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單一的贊成?配套的贊成?
根據二○○二年六月於澎湖地方基層選舉時,對此議題舉行假投票,結果同意者佔總投票率的七九.八%。這項資訊彷彿都說明了島嶼居民急欲以賭場這帖猛藥,來促進澎湖觀光發展與地方繁榮的企圖。但其亟需被釐清的邏輯應是--民眾僅是從個人及地方的需求出發,迫切希望國家在聽到人民的聲音後,能實際地從經費與建設供應配合;然而,在民眾的心聲背後,應已隱含政府要能減緩與解決觀光特區附設博弈業的種種負面衝擊後,才是樂意的贊成。
可是公投行為的背後(如地方勢力的操控等),真能彰顯其意涵嗎?或是在「單一的贊成(賭場)」後,接續就只能任憑政府配套(如基礎設施、治安、社會風氣的維繫等)是否完善的擺佈?這份居民與政府賭場合約,先面臨著居民對政府信任與期盼,再考驗著政府施政的魄力與智慧;一旦簽約之後,居民反成為風險與不確定性的承受者,政府的作為實不容怠忽。
第二:誰來賭場?誰的賭場?
未來澎湖是台灣的賭場?還是國際的賭場?這是個關鍵的問題。過往,大家多以美國或澳門經驗,甚至引用最近新加坡的開放政策,來推估澎湖發展賭場的可能。然而,光在交通易達性與國際化程度方面,就與前述經驗有很大落差。從美國同時擁有廣大的客源市場及便捷陸運連接、澳門位於香港與中國大陸新興旅遊市場的要衝、以及新加坡以獨特的城市國家經驗傲視全球等真實來看,台灣現有的交通便捷與國際化程度如何與其抗衡?
從國際旅客的眼中,台灣就已是個小島,或許才是個做為觀光遊憩與博弈活動並行的適當旅遊地,散落在大海、僅為一二六.八平方公里的澎湖,卻是在國內政治為求減緩賭場對社會衝擊下,所提擬之「先離島、後本島」的權衡之計。兩個互相矛盾的邏輯,正在挑戰著「國際」與「國內」這兩個空間尺度的掙扎,如何不落入澎湖只是台灣人的賭場,不可不慎,且絕非僅須國際參與就可解決。
第三:財團的島嶼?居民的島嶼?
深知旅遊產業運作邏輯的分析者,一定可以贊同,島嶼觀光的主導關鍵在於「客源」與「機位」,多數利益是落在旅遊仲介或相關財團身上,而非當地居民。若非如此,為何觀光已發展日趨成熟的澎湖,每年仍需中央政府大量補助以及離島基金的挹注。反觀未來,博弈業的進入定可增加更多的觀光收益(稅收)與就業機會,但不變的是,賭場仍為與觀光有關的產業結構,對於一個離島,是否就可活絡島嶼的整體發展,擺脫「留不住人」的夢魘,這仍是個嚴峻的課題。
二分法的思維早已不合時宜,一昧地反對與贊成離島地區是否設置博弈產業,根本不是思考問題的方式。澎湖觀光特區附設博弈業不僅是一個台灣本身的問題,更一個區域和全球的問題;一旦觀光特區附設博弈業未能走入國際市場,只能吸納台灣本島的遊客,則只會加劇台灣的社會問題與賭博歪風,絕對不是澎湖與台灣本島居民所欲樂見的。
博弈業的催生,來自於地方社會,但中央政府在點頭的同時,即隱喻將提供完善配套的承諾,這張支票在現今政治局勢下,顯得處處風險。大家都清楚,博弈產業的設立是一帖離島的猛藥,既是猛藥,就不能沒有最壞的打算;因此,全民都有權利監督,以維護台灣離島的美麗。
【摘自:】中國時報時論廣場 2009/06/22
(作者為新竹教育大學學務長,曾任澎湖縣綜合發展計畫共同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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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賭場 別變成台灣客自己玩
台灣要蓋賭場了,雖然還要經過地方公投通過,但因賭場附屬於國際渡假區之內,如果國際渡假區的投資門檻及規模無法訂定國際級標準,台灣的國際渡假村及賭場最後可能變成台灣客自己玩的大賭場!
灣域五三二公頃、陸域六五○公頃的大鵬灣,是亞洲獨特超大型綜合水上活動基地,也是台灣少數可大規模開發的地區。但這個被視為台灣最重要的觀光BOT的大鵬灣開發計畫,九十三年九月簽約至今已四年半,民間資金至今未到位。
目前基地內的環彎車道、潟湖等設施,全都是政府應辦事項;當初業者提出的二○○七年完成賽車場、地道探險區、策展活動廣場,配合二○○九年高雄世運會期程規劃大型水上主題魅力活動,及國家級水上運動培訓及親水休閒基地等,都還是空中樓閣。
十多年前的月眉開發案也是一例。迪士尼集團鎩羽而歸,台灣計畫開發一個國際級育樂世界,因沒國外資金挹注及國際團隊加入,徒留遺憾。
台灣能有幾個月眉或大鵬灣的大型開發計畫?博弈條款下的國際渡假區可能是最後機會。
國際渡假區如果設計及發展良好,除了賭場,國際觀光旅館、美食街、育樂設施等遊憩設備豪華新穎,讓旅客到國際渡假村內不只賭博,還可享受世界頂尖的住宿娛樂(如澳門的威尼斯人),可擴大旅客層面,開放博弈的觀光效益才能擴大,避免博弈變成狹隘的賭場。
行政院將博弈交付交通部主管,並限制賭場必須附設在國際渡假區內,目的就是發展觀光事業,擴大台灣的觀光市場。政府應以月眉及大鵬灣為前車之鑑,不能再輸掉一個大型開發案。
【摘自:】 中國時報記者黃如萍/特稿 2009-0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