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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6,2006

War of Faiths。


(照片偷自New York Times)

就是這一球。費戈抱歉了,C羅四年後再來吧。

今晨的賽事雙方都踢得有點保守,或許是顧慮兩方都有不少球員身上都揹有黃牌,為了拚金盃只得乖一點 -- 這說來諷刺,這一場若不能出線,還管得了下一場嗎?

這場綁手綁腳的球賽,決勝點果然還是在犯規罰球上。席丹不負眾望,從十二碼處一腳宣告葡萄牙與冠軍絕緣 -- 世界盃的冠軍隊伍總數依然停留在七這個數字。或許有人會覺得靠罰球勝之不武,但別忘了,義澳一戰若非裁判惑於義大利的美色(好啦,這純屬個人意見),在傷停時間告終的節骨眼上賞給義大利十二碼罰球的機會,現在奪冠的大熱門早就打道回府了。

說來也好玩,最後爭冠的兩支隊伍在分組預賽和淘汰賽中一路跌跌撞撞,各自晉級得都有驚無險。最後居然演變成了……亞維儂和羅馬的兩個教廷之爭?

我想法國現在需要對西班牙一役的進球衝勁、面對巴西所展現的神乎其技,以及遭遇葡萄牙時的好運道。

真有趣,兩支都是藍衫軍,分組預賽時誰想得到呢?

席丹能帶領大家走到這裡,已經彷若神蹟。

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早已成為傳奇了吧。


(照片偷自東森新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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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5,2006

C'mon baby light my fire...

世界盃從八強淘汰賽進行至今,我愕然驚覺,自己心裡面早以為熄滅的灰燼,原來還留著一點火星,風一揚起便如野火燎原。

其一是對高盧人的複雜情愫。我以為從十年前放棄法語、不再跑影展之後,自己便已受夠了法國文化。但法國擊潰巴西一役,我竟然興奮至忘神狂叫。那時我才確認自己心裡其實是希望他們勝利的。

當然,這其中夾雜了許多對青春回憶無法放手的可悲中年痴狂。畢竟我曾在書包裡放著法語動詞變化表,畢竟我曾搜括過Alliance Française裡閃爍著紅白藍光芒的Vogue Homme和Première,畢竟我曾以為Catherine Deneveux和Carole Bouquet是人間的女神 -- 畢竟,我曾看著Zizou走上台去領過雷米金盃……


再看一次吧。不曉得祂能帶我們走多遠。


法國對巴西一戰關鍵時刻大略。


這是德國電視節目,人間桌上足球檯……反正德國輸了,隨便他們搞吧。

其二是德國。自從我認識世界盃以來,幾乎每一屆他們都能踢到四強階段。許多人也都別無選擇地支持德國隊 -- 這就跟支持巴西隊一樣,反正通常就是他們兩隊踢到最後。仔細一想,這大概跟中產階級去Las Vegas試手氣時運用的是同樣法則,押他們怎麼說贏面都比較大。

但今年我怎樣都無法欣賞德國隊,踢得並不特別出色,在對阿根廷一役其實就該被淘汰了。但今晨看到他們被一群靠臉蛋吃飯的義大利男人(好啦,他們的確踢得比德國隊好)踢垮後,頓時覺得心裡一空。「啊,所以看不到德國隊踢決賽了……」

比起巴西被淘汰,德國踢不回柏林奧林匹克球場似乎更叫人瞠目結舌。全世界好像都認定這已經是件理所當然的「事實」了。此時我發現自己對德意志的牽絆,似乎也比別人眼中以為的(我的華格納和德文熱)來得深。縱使如此不欣賞這一屆的德國隊,我還是失落悵然難以平復。這就叫做……算了,我也不曉得叫做什麼。

對了,我實在很討厭所謂的「魔咒」、「宿命」、「神話」云云。事實擺在眼前,法國隊就是有本事壓制巴西,葡萄牙門將Ricardo就是能擋下英格蘭的球,而義大利的射門準度就是比軟趴趴的德國隊來得強。假如要照命運的邏輯去看球賽,那接下來的法國對葡萄牙也不用看了,因為葡萄牙也沒在國際大賽中贏過法國。

說到這裡,其實我還挺擔心的。因為過去一年多來,本人幾近瘋狂地迷戀各項葡萄牙事物,而我從世界盃開打至今也的確是看好他們哪……

唉,所謂「認同」這檔子事,真的是由不得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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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on baby light my fire...

世界盃從八強淘汰賽進行至今,我愕然驚覺,自己心裡面早以為熄滅的灰燼,原來還留著一點火星,風一揚起便如野火燎原。

其一是對高盧人的複雜情愫。我以為從十年前放棄法語、不再跑影展之後,自己便已受夠了法國文化。但法國擊潰巴西一役,我竟然興奮至忘神狂叫。那時我才確認自己心裡其實是希望他們勝利的。

當然,這其中夾雜了許多對青春回憶無法放手的可悲中年痴狂。畢竟我曾在書包裡放著法語動詞變化表,畢竟我曾搜括過Alliance Française裡閃爍著紅白藍光芒的Vogue Homme和Première,畢竟我曾以為Catherine Deneveux和Carole Bouquet是人間的女神 -- 畢竟,我曾看著Zizou走上台去領過雷米金盃……


再看一次吧。不曉得祂能帶我們走多遠。


法國對巴西一戰關鍵時刻大略。


這是德國電視節目,人間桌上足球檯……反正德國輸了,隨便他們搞吧。

其二是德國。自從我認識世界盃以來,幾乎每一屆他們都能踢到四強階段。許多人也都別無選擇地支持德國隊 -- 這就跟支持巴西隊一樣,反正通常就是他們兩隊踢到最後。仔細一想,這大概跟中產階級去Las Vegas試手氣時運用的是同樣法則,押他們怎麼說贏面都比較大。

但今年我怎樣都無法欣賞德國隊,踢得並不特別出色,在對阿根廷一役其實就該被淘汰了。但今晨看到他們被一群靠臉蛋吃飯的義大利男人(好啦,他們的確踢得比德國隊好)踢垮後,頓時覺得心裡一空。「啊,所以看不到德國隊踢決賽了……」

比起巴西被淘汰,德國踢不回柏林奧林匹克球場似乎更叫人瞠目結舌。全世界好像都認定這已經是件理所當然的「事實」了。此時我發現自己對德意志的牽絆,似乎也比別人眼中以為的(我的華格納和德文熱)來得深。縱使如此不欣賞這一屆的德國隊,我還是失落悵然難以平復。這就叫做……算了,我也不曉得叫做什麼。

對了,我實在很討厭所謂的「魔咒」、「宿命」、「神話」云云。事實擺在眼前,法國隊就是有本事壓制巴西,葡萄牙門將Ricardo就是能擋下英格蘭的球,而義大利的射門準度就是比軟趴趴的德國隊來得強。假如要照命運的邏輯去看球賽,那接下來的法國對葡萄牙也不用看了,因為葡萄牙也沒在國際大賽中贏過法國。

說到這裡,其實我還挺擔心的。因為過去一年多來,本人幾近瘋狂地迷戀各項葡萄牙事物,而我從世界盃開打至今也的確是看好他們哪……

唉,所謂「認同」這檔子事,真的是由不得人哪。

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4:58回應(4)引用(0)

July 2,2006

上半場。

感覺兩隊都活了過來。

前幾場巴西隊都像出門倒垃圾順便把球扔進球門。現在卻得奮力防守起來。

法國公雞們有如吃了威爾鋼,再度硬了起來。

啊,這才是我要看的世界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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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3:50回應(0)引用(0)

June 28,2006

馬賽曲。

今晨,看完這段開場國歌後我便關掉電視。你可以說我逃避現實,但我當時心裡已然明瞭法國會在這場比賽中勝出(好啦,是我希望他們會贏)。雖然我也很喜歡西班牙,也希望他們能在世界盃中更上一層樓,但是碰到了昔日王者法國隊,我頓時陷入天人交戰(好啦,我承認我還是希望法國會贏)……



我只有一個感想:有了這麼慷慨激昂的馬賽曲,連我都相信自己能為法國衝鋒陷陣奮勇殺敵了(不然你知道西班牙國歌叫什麼名字嗎?)。真的,看到鏡頭在席丹等人臉上一一佇足後,我便心滿意足地關上電視(好啦好啦,我不忍心看他們輸球)。這就夠了,在我心裡他們仍然是啼聲嘹喨的公雞啊(這就是所謂的……咒嗎?)。

快快躺平後,肉體早因過度疲累而停擺,腦子卻還不肯放過我。過了不知多久後,我感覺到身體突然一陣抽動(這是真的,跟中猴沒兩樣),腦葉皮層下不曉得幾毫米處浮現「1:0」這個數據。我驚慌地幾乎要放棄了,心想算了算了,乖乖起來看球吧,反正你捨不得不看這最後一場球賽的(咦,是誰的最後一場?);這可不成,我不想因為自己帶衰害誰輸球退出球壇哪。於是,我把遙控器藏了起來,把自己釘在床上……

真是何苦啊。

說到法國國歌,下面這一場更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出征味道。這是法國對多哥的背水一戰,不只要贏球,還得贏兩球以上才能晉級十六強。當天還是席丹的生日,但他身上卻揹了兩張黃牌不能下場。誰叫他之前說世界盃後就要退休,難道他再也沒機會上場就得說拜拜了嗎……



忍不住絞了冷筍。

這一切都是為了席丹哪,我想。不然大家幹嘛這麼苦呢?大夥兒都不年輕了啊。


最後 -- 我就說我下了咒,預賽中驚險過關的法國擊敗全勝之姿晉級的西班牙。伊比利半島年輕力壯的精兵還是沒能攻下北方覬覦已久的豐美高盧之地。這,就交給葡萄牙吧。

日爾曼球場的特洛伊灘頭上,明日哪位英雄能繼續挺立攻下城門呢?

史詩萬分精采,週五請繼續收看。


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2:53回應(3)引用(0)

June 27,2006

Il Principe di Roma。

Francesco Totti,俗稱「羅馬王子」。昨日與澳洲一役於最後的傷停時間,從十二碼PK踢進致勝的一球。



進球之後,王子居然難掩心中激動地吸吮起大拇指。我想,所有女球迷都想好好疼惜他吧。



同樣的畫面,換成義大利語轉播。請注意聽王子進球後播報員的……聲音演出。



我必須承認當時在電視前,我竟然開始顫抖。托蒂進球後,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

啊,有了世界盃,誰還需要進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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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2:19回應(0)引用(0)

June 20,2006

Didi。

說不定是我下意識最常哼的一首歌。難以言喻啊。


Khaled, "Didi"

經歷過MTV在Star TV年代的人一定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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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6:05回應(0)引用(0)

June 14,2006

80年代大河劇。



請多看幾眼在片頭中依然挺立的世貿雙塔。對我而言,這支MV總結了整個80年代的精髓:浮華而紙醉金迷的……

蓬蓬頭和墊肩。

真不曉得80年代的人們怎會對物慾橫流不滅的假說有著如此堅定的信念。彷彿明日世界鐵定耀眼猶如下一季新裝上市時的百貨公司櫥窗(說到這,80年代還真的拍過櫥窗模特兒變成真人的電影,老梗們一定曉得我說的是哪一部)。這首曲子堪稱一代經典,白人民謠出身的女歌手加上黑人福音營造出哈德遜河奔流向海的浩大氣勢,可謂卡莉賽門除了咒罵男人之外最活靈活現的表現。

搭配的電影<<上班女郎>>(Working Girl)也是令人想起便不由得嘴角揚起微笑的80年代經典哪,乃女生版美國夢的必看絕作,雖成人卻也童話。標準飽受上司壓榨的落水狗(underdog)女主角,最後憑藉肉體美色和不純潔的真誠,幹掉精明無恥的機車上司,順便拐走她的男人……我已經說過既成人又童話咩。

現在看起來,最大的感想是……歲月不饒人哪。當年的Melanie Griffith嬌俏可人,現在已變成為了綁住拉丁猛男小丈夫而整形得皮笑肉不笑的過氣女星。風流倜儻的歪嘴福伯也從美國英雄淪落為吃嫩草的老牛(況且還是很不可口的嫩草……)。永遠的Ripley也不復當年<<異形>>系列中的狠勁。最叫人目瞪口呆的莫過於Joan Cusack了,她怎麼二十年前二十年後都是同一個樣子?果真不是個簡單的腳色。

最近換到新的職場後,腦海中一直迴盪著這首曲子。辦公室真是個奇妙的所在,令人不由自主地變得油條世儈。何時我才能像片中主人翁的夢想一樣,踩著別人的頭往上爬,擁有靠窗的個人辦公室,俯瞰New Jerusalem呢?

啊,這心情真叫人不得不為之雀躍,禁不住想在套裝裡縫個墊肩上美容院燙頭髮去……

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4:09回應(3)引用(0)

March 17,2006

化外之境。

上一週,回到了軍中。看來往後每年都得走這一遭。

軍營是一種施法封印的結界。一步入衛哨戍守的大門,裡頭即是異次元,營外曠野上奔肆的風猝然靜止,時間的流動也隨著溫濕度加重而凝結。此番描述的用意不在撻伐軍隊乃國家意識形態機器作倀之云云,而是進入軍中對我來說有如穿越黑洞時空次元逆行的旅程,說是空間的轉換倒更像時間的回溯,抵達的座標是昨日,當我年少。

較為年少、對未來惶惶不安卻樂觀許多的昨日。

對島上的男子而言,當兵是莫可奈何的成年禮。倒不是說經過軍隊的洗禮能使男孩長成大人。只是後退無路,踏出虎度門便得換張臉,再也回不去叫做童年的地方。The end of innocence. Point of no return. 就這層意義來說,中文似乎叫做「奈何橋」……

話先說到這裡。每次進到軍隊中,就是一場現世的我與過去的自身平行存在同一空間的時空錯亂──<<回到未來>>中瘋癲的布朗博士嚴正警告馬提,時空錯序將會引起歷史不可逆後果的那種混沌。說來奇怪,處於這種今日的我闖入昨日時空的當下,總會有些旋律像戲劇中的謎之聲般縈繞心頭腦海不去。

二度重遊成功嶺時,營舍灰白的走廊總叫我看作兩旁牆上安著火燭光影搖曳的朱邸長廊,一臉鐵青下達刺槍口令的教育班長,一轉眼便隨著我腦中repeat再repeat的皮亞佐拉,拉起我身旁持槍過久身軀都扭得變形的鄰兵跳起探戈。去年第一次赴南國教召時,心底禁不住要唱起情意繾綣難捨的<今宵多珍重>;這首曲子於我而言即是兵馬從戎的極致幻想,殞身滅命前最後的不顧一切的纏綿。

這一回,每日披著紅帶子梭巡寢室、中山室和教練場之間(更令人不知身處何方的是,島上無論哪一個角落的營舍幾乎都一個模樣),耳邊不時幻聽著”Over the Rainbow”,以及那名夏威夷老兄安謐卻邈然的吟唱。彷彿一幅未曾到訪卻很熟悉的風景,第一眼你便知道其永恆的存在。

這種現象佛洛伊德老爹有個說法。有興趣咱們改天再聊聊。

不消您說,我也知道這是因為電視上Toyota的廣告每日強力播送。或者是前陣子HBO播映的50 First Dates也用了同一個版本的彩虹彼方。不過……不過難道真的沒有嗎?有那麼個地方,在彩虹盡頭彼端,未來如無盡蔚藍夏日似地遙遠、到不了的昔時往日。

Ps. 那位夏威夷老兄叫做Israel Kamakawiwo'ole,有空可以聽聽他的”Facing Future”。又是一個這人世間再也聽不到的美好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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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2:43回應(0)引用(0)

March 13,2006

永恆的南方。

對居住在島嶼之北的人們來說,上了橋過了一水之隔便是界外的南方。只怕到了風和日麗的半線,他們便以為進入椰風椰雨的熱帶。但生長於熱帶的我該如何想像南方?

正月理應隆冬之際,走了一趟下淡水溪。在軍中服役時曾短暫待過這個流域的出海口,說起來不算生分。



完成於日曆大正二年的下淡水溪鐵橋昔為東亞第一大橋,風光一時自不在話下。雖然此地距離高雄也不過一水之隔,緯度相差無幾,但車行愈遠離濱海的巨大建築陣,光線和空氣中熱帶的濃度也愈烈。行到溪濱流域,已成廣袤莽原一片。



正月向晚之際,日頭赤燄好似冬天僅是遙遠北境的夢一場。

凝神定睛,眯起眼也搜尋不著地平線彼方光影隱沒的交界。On a clear day you can see forever. 末日來臨前,有些事情是篤定一世人的,譬如心的兀自律動、不止的鼻息吐納,譬如國境之南肆意的日光和永恆的夏季。



即使夜如潮水襲來,南方的聲息依舊,呼喚著遠方輾轉不寐的寤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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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urlicht at 樂多Roodo!15:06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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