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31,2005
人妻指數。
人妻指數。這是我和甫成親的T想出來的點子。或許應該說是當時即將成為人妻的單身女子對自己身分認同的敏感吧。
說起來捷運真的是個神奇的空間載具。那天晚上我們照舊約在師大夜市碰面,選擇這裡不是因為有任何地緣關係,純粹只是交通方便;逐捷運而居的新都市旅次讓人喪失了對地點的情感依附,來來往往頻繁進出純粹成了歡場般不帶感情的必然。其實當晚手中還有亟需消滅殆盡的公事,待會我還必須像灰姑娘一樣在午夜鐘響前趕回辦公室,把不必然經過腦力或心力加工的文字按下滑鼠左鍵傳送出去。工作,同樣地,歡場一般無情無義。一位每日每夜往來兩條捷運線南北兩個端點的故人說,12點前不管如何他都會走出公司大門;時間快轉幾百年後,帶你鑽進地底爬出地面的南瓜馬車過了午夜依然沒輒,只是現代灰姑娘徹底斷絕了浪漫的可能,披星戴月一詞原來真的與身著魔法華裳的童話絲毫沒搭上丁點兒關係。
於是那天晚上我們照樣在師大的政大書城碰面,晃了一圈後還是在可麗餅店坐下,點的依然是凍鴛鴦,照樣忘記叫做餅的小弟甭放鮮奶油了。待會我還得趕回穀倉把成堆的粗棉線紡成金紗,邁入30世代的公主也不斷接到王子打來的電話,某個星期五晚上10點的此時應該已經到童話的終章了吧,翻過頁/夜去就會讀到那句”Happy ever after”了。
之後,我和T沿著蜿蜒的黑色走廊往捷運站前進,手機店旁賣蠟燭的小攤果然也還開著,燭火和各種精油混雜的迷離光景總讓我以為,坐在攤子後的那對男女兜售的是過去與未來等等不可說不可知。常納悶他們這樣一晚把蠟燭都燒盡了後要賣些什麼。想不透。
說起來捷運還真是個奇妙的時間載具。多年前同樣在這一站,我送J學妹搭上同一班午夜前的南瓜馬車。「保重啊」「快點回去吧」,我只記得這些,但我和她之間的時間就此靜止不動,各自身處的時空從此起了板塊運動,從赤道裂開的大陸飄移往兩極漸行漸遠。仔細想起來,我們的確沒再見到面,你彷彿也不確定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過。
這一回地底的列車把T載往了哪裡?送她進車站時分明還是個單身女子,怎麼列車再進站,她就成了人妻?
Ps. 最後開始搞笑破功了。歹勢啊。
Pps. 本來是想誇耀自己的人妻指數飆高,身旁朋友一一覓得歸宿,總算打破多年前凱俐鐵口斷定我為身旁人帶來不幸的悲慘因子。沒想到最近有個傢伙也愛搞人妻這一套,還佔盡各大新聞媒體版面,害我都不敢提人妻指數這件事了……
人妻指數。
說起來捷運真的是個神奇的空間載具。那天晚上我們照舊約在師大夜市碰面,選擇這裡不是因為有任何地緣關係,純粹只是交通方便;逐捷運而居的新都市旅次讓人喪失了對地點的情感依附,來來往往頻繁進出純粹成了歡場般不帶感情的必然。其實當晚手中還有亟需消滅殆盡的公事,待會我還必須像灰姑娘一樣在午夜鐘響前趕回辦公室,把不必然經過腦力或心力加工的文字按下滑鼠左鍵傳送出去。工作,同樣地,歡場一般無情無義。一位每日每夜往來兩條捷運線南北兩個端點的故人說,12點前不管如何他都會走出公司大門;時間快轉幾百年後,帶你鑽進地底爬出地面的南瓜馬車過了午夜依然沒輒,只是現代灰姑娘徹底斷絕了浪漫的可能,披星戴月一詞原來真的與身著魔法華裳的童話絲毫沒搭上丁點兒關係。
於是那天晚上我們照樣在師大的政大書城碰面,晃了一圈後還是在可麗餅店坐下,點的依然是凍鴛鴦,照樣忘記叫做餅的小弟甭放鮮奶油了。待會我還得趕回穀倉把成堆的粗棉線紡成金紗,邁入30世代的公主也不斷接到王子打來的電話,某個星期五晚上10點的此時應該已經到童話的終章了吧,翻過頁/夜去就會讀到那句”Happy ever after”了。
之後,我和T沿著蜿蜒的黑色走廊往捷運站前進,手機店旁賣蠟燭的小攤果然也還開著,燭火和各種精油混雜的迷離光景總讓我以為,坐在攤子後的那對男女兜售的是過去與未來等等不可說不可知。常納悶他們這樣一晚把蠟燭都燒盡了後要賣些什麼。想不透。
說起來捷運還真是個奇妙的時間載具。多年前同樣在這一站,我送J學妹搭上同一班午夜前的南瓜馬車。「保重啊」「快點回去吧」,我只記得這些,但我和她之間的時間就此靜止不動,各自身處的時空從此起了板塊運動,從赤道裂開的大陸飄移往兩極漸行漸遠。仔細想起來,我們的確沒再見到面,你彷彿也不確定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過。
這一回地底的列車把T載往了哪裡?送她進車站時分明還是個單身女子,怎麼列車再進站,她就成了人妻?
Ps. 最後開始搞笑破功了。歹勢啊。
Pps. 本來是想誇耀自己的人妻指數飆高,身旁朋友一一覓得歸宿,總算打破多年前凱俐鐵口斷定我為身旁人帶來不幸的悲慘因子。沒想到最近有個傢伙亂搞人妻這一套,還佔盡各大新聞媒體版面,害我都不敢提人妻指數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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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9,2005
March 23,2005
旅人之歌。
各位看倌不知是否納悶過本網誌的標題是哪門子意思。
想知道答案的人(真的有這種人嗎......),去把下面這張CD找出來聽聽吧。
慶賀法國指揮大師布列茲80大壽的祝壽專輯(其實他本身也是當代作曲名家,只不過他的音樂正常人實在不會拿出來做祝賀之用),與黃金陣容維也納愛樂、夸斯托夫和安蘇菲范歐塔(心)合作馬勒三大聯篇歌曲。好啦好啦,我知道沒講到烏瑪娜,我真的對她不熟咩。不過用馬勒來祝壽實在是頗詭譎的選擇,應該很少像他這樣怕死偏偏人生又淒慘的音樂家了吧(這三套歌曲真的都很慘 – “悼亡兒之歌”夠慘了吧?)。詭異歸詭異,布列茲選擇馬勒的原因其實很好理解,因為當年馬勒本身的作品也不受大眾青睞,他反而是以大指揮家的身分聞名於世;當時攻擊他的人要是知道他的音樂已成為古典樂界的核心主流,而第五號交響曲的慢板還被當成沙龍下午茶情調音樂,應該在地底下都會不由自主的拿頭撞棺材板吧。
不過布列茲老爹,我知道你以馬勒明志之心,但是你的音樂真的再過一百年也不會被拿來當成大賣場的背景音樂啊(話說回來,說不定一百年後人類文明會被母體篡奪,屆時電腦人可能會很愛布列茲的非人音樂唄)。
這一套馬勒歌曲裡頭的”Songs of a Wayfarer”(意思是”旅人之歌”,假如你連翻字典都懶的話)是由夸斯托夫擔綱演唱。他真是字字句句無不掏心掏肺的歌手啊(我發誓這真的跟他身體殘缺沒有關係......);前幾篇也寫過他唱的巴赫清唱劇,當他唱起”Ich habe genung”(”我受夠了”?),催淚效果瀕臨破表啊。
布列茲在此的處理手法頗為耽美(是維也納愛樂造成的心理因素嗎?),非常容易入耳,不會像嘔心瀝血派的馬勒詮釋法(就是那種「聽,我的心好痛」那種啦......)一樣不忍卒聽,也不至於像學究派的馬勒演繹法一樣條理分明、福馬林味嗆鼻(就像......布列茲本身許多作品一樣)。
這張 CD 還有安蘇菲范歐塔(心)唱的”悼亡兒之歌”,大家有興趣找來聽聽唄,活到80歲還生龍活虎很不容易耶(怪了,好像指揮家都有這種能耐)。大家都知道我是以崇拜傑尼斯偶像的心情在聽音樂的,這張真的不算艱澀了啦(不過這也難說,我對噪音的容忍度也不在話下......),不然各位看著辦囉。
陌路人生。
我又陷入語言乾涸的枯水期。每日清醒的時分無時無刻不與文字為伍,一天要耗上十幾個小時將他人片段晦澀的口號和偽知識粗暴的塞入腦中,轉換成同樣巧笑倩兮卻虛情假意的隻字片語,艱苦的從體內反芻出來。
這種靈媒般的工作很容易讓人感覺虛弱而且低賤。在村上春樹的<<發條鳥年代記>>裡,怪怪的加納克里特說她被綿谷昇極盡屈辱地徹底侵犯了,我想我是懂的,尤其是處理無法說服自己吞嚥其巨大醜惡感的文字時。
我想我需要一條無盡延伸的大路,和不回頭騎上摩托車的勇氣。年少時未及踏上殊方異域的壯遊,是臥榻沉酣中夜復一夜、似曾相識的不安夢境。
陌路人生。
這種靈媒般的工作很容易讓人感覺虛弱而且低賤。在村上春樹的<<發條鳥年代記>>裡,怪怪的加納克里特說她被綿谷昇極盡屈辱地徹底侵犯了,我想我是懂的,尤其是處理無法說服自己吞嚥其巨大醜惡感的文字時。
我想我需要一條無盡延伸的大路,和不回頭騎上摩托車的勇氣。年少時未及踏上殊方異域的壯遊,是臥榻沉酣中夜復一夜、似曾相識的不安夢境。
March 17,2005
旅人之歌。
想知道答案的人(真的有這種人嗎......),去把下面這張CD找出來聽聽吧。

慶賀法國指揮大師布列茲80大壽的祝壽專輯(其實他本身也是當代作曲名家,只不過他的音樂正常人實在不會拿出來做祝賀之用),與黃金陣容維也納愛樂、夸斯托夫和安蘇菲范歐塔(心)合作馬勒三大聯篇歌曲。好啦好啦,我知道沒講到烏瑪娜,我真的對她不熟咩。不過用馬勒來祝壽實在是頗詭譎的選擇,應該很少像他這樣怕死偏偏人生又淒慘的音樂家了吧(這三套歌曲真的都很慘 – “悼亡兒之歌”夠慘了吧?)。詭異歸詭異,布列茲選擇馬勒的原因其實很好理解,因為當年馬勒本身的作品也不受大眾青睞,他反而是以大指揮家的身分聞名於世;當時攻擊他的人要是知道他的音樂已成為古典樂界的核心主流,而第五號交響曲的慢板還被當成沙龍下午茶情調音樂,應該在地底下都會不由自主的拿頭撞棺材板吧。
不過布列茲老爹,我知道你以馬勒明志之心,但是你的音樂真的再過一百年也不會被拿來當成大賣場的背景音樂啊(話說回來,說不定一百年後人類文明會被母體篡奪,屆時電腦人可能會很愛布列茲的非人音樂唄)。
這一套馬勒歌曲裡頭的”Songs of a Wayfarer”(意思是”旅人之歌”,假如你連翻字典都懶的話)是由夸斯托夫擔綱演唱。他真是字字句句無不掏心掏肺的歌手啊(我發誓這真的跟他身體殘缺沒有關係......);前幾篇也寫過他唱的巴赫清唱劇,當他唱起”Ich habe genung”(”我受夠了”?),催淚效果瀕臨破表啊。
布列茲在此的處理手法頗為耽美(是維也納愛樂造成的心理因素嗎?),非常容易入耳,不會像嘔心瀝血派的馬勒詮釋法(就是那種「聽,我的心好痛」那種啦......)一樣不忍卒聽,也不至於像學究派的馬勒演繹法一樣條理分明、福馬林味嗆鼻(就像......布列茲本身許多作品一樣)。
這張 CD 還有安蘇菲范歐塔(心)唱的”悼亡兒之歌”,大家有興趣找來聽聽唄,活到80歲還生龍活虎很不容易耶(怪了,好像指揮家都有這種能耐)。大家都知道我是以崇拜傑尼斯偶像的心情在聽音樂的,這張真的不算艱澀了啦(不過這也難說,我對噪音的容忍度也不在話下......),不然各位看著辦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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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2,2005
March 11,2005
孫悟空掄著如意金箍棒。
比方說Pat Metheny,當代爵士樂界人氣第一的吉他手,他的作品之多、觸角之廣,同輩少有人能比擬。表演場場滿座,在各項票選中獨占鰲頭。不過,我從來無法在他身上得到任何快樂。沒錯,就是這麼無奈啊。
One Quiet Night。這張夢幻專輯死忠樂迷哈了不知道有多久,超級吉他手的原聲吉他獨奏專輯。有如美夢成真吧?算帳時還要打自己耳光才敢相信這不是在作夢。很抱歉,我每聽必睡。就連最芭樂的”Don’t Know Why”都出招了我依然照睡不誤。
Missouri Sky。這又是一張夢幻逸品。貝斯大師Charlie Haden和備受愛戴的吉他手合奏最深情的音符,歌詠美國中西部家鄉的記憶與情懷。從上世紀末發行至今儼然成為一代經典,前兩年還發行了加贈DVD的特別版。不過這麼多年以來,我還是只記得他們彈了「新天堂樂園」的兩段主題。封面很美國就是了,感覺會有龍捲風的樣子。(密蘇里在龍捲風巷上嗎?)
Question and Answer。我唸打狗中學時不知道怎麼一時鬼迷心竅,在一家專賣進口唱盤的唱片行裡,竟然放著REM的”Out of Time”沒買(之前之後的我都有……),裝高級買了一張封面看起來很成熟的爵士樂CD。長大後才知道裡面的樂手都是大師,節奏組是Dave Holland和Roy Haynes。這是我和Pat Metheny的第一次接觸,俗話說第一次都會比較痛 – 啊,是比較難忘,不過我開始對他冷感也是因為這張專輯……雖然我還是會推薦別人去買,這的確是很讚的專輯,聽聽他們演繹標準曲”All the Things You Are”的確有獨到的風味。可是對我來說,這張專輯就跟LV一樣,我知道大家都渴望它,它的價值非凡,不過你要我帶著它出門嘛 – 門兒都沒有。
(都忘了這間早已在現實世界中絕跡的唱片行。打狗港邊酒吧街上,夾在賣船員雜貨和書籍等各色商店之中,有著上世紀中葉米軍駐紮過的任何一座第三世界港口無不奮力複製的舊米國風情。彷彿陳輝龍小說中虛構(?)場景的雷電華唱片行確確實實曾經出現在通往港口的通衢上,只不過和同名的舊世紀米國電影片廠一樣,你得翻出壓在箱底的單曲卡匣和影帶,透過那個時代的聲影,方能從沉睡的腦灰白質中召喚出海市蜃樓。)

The Way Up。今年最新專輯。不知道是我老了變厚道還是因為全球天候異常的關係,我竟然可以笑著聽完這張專輯。其實依然是他一貫的調調,只要是他的樂迷應該都會喜歡這次的作品。至於我呢,我一直喜歡有公路感覺的音樂。對我來說,音樂必須是一直沿路移動變換的風景,就算不能帶我到往哪裡去,至少要讓我能打開車窗感受到不住流動的空氣。
好啦,我承認是因為封面設計的關係。CD內頁打開來有如卷軸,上頭是一根不斷向上延伸的桿子(電線桿、路燈桿、交通標誌桿……)。我就是喜歡當小傑克,好奇一直長高的魔豆突破雲層後會不會經過天堂。
對了,這張CD還出了不同版本的封面,封面裡的桿子有哪幾種其實我也不清楚啊。看吧,其實我是很容易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