 

因為一些有的沒的原因沒聯繫之後,我們只見過兩次。一次可能是前年夏天,因為天氣好熱好熱我記得,約了在台大附近,到雪可屋(現在到底改成什麼鳥名字了)喝東西。一次應該是去年冬天吧,在衣蝶附近吃飯。 

兩次都沒說什麼,很像很遙遠的掰掰了。知道他要結婚了,也覺得很好。只是沒想到會幫他譜曲。今天三個人一起吃飯隨便聊,我問起了近來自己最關注的問題:「薄荷茶要怎麼弄?」他說叫我到師大附近什麼OOOO店裡報DW的名字,買個什麼就可以了。 

我楞了一下。「你叫DW?我以為你叫CW。」
當然立刻很狠的被罵了一頓。
然後他自言自語說對啦妳都叫我英文名。
不過,恩,我就是連D的名字都會忘記的傢伙。 

本以為今天的晚餐將是一場「告別宴」。譜一首曲當作我對他們的禮物應該也不錯(阿可是我又多吃了人家一頓)。不過聊的還蠻開心的,所以告別的氣息也很淡。而現在關鍵點可能在,他們如果不喜歡我譜的曲,那可能就真的是告別宴了。 

唉。其實我想說的是。 

其實我想說的是。D真是一個好孩子,我也以自己的方式「以為和他蠻不錯」的,畢竟這種事也沒什麼好去問對方「你是不是也這樣覺得」。只是人和人終於都會結束的,可能是交往上的結束,可能是眾多連結中的某一種線斷掉。作為一個不需要去在意他性別的朋友來講,和D相處實在舒服極了(看起來有點兇狠的人笑起來通常都會特別可愛)。可是他要去另外一個生活了,即使我們這兩年已經淡了,但似乎這還是「更清楚的,某些線,要斷了」的小小遺憾。 

他們邀我去觀禮。在某個教堂,某個星期六的早上十點,會有唱詩班唱我譜的曲子歐。
早上十點。我得認真想想。 

天哪五年了。

 


  • vannyma 發表於樂多回應(2)引用(0)不是隨手寫的編輯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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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可屋應該還是雪可屋吧,三個月前還曾經跟兩個人去那邊吃飯喝茶,飯很難吃,茶...不知道,可是怎麼這家店能夠如此屹立不搖?
    | 檢舉 | Posted by Loti at June 20,2005 09:37
    今日i989同學和我說:

    沒想到妳也有做譜曲服務阿。


    我覺得這點子不錯,一直以來我就有「送禮白癡化」」的狀況,現在可有個專長了。
    | 檢舉 | Posted by vanny at June 20,2005 2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