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水 木

十月中的某一天，適逢一個不小的創傷點，從圖書館虛弱的到餐廳，下午兩點多鐘開始用午餐，碰到Bi-chin，像在海中遇到浮木，我絮叨的說了自己的事情，她從背包拿出李家驊導演的的紀錄片，我答應她看完，且一定會寫出感想，一拖到現在...

寫論文的Proposal，應付一個不知道真心或無意的人，竟耗掉了我許多精力，像是要開始重新面對自己的情感、人生態度一樣，都輕輕的在這些時候磨著我的心。

李導演的「二十五歲，小學五年級」一直像是一個自我的心理療癒過程，不斷的像往事還有這十幾年間，不斷遞嬗的人事做出反應，像是他溫柔的提到早逝的母親，輕輕的說出，「這幾年來，我沒有一天不想他」便令人心折。

用影像對自己的往事找出緣由跟治療點的導演不算少，岩井俊二是個顯例。李導演的這部影片，卻是剔除劇情跟優美耽溺的影像，直指自己的創傷，傷人與被傷害的宛若青春電幻物語的另種翻版，靜靜的訴說，卻讓我幾次不敢探下去，那個真正的傷口，其實不只是當年，還有傷口陪伴這些年下來世界與心靈的摩擦，都讓創傷反覆的受創，未曾癒合。

就像他的另一部影片「景福門日記」，像是民族誌，確實如同寫日記般，記錄下來那些仍在景福門前那個文化中國揮國旗的老男老女，像是一群心靈的寫真，他/她們的怨恨跟辛酸時而讓我討厭時而讓我嘆息，台灣島上的族群們，包含我自己，卻真的是難以有一個地方可以溫柔的和解嗎？想起令人顫抖的種種，國共仇殺、陳文成命案、林宅血案….

然後，上星期去了香港一趟，雖說參與了那場遊行，可是還有種種的心情澱積。行走在香港這座資本主義城市堆在受華人文化、甚至是香港文化影響的我，是一種極為特殊的文化震撼，皇后大道上來來往往的世界各地Davos人、轉身又換成市井小民的風俗、逛不完的書店跟叢聚的大樓。

看著這些種種式式、不同膚色、階級、國家、性/別參與在這場遊行當中的人們一個香港念社會福利的大學生，跟我說他對特區政府的不滿，但他的歸屬感是”China”….…

----好吧，我矯情的說，當走在我身旁的英國青年也跟著朗朗上口哼著國際歌的時候，我竟有著激越，然後回到我自己身上，希望有著一種素樸的心情，像楊儒門一樣，你知道世界如此的粗糙，但在這裡，在二十五歲的前一步（導演拍的），在世界的面前，你知道你不會錯過、忽視這場戰役，然後先從面對自己的誠實開始（不管是私人的情感的或是對社會的），step by ste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