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秘密交換秘密

一跛一跛歪歪扭扭的
向前走，你說
在夢裡頭，要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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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從惡夢中醒來
我們都變成某一種帥哥
談吐特定一類話題
譬如頭髮、舌頭、肌肉
和大清早的勃起、或者夢遺
台北盆地就這樣
夏天起來了
軍隊裡頭都如此說
：跟升旗一樣
但是中華民國萬歲
已經退流行很久
中分也是
甚至有誰還在乎蔣中正、于右任
或是左宗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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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黑大衣
消失在鐵軌的交會處
嵌入海岸線的斷崖
有人發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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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群畏冬的葉子
倉卒落下
果實的硬殼子裡
只留下
陣陣空盪盪的回音

一整個寂寞的秋
我們不停地
啄著它
用彼此冰冷且尖銳的喙子
鑿過冬的巢

從拉長的鼻子
裂解開來
島嶼形狀寂寞的謊言
鉛直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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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窗戶外是一堵剛砌好的牆
牆上繡著薜荔、雞屎藤、爬牆虎和半乾的血漬
恰巧構圖成一幅受難者的畫像
革命掩藏在水泥的眼睛後面
如光，蓄勢鑿牆而
出
於是歷史穿孔了
汩汩走出一個個赤裸的男子和女子
臍帶連著臍帶連著
臍帶，從敦化南路的誠品書店
蜿蜒到市政府廣場

你溫柔的砍下我的頭
嵌在我們的提琴上
再挑逗的撥弄著
鬆而逐漸緊繃的弦
我歡娛的歌頌著
隨之又如中邪般扭動
詭譎的你對我微笑
彷若盛開的染血的玫瑰
瘋狂的親吻
我斷頭的肢身


註：幼獅發表。

用枯萎的姿態握筆，書寫
給你的情書
懺抖著，如片片凋零的打摺的花瓣
藏在摺痕裡是悄悄
我遺忘的思念和
你漸行漸遠的足跡


註：幼獅發表。

你說德布西總是濕濕答答的
因為五月是梅雨季節　七月有颱風過境
在悶熱的夏天的午後
人們　葉子　和龜裂的田野渴望德布西的滋潤
解開上衣鈕扣男子的面頰
風吹過葉子的窸窸窣窣
金黃色飽滿的稻粒
都漾著和天空一樣淡藍色的水氣
凝結後，落下的是一首緊接著一首的獨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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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會孤獨的走過這漫長蜿蜒的小徑
路旁的野薑花　以一種枯萎的姿態
在月光晃蕩的投影裡　
緊跟著男子焦躁的步伐　吹亂的衣巾和髮
凋零在花和男子的面頰一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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