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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2005

「午夜特快」。

走進一家店裡,店員一抬起頭看見你就把土司放進烤麵包機,杯子放到咖啡機濾出口底下,順手把漢堡肉丟進爐子上。通常我和一家店建立起這種螞蟻社會的共生秩序時,第二天我就會想辦法繞道避開。或許會有些人沉溺於可以和忙著操作虹吸式咖啡壺的老闆談天說地,或是進門一屁股坐下來服務生就送先上一瓶沛綠雅,這種交易以上友誼未滿的親暱環境。我則不然,雖然像 Friends 裡頭那樣一間 Central Perk 也曾讓我心動,只要坐在裡頭你的結拜麻吉就會自動從城市各個角落靠攏 – 我終究還是清醒了,在這座一年四季牆壁隨時都會長出不知名可疑真蕈的發霉城市裡,我連工作完可以一起約晚餐或宵夜的人都沒有,一個大家知道我不在那裡就在往那裡路上的地方有什麼存在的價值。這是一個宛如存在主義般令人萌生自戕念頭的命題啊。

或許有許多店家忙碌了一整天,到了日落向晚時分,心底不禁想起以前那個每天都點一樣東西又不愛哈拉的死胖子到底哪兒去了,他為何從換季後的某一天就不再出現了?有些餐館,像是走在永康街會有一群通常是兩三成群的香港或日本女子詢問位置的鼎泰豐,每次去點湯包、元盅雞湯或豆沙粽是因為美味名不虛傳;有些餐館,像是辦公室對面那間明顯路沖兼剪刀煞的早餐店,每天早上都吃總匯漢堡外加一杯大冰咖啡只是因為人多加上基隆路吳興街口的紅綠燈死命的久久長,要跟各大銀行信用貸款部門的年輕男女搶外帶出菜速度只好把每天的早餐變成制式習慣。這種情景下著實難以啟齒跟對方說明,我每天跟你約會半小時不是因為喜歡你,只是我倆住的地方是同一個方向,一起搭車比較省錢省事。同樣地,望著想必以為自己手藝征服了面前這位中年胖子上班族的年輕小妹,我實在也無法開口說清楚這一切只是因為漢堡麵包不用等而總匯三明治的三片土司烤起來太費時間的緣故。

也因此,我只能選擇當乍然在他人生命中留下一塊不大不小空白的負心漢。某天早晨,前一天半夜被樓上疑似有家暴情況的死小孩蹦蹦跳跳搞得睡眠不足的我,拖著茫然的腳步經過店門口彷彿掛著「爾來了」匾額的早餐店,店裡傳來陣陣黃色人工奶油遇熱發出的化學油脂驀然讓我心驚,於是當下我壓低帽簷,快步走向隔壁的煎餃廣東粥攤。漢人早上還是得吃米食比較飽足啊。何況這攤的妹比較正。不對不對,都不對。恐怕,我心底忖度,是因為我無法正視著某人的眼眸說:「我呢,全然地,已經厭倦你了。」

啊,本來是要寫咖啡店小妹之歌的。Alicia Keys 的 CD 都唱完了,那就留待下一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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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31,2005

人妻指數。

人妻指數。這是我和甫成親的T想出來的點子。或許應該說是當時即將成為人妻的單身女子對自己身分認同的敏感吧。 

說起來捷運真的是個神奇的空間載具。那天晚上我們照舊約在師大夜市碰面,選擇這裡不是因為有任何地緣關係,純粹只是交通方便;逐捷運而居的新都市旅次讓人喪失了對地點的情感依附,來來往往頻繁進出純粹成了歡場般不帶感情的必然。其實當晚手中還有亟需消滅殆盡的公事,待會我還必須像灰姑娘一樣在午夜鐘響前趕回辦公室,把不必然經過腦力或心力加工的文字按下滑鼠左鍵傳送出去。工作,同樣地,歡場一般無情無義。一位每日每夜往來兩條捷運線南北兩個端點的故人說,12點前不管如何他都會走出公司大門;時間快轉幾百年後,帶你鑽進地底爬出地面的南瓜馬車過了午夜依然沒輒,只是現代灰姑娘徹底斷絕了浪漫的可能,披星戴月一詞原來真的與身著魔法華裳的童話絲毫沒搭上丁點兒關係。

於是那天晚上我們照樣在師大的政大書城碰面,晃了一圈後還是在可麗餅店坐下,點的依然是凍鴛鴦,照樣忘記叫做餅的小弟甭放鮮奶油了。待會我還得趕回穀倉把成堆的粗棉線紡成金紗,邁入30世代的公主也不斷接到王子打來的電話,某個星期五晚上10點的此時應該已經到童話的終章了吧,翻過頁/夜去就會讀到那句”Happy ever after”了。 

之後,我和T沿著蜿蜒的黑色走廊往捷運站前進,手機店旁賣蠟燭的小攤果然也還開著,燭火和各種精油混雜的迷離光景總讓我以為,坐在攤子後的那對男女兜售的是過去與未來等等不可說不可知。常納悶他們這樣一晚把蠟燭都燒盡了後要賣些什麼。想不透。

說起來捷運還真是個奇妙的時間載具。多年前同樣在這一站,我送J學妹搭上同一班午夜前的南瓜馬車。「保重啊」「快點回去吧」,我只記得這些,但我和她之間的時間就此靜止不動,各自身處的時空從此起了板塊運動,從赤道裂開的大陸飄移往兩極漸行漸遠。仔細想起來,我們的確沒再見到面,你彷彿也不確定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過。 

這一回地底的列車把T載往了哪裡?送她進車站時分明還是個單身女子,怎麼列車再進站,她就成了人妻?

 

 

 

 

Ps. 最後開始搞笑破功了。歹勢啊。

Pps. 本來是想誇耀自己的人妻指數飆高,身旁朋友一一覓得歸宿,總算打破多年前凱俐鐵口斷定我為身旁人帶來不幸的悲慘因子。沒想到最近有個傢伙也愛搞人妻這一套,還佔盡各大新聞媒體版面,害我都不敢提人妻指數這件事了……


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6:53回應(3)引用(1)

人妻指數。

人妻指數。這是我和甫成親的T想出來的點子。或許應該說是當時即將成為人妻的單身女子,對自己身分認同的敏感吧。

說起來捷運真的是個神奇的空間載具。那天晚上我們照舊約在師大夜市碰面,選擇這裡不是因為有任何地緣關係,純粹只是交通方便;逐捷運而居的新都市旅次讓人喪失了對地點的情感依附,來來往往頻繁進出純粹成了歡場般不帶感情的必然。其實當晚手中還有亟需消滅殆盡的公事,待會我還必須像灰姑娘一樣在午夜鐘響前趕回辦公室,把不必然經過腦力或心力加工的文字按下滑鼠左鍵傳送出去。工作,同樣地,歡場一般無情無義。一位每日每夜往來兩條捷運線南北兩個端點的故人說,12點前不管如何他都會走出公司大門;時間快轉幾百年後,帶你鑽進地底爬出地面的南瓜馬車過了午夜依然沒輒,只是現代灰姑娘徹底斷絕了浪漫的可能,披星戴月一詞原來真的與身著魔法華裳的童話絲毫沒搭上丁點兒關係。

於是那天晚上我們照樣在師大的政大書城碰面,晃了一圈後還是在可麗餅店坐下,點的依然是凍鴛鴦,照樣忘記叫做餅的小弟甭放鮮奶油了。待會我還得趕回穀倉把成堆的粗棉線紡成金紗,邁入30世代的公主也不斷接到王子打來的電話,某個星期五晚上10點的此時應該已經到童話的終章了吧,翻過頁/夜去就會讀到那句”Happy ever after”了。

之後,我和T沿著蜿蜒的黑色走廊往捷運站前進,手機店旁賣蠟燭的小攤果然也還開著,燭火和各種精油混雜的迷離光景總讓我以為,坐在攤子後的那對男女兜售的是過去與未來等等不可說不可知。常納悶他們這樣一晚把蠟燭都燒盡了後要賣些什麼。想不透。

說起來捷運還真是個奇妙的時間載具。多年前同樣在這一站,我送J學妹搭上同一班午夜前的南瓜馬車。「保重啊」「快點回去吧」,我只記得這些,但我和她之間的時間就此靜止不動,各自身處的時空從此起了板塊運動,從赤道裂開的大陸飄移往兩極漸行漸遠。仔細想起來,我們的確沒再見到面,你彷彿也不確定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過。

這一回地底的列車把T載往了哪裡?送她進車站時分明還是個單身女子,怎麼列車再進站,她就成了人妻?




Ps. 最後開始搞笑破功了。歹勢啊。
Pps. 本來是想誇耀自己的人妻指數飆高,身旁朋友一一覓得歸宿,總算打破多年前凱俐鐵口斷定我為身旁人帶來不幸的悲慘因子。沒想到最近有個傢伙亂搞人妻這一套,還佔盡各大新聞媒體版面,害我都不敢提人妻指數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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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5:23回應(0)引用(0)

March 23,2005

陌路人生。

我又陷入語言乾涸的枯水期。每日清醒的時分無時無刻不與文字為伍,一天要耗上十幾個小時將他人片段晦澀的口號和偽知識粗暴的塞入腦中,轉換成同樣巧笑倩兮卻虛情假意的隻字片語,艱苦的從體內反芻出來。


這種靈媒般的工作很容易讓人感覺虛弱而且低賤。在村上春樹的<<發條鳥年代記>>裡,怪怪的加納克里特說她被綿谷昇極盡屈辱地徹底侵犯了,我想我是懂的,尤其是處理無法說服自己吞嚥其巨大醜惡感的文字時。


我想我需要一條無盡延伸的大路,和不回頭騎上摩托車的勇氣。年少時未及踏上殊方異域的壯遊,是臥榻沉酣中夜復一夜、似曾相識的不安夢境。

   


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9:22回應(0)引用(0)

陌路人生。

我又陷入語言乾涸的枯水期。每日清醒的時分無時無刻不與文字為伍,一天要耗上十幾個小時將他人片段晦澀的口號和偽知識粗暴的塞入腦中,轉換成同樣巧笑倩兮卻虛情假意的隻字片語,艱苦的從體內反芻出來。

這種靈媒般的工作很容易讓人感覺虛弱而且低賤。在村上春樹的<<發條鳥年代記>>裡,怪怪的加納克里特說她被綿谷昇極盡屈辱地徹底侵犯了,我想我是懂的,尤其是處理無法說服自己吞嚥其巨大醜惡感的文字時。

我想我需要一條無盡延伸的大路,和不回頭騎上摩托車的勇氣。年少時未及踏上殊方異域的壯遊,是臥榻沉酣中夜復一夜、似曾相識的不安夢境。

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8:45回應(3)引用(0)

March 17,2005

新裝上市。

慶賀本版全面換季,即日起與版主約會者享......飲料優待以及妙語如珠的愉快時光。
歡迎寂寞芳心內洽。






以上,當然,純屬虛構。

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0:24回應(5)引用(0)

March 8,2005

遺失的美好。

大雨滂沱,女子在等待。抱著洪水將至也不動移半步的決心,等待。在這個世界上,至少這一刻,再也沒有任何能夠找到他的方法,她只能在這個約定好的地點,等待。忐忑不安,心裡想著他或許一時忘了、被瑣事耽擱了、或是有要緊事綁住他,最擔心的是他發生了那一幕幕意象鮮明卻不敢言明的意外(說也奇怪,這竟然也是她心中不敢承認最渴望發生的情節),她目前唯一能夠確定的事實是她在這裡,在雨中,等待。所有雨水降落地面,匯集成流,像漩渦般在她腳邊打轉,彷彿她站的這個地方是地球運轉的中心,所有自怨自哀刺骨寒心的風雨都被她如同黑洞般吸引而來吞噬進體內,如此一來,到最後,最後的最後,等待的他也終將會如命定般來到她身邊,只要她一直在這裡,等待。


「這個時候,假如莉香從包包掏出手機,每隔一分鐘就打一通電話狂叩完治,他再怎樣也不會於心不忍,離開理美來見她吧。」已經為人妻的她放下窯燒陶杯,若有所思地說道。


的確,這樣一來,東京不會發生突然的愛情物語,我們那個時代不會有共同的童話記憶。甚至,整個世界都會不一樣了。


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12回應(0)引用(0)

March 7,2005

遺失的美好。

大雨滂沱,女子在等待。抱著洪水將至也不動移半步的決心,等待。在這個世界上,至少這一刻,再也沒有任何能夠找到他的方法,她只能在這個約定好的地點,等待。忐忑不安,心裡想著他或許一時忘了、被瑣事耽擱了、或是有要緊事綁住他,最擔心的是他發生了那一幕幕意象鮮明卻不敢言明的意外(說也奇怪,這竟然也是她心中不敢承認最渴望發生的情節),她目前唯一能夠確定的事實是她在這裡,在雨中,等待。所有雨水降落地面,匯集成流,像漩渦般在她腳邊打轉,彷彿她站的這個地方是地球運轉的中心,所有自怨自哀刺骨寒心的風雨都被她如同黑洞般吸引而來吞噬進體內,如此一來,到最後,最後的最後,等待的他也終將會如命定般來到她身邊,只要她一直在這裡,等待。

「這個時候,假如莉香從包包掏出手機,每隔一分鐘就打一通電話狂叩完治,他再怎樣也不會於心不忍,離開理美來見她吧。」已經為人妻的她放下窯燒陶杯,若有所思地說道。

的確,這樣一來,東京不會發生突然的愛情物語,我們那個時代不會有共同的童話記憶。甚至,整個世界都會不一樣了。

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23:45回應(1)引用(0)

February 5,2005

宴之後。


杯盤狼藉。

殘念?

貪戀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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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6,2005

昨日光陰 秋水伊人。

上一次淌下的淚水。

其實這個問題不難回答,我是連聽音樂都會鼻酸的人,可說隨時隨地處於催淚彈保險銷被拔除的狀態。聽到美好的聲響往往便足以牽引兩行清淚。比方說鋼琴師比爾的三重奏,有時聽著聽著想起再也聽不到這麼耽美的琴音(黯然消魂飯?),不禁紅了眼眶。快別說我只是多愁善感,要知道愛上已經離開的人,每次發現他身後遺留的一處雪泥鴻爪就代表又少了一次與他交會的機緣。(至於最近一次聽音樂瀕臨潰堤邊緣是卡拉斯在EMI灌錄的單音版「諾瑪」。這說起來有點玄,因為本人一向對「諾瑪」這齣劇冷感,也非卡拉斯信徒,不過劇末諾瑪向眾人坦承自己是破壞戒律和羅馬行政官通姦的女祭司,死前託孤給父親時,當時剛瘦身成功的卡拉斯聲音中的確有種令人信服的……悽楚。)

不過這個問題著實把我難倒。正是因為我的眼淚太廉價,早就忘了是貢獻給誰。(語氣中似乎帶點出賣靈肉的滄桑感?)但是長大後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慟哭的確難以忘懷。(正如同煙花女子淪落天涯,遇得知心疼惜的恩客般難得而念念不忘。)

那是在19961997年的金馬影展,當年影展期間我幾乎廁身西門町為家,在一間又一間電影院中奔波趕場。(馬伕跑哪兒去啦?好唄,我不再打這種比方了。)那應該是某天在日新(?)的午夜最後一場,由於是部老片,現場觀眾不如掛羊頭賣狗肉的男男電影或熱門大師專題般人滿為患,片終也沒有影迷好像為了證明自己存在般地鼓掌,印象中似乎也沒看到一頭驚人蓬髮的李幼祥。(在影展會場看到那頭灰白鋼絲絨有時跟正片前播放的預告片一樣,沒看到會讓人悵然若失啊。)

那是部經典電影,只是可能年代久遠,90年代末期歌舞片的復興依然在醞釀當中,戲院裡的座位僅約莫半滿。會買這場票純粹憑著兒時記憶,在錄影帶出租店還會派專人到府選片的年代(想起來了嗎?是Beta帶的那個年代),記得熊的媽媽租過一部片子,畫面色彩光鮮似錦、劇中人物說著說著便唱將起來──還有,片名的委婉詩意幾乎不可能在當下這個年代重現。(是啊,當時也是蕭芳芳「秋水長天」的年代啊。)

癱在座椅上,雙瞳已習慣週遭的黑暗,螢幕上紮實飽滿的鮮豔色彩卻一下子撐大了眼睛。那種色彩無度的張狂有種初戀純愛般的理直氣壯,劇中人互訴衷情的曲調也忝不知恥地悅耳美好。故事說穿了其實是幾十年來在台灣20世代男孩口中流傳的悲情宿命--這個世界尚未入侵的甜美戀情,隨著男孩背起行囊換著軍裝,女孩卻將身心託付給別人。”I will wait for you…I will wait for you…”電影中預示著徒然下場的哀戚曲調繚繞在兩人足跡踏遍的迴廊、人行道和小巷,只留下空盪盪的回音,就只有回音回音回音……

戲還沒演到兩人最後莫可奈何的重逢,我已淚如雨下。幾乎是放肆地任憑淚水縱橫,好像這樣哭著哭著可以把不住抽動的心裡頭紆鬱的那個什麼都掏出來。(看哪,在這片黑暗裡我還是認出你來。)不斷上演的兵變情節其實很難引起我的共鳴,最後使君有婦的無奈重逢也不在我陰晴年輪的紀錄上;讓我肆無忌憚地抽搐任淚水決提,最根本的原因是銀幕上蓓蕾初綻的凱薩琳丹妮芙,她在片中的美麗結結實實地讓人感到痛楚。我知道你會安慰我說她老了依然雍容華貴艷冠四方。但正因為她隨著年紀增長依然保持美貌,更是讓人難以逃避面對她流逝的青春。(簡單的減法:芳華猶存的美麗減去青春無敵的容顏,得到的便是無以名狀的昨日青春光陰。)若是老了醜了,還能撂下一句「總歸是老了」,但上了年紀依然不損美女封號的女優,殘酷的讓你看清那永遠先你一步而去的青春。

魆黑的戲院裡,我想不會有人發覺我流下與青春等量的淚水吧。


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2:04回應(4)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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