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水 木

比較起張惠菁跟她的好友柯裕棻的散文，我自然的更喜歡張惠菁的文字。初試這個作者，上大學的那個九月初，兩個皮箱，一個人到台北，進了宿舍，時候，前腳到的室友剛買了一本張惠菁的惡寒，那是開始。後來開始蒐集，在大亞誠品買了打折的「流浪到海綿城市」以及其他。之後，是那些在壹週刊專欄成集的兩本書。還記得有次跟所上不再寫小說的Y教授談到我喜歡張惠菁，他便說他大學時期就知道張，小小的很可愛。（這個評論刻薄著名的Y教授真是....）

問了兩個好友，一個對於張惠菁的新書感到困惑，覺得太理性。一個說不相信怎麼會賣到誠品第二名，他說那是中產階級品味的書。前者深愛的是沈淪到極點的「酸臭之屋」，一個對於駱以軍跟邱妙津的陷落有無可自拔的感觸。但這些都不中產階級？都不城市嗎？或者我也沒聽過朋友喜歡無產階級的寫作，譬如賴和或是魯迅。

一切還是我們的習性在生活中在生命中如何運作，如何的回應我們喜歡怎樣的文字吧？張誦聖教授說：「文學」對某些人來說，是個人創作想像力的結晶，但在更抽象的意義，文學是多股力量的交叉、集體力量的產物。於是我要在這裡細細的抄下，我在張惠菁書中喜歡的這一段：

在急診室，其他親人還沒趕到之前，我有機會靜靜看著他。晚年他的頭髮白得很好看，我站在床邊將他頭髮理順，初度意識到原來我的頭髮細軟，就跟額頭與眉頭形狀，經常受母親責備的倔強脾性一樣，都是得自父親的遺傳。那是我將從此延續的秘密，無邊世界裡，一些不被死亡截斷的線索。（你不相信的事，頁85）

 圖：雙面維諾妮卡，兩個有著雙重生命的同名女子，一部大師討論生命重疊倒映的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