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7,2005
花樣男子。
天底下沒有哪一晚的歌劇能完美演出,只要指揮歌者樂團表現沒太大錯誤,著名的詠嘆調宣敘調合唱段落出現時你人剛好醒著,那就謝天謝地了!
偏偏,有時候老鼠屎實在太大顆,叫人怎樣都嚥不下那口粥。
首頁照片裡有一張阿巴多沿用1977年愛丁堡藝術節製作版本錄製的<<卡門>>大花版封面。這張是日本唱片藝術最愛的版本,當時阿巴多活力十足,今年過70大壽的女主角貝爾崗莎當年雖是首次詮釋壞女人但表現稱職,算是美貌勝於狐媚的卡門;年輕的多明哥聲音極美,演唱色字頭上一把刀的唐荷塞再適合不過;蔻楚芭絲出飾擔任卡門對照組的村姑,也讓人無從挑剔。
那麼,那顆又黑又大的老鼠屎是誰?就是唱鬥牛士的雪瑞米納斯啦。其實我一直覺得<<卡門>>裡的真正主角應該是鬥牛士埃斯卡米洛才對。他一登場亮相的<鬥牛士之歌>不僅艷冠群芳,更是貫穿全劇的主題:從序曲嘉年華式的嗜血狂歡過渡到「鬥牛士主題」的首次出現,到後來埃斯卡米洛出場率領眾家男丁、充滿男子氣慨的合唱段落,甚至終場卡門痴心相許、斷然拒絕唐荷塞提供她悔改的救贖,背景音樂裡的「鬥牛士主題」竟又轉化成預言流血場景的隱約不安。
在整齣戲中,這位鬥牛士擔任的是串聯男男女女慾望的陽具角色(phallus……行行好讀一下拉岡,別說我走色慾路線),卡門自始至尾迷戀鬥牛士,甚至被男人斥為蕩婦、香消玉殞也在所不惜(其實人家一開始就說她愛的是鬥牛士,唐荷塞只是拿來填牙縫);唐荷塞則是想成為像他一樣的男人,雖說他脫離軍隊與吉普賽人為伍是為了博得美人青睞,但是否也能說他想成為埃斯卡米洛第二 – 被卡門愛的男人?
這樣說來,鬥牛士一角應該要帥得無以復加、man到令人自慚形穢才行,但那位米納斯先生 – 唉呀,他比較像隔壁那位有啤酒肚的老王啦。
對不起大家,這篇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寫啥,純粹不想上班而已。有空我會再修一修。
小弟在此深深三鞠躬。一、二、三,Sorry啦。
May 25,2005
機器人是否夢見電子羊?
在城市西區舊年繁華遺跡角落一間不曉得它依然存在的戲院(獅子林?那應該是瓊瑤電影的時代吧)。
好似走進鹽埕區五福四路的大眾書局發現史蒂芬金舉行簽書會。
如夢一般不應該存在人世間的景況啊。
May 20,2005
我和我的影子。
忘了說,今年下雨天唯一快樂的事情是可以聽Machi小胖唱的<<影子>>。
手邊正在做一集關於水和天氣之間密切關聯的節目,BBC說西歐雨量最多的地方在挪威西岸的卑爾根,一整年的雨量比一個人站在瀑布底下連續灌頂16年淋到的水還多。唯一的感想是幸好我不住在那裡,不然遲早會有人持T75機槍到街上掃射 – 這樣衣服永遠晒不乾耶,幾乎也沒辦法穿白衣白褲上街了。可憐哪。
-- 也不能每天在戶外游泳跑步了。(搖頭如波浪鼓中。)
幸好這兩天沒有下雨阻撓我的游泳時光,否則在下恐怕無法平心靜氣翻完這集節目,電腦螢幕就先被我用滑鼠砸壞了。
消失的1998。
這樣的魔幻時空不知道為何在北邊這座灰濛濛的城市不見蹤影,難道進入城市邊境時除了查驗通關,還要一併將心裡的美好和想像力全數繳械?
前陣子回去當兵時碰到的副連長以前在島上南緣的熱帶地區長大,他少年時期最喜歡在雨中的籃球場打球,有一種他身為偉大青春冒險故事的主角、專屬年少的浪漫想像。回到家鄉唸台北工專後,他開始憎恨所有下雨天。我們就這樣變成了朋友。
在北都這座城市的生活裡,我常常會忘記季節的遞嬗和白駒過隙,每日起床後就待在冷氣房裡工作,午夜回到自己房間裡貼著床就睡了,地球上流光瞬息的變化與我幾無交集之處。臘月過完了好久,衣櫥裡的厚重衣服往往都來不及收,但是每年的梅雨季一到,我便得手忙腳亂地把過去一年份的衣服從新清洗整理收納。貼著身軀浸著汗水體味、負載著上一季記憶的衣物,在悶熱濕溽交相催化之下,終於在表面浮出點點白霉。這是催促我趕緊把過去的污漬徹底的洗盡嗎?留著變質敗壞的記憶對人的身心有害啊,我好像從中體會到大自然的苦心哪。應該又是我的錯覺吧。
望著我那薄紗東瀛七夕圖樣台客衫上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的小霉點欲哭無淚時,唱盤轉到了Gigi的<<膽小鬼>>,兀的我心底竟然又浮起一陣慌。這歌不斷在街頭放送的時候我還住在捷運站上方的宿舍裡,蓋捷運的工人真的很拚哪,每天早上5點到半夜1、2點都會有施工的聲響 –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總之那是個會逼得你只有睡覺時間才會利用的宿舍,不過也不是沒有好玩的地方:比方說能排出無懈可擊形狀黃金的大便君、有雙胞胎弟弟的室友(曾經有一回那長得跟室友一模一樣的弟弟來敲門找我室友 – 我除了傻眼之外還一直不肯相信這不是在作夢),還有一位喜歡穿著豹紋小內褲四處晃盪的肌肉猛男樓友。大致上來說,那段渾渾噩噩的住宿時光幾乎已不存任何可資憑弔的遺跡 – 捷運站早已蓋好,整個宿舍和舟山路也變了樣;身上沒錢半夜會找我請他吃宵夜的同學許久以前便半途放棄攻讀學位,現在人不知流落何方;以前只要穿著拖鞋就可以過天橋閒逛的舊大眾玫瑰也都搬了家變了樣。好像就只剩這一首整個暑假在校園女生口中不斷輕唱的<<膽小鬼>>。這也是一首只存在20世代以前的情歌吧,大人的世界裡彆扭和矜持並不流行。
那一個暑假我也見到了後來我那位室友的前女友唯一一面。我在許多夜裡側身躺在床上聽過無數關於她的故事 -- 甜蜜的、不捨的、難堪的 – 每當他和我說話時,她有如幽靈般隱藏在他遙遠視線的消失點上。感覺上彷彿與她認識了很久,但那年暑假在宿舍交誼廳裡匆匆一面是我們唯一的交集。後來的室友早已不相往來,而他們風雨飄搖的感情據說也早已劃下句點。時空的座標又塗掉了一個。
對了,我應該說過這首歌的編曲是抄襲 – 啊,不能這麼說,不然會被罵我們聽眾的見識不廣 – 是「參考」米國草根天后 Alison Krauss 的 Now That I've Found You。告訴我這件事的也是那個時候的一位朋友 – 沒錯,現在也沒聯絡了,不過他倒是成為小有名氣的人物。
咦,這篇文章不會換檔換得太快了吧?
May 12,2005
歧路風景。
已經忘了是在哪裡讀到的故事,也或許是幼時看的天方夜譚卡通中某一集內容。故事隱隱蘊含著難以言狀的殘忍與蒼涼,這些年來竟然像徵兆又似預言般地在我腦海表面的波浪泡沫底下打轉。男孩來到了海邊,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座海市蜃樓。走進這座城鎮,男女老幼態度極為和善,街道建築景觀皆維持著上次出現在人世間時的原貌 – 原來這座城鎮的人們(不知道犯了什麼罪)被詛咒每幾年只能出現這麼一天,只要有人用一枚錢幣和他們進行交易,買些什麼都可以,他們就能重回人間,不必再漂流於人們記憶的大氣層之外,時空中苦無逆旅。
男孩翻遍自己身上的口袋,竟然找不到任何一枚錢幣。日落之際,隨著光線湮沒於煙波浩渺間,那一張張欲言又止的臉孔和足跡初次踏上卻熟悉的街道終究回到渺邈的異世界。在同樣或不同樣的海邊,要時空交會巧合重逢何以哉?
曾經騎著摩托車奔走於黃昏的濱海公路。一路上左轉右彎分支岔入的小徑讓人不住出神,怎麼這個轉角似乎通往哪個熟悉的地方?或許曾有武陵人士尋向所誌,遂復得路。只不過終究留不住的,這片往事過而不去、現實一如記憶中芳草鮮美落英繽紛的桃花林。就算當真與自己的過去重逢,再度遇見那個似乎可以改變一切的契機,搜遍全身我還是無法掏出任何代價來交換這一切。鍊金術的最高指導原則,總歸一句,不過就是等價交換。你能拿出什麼代價來鍊成原本就不存在的泡幻?
捨棄這個世界的一枚錢幣就能和吐氣造迷樓的蜃達成交易。最後我還是決定把它歸入童話存檔,不管其中傷魂悽楚該如何向孩童解釋。當日遭逢的人們就此鱗鴻杳絕。生倏忽兮如白駒之過隙,然不得歡樂兮當我之盛年。
倒轉來。
絕望的深淵。
我的靚衣勁裝每件都爬滿黴菌,大爺我每天晚上都不能下水游泳。這是哪門子鳥地方啊,還能住人嗎?
霉雨最好繼續下下去啦。每天衣服洗到半夜都跟你拚了啦。
(顯示狀態:被老天爺苦毒的灰小子?)
May 4,2005
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幻覺。
今天晚上是2005年游泳季節的開始。剛下過雨的空氣帶著些許涼意,這樣下水後身子反倒暖了些。池中還沒出現貼在牆邊佔空間的情侶和呈龜速前進的夢遊泳客,當然,那些喜歡橫跨各水道追打、撞到人還嫌你礙事的死小鬼頭也都還沒出現。啊,真是完美的夜泳景況。對了,這一切都是題外話。
整個冬季沒來過的游泳池有了些變化。他們終於根本明瞭不會有人投錢使用置物箱,索性把置物櫃全都改成開放式。這樣名正言順著實讓人感覺安心,打開櫃子時不會有闖進別人世界的莫名心虛。
只是這樣改了游泳池的佈置和動線,我一時模糊了方向。換上泳褲後,我拎著Old Navy的T恤和黑色長褲去找管理阿桑,她一瞧見我走來便脫口問道:「你是教練是吧?」
原來,胸前這兩團肥肉還挺好用的,可惜游泳池內沒有什麼有趣的人可以藉此搭訕。只是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著實讓人打從心底彆扭不舒服,我連忙否認,說不定也因此少掉撈個專屬置物櫃的機會。
仔細算來,從小學時想拉我去划龍舟的體育老師開始,我還真的讓不少人錯用感情、誤以為我如同自己外表所呈現的假象,是人生比較精采美好的那種人。我想,就此做個了結吧。真是對不住啊,所有我認識的男性同學和友人,我真的不會打籃球,中鋒是守哪裡的我完全不瞭解。成功嶺大專集訓時挑我去當授槍代表的副旅長,讓你失望了,就算給我獅子吼大喇叭我還是喊不出震撼全場的口令吧。還有後來軍中的所有長官們(尤其是這次教召的連長 ~ sorry啦),抱歉讓你們以為我是強悍精 幹的魔鬼排長,其實我真的不習慣對人大呼小叫,命令別人去做事更是違反我犯賤的天性。還有那些以為我身長及180的女性友人,實際上我還挺矮的,只是骨架粗了點,肩膀也沒那麼可靠 – 這一點想必你們早已發現。
族繁不及備載。不過最後一定要向蔡娘凱俐說聲抱歉,大一入學時讓你誤以為系上出現F4,小弟實在感到羞愧不已。我想後來你一定也為了身為閱人無數的春神竟然也會看走眼而吐了幾滴血,不過你也寫了那篇文章消遣我,所以咱倆就算一筆勾銷好唄?
May 2,2005
歧路風景。
男孩翻遍自己身上的口袋,竟然找不到任何一枚錢幣。日落之際,隨著光線湮沒於煙波浩渺間,那一張張欲言又止的臉孔和足跡初次踏上卻熟悉的街道終究回到渺邈的異世界。在同樣或不同樣的海邊,要時空交會巧合重逢何以哉?
曾經騎著摩托車奔走於黃昏的濱海公路。一路上左轉右彎分支岔入的小徑讓人不住出神,怎麼這個轉角似乎通往哪個熟悉的地方?或許曾有武陵人士尋向所誌,遂復得路。只不過終究留不住的,這片往事過而不去、現實一如記憶中芳草鮮美落英繽紛的桃花林。就算當真與自己的過去重逢,再度遇見那個似乎可以改變一切的契機,搜遍全身我還是無法掏出任何代價來交換這一切。鍊金術的最高指導原則,總歸一句,不過就是等價交換。你能拿出什麼代價來鍊成原本就不存在的泡幻?
捨棄這個世界的一枚錢幣就能和吐氣造迷樓的蜃達成交易。最後我還是決定把它歸入童話存檔,不管其中傷魂悽楚該如何向孩童解釋。當日遭逢的人們就此鱗鴻杳絕。生倏忽兮如白駒之過隙,然不得歡樂兮當我之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