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主婦的XX經

四年前從德國回來時，覺得一定要有兩個孩子，是一種信念（不然就都不要）；
四年後真的實踐了這種信念，發現有兩個孩子不是這麼嚴肅的守則，而是讓"我"更完整的人生體驗。

只有一個孩子的時候，很多事情和計劃，是比較容易照著自己理想的步驟走的，什麼時候要讓她起床，什麼時候要讓她吃飯，什麼時候誰也不准吵地讓她睡個夠，雖然孩子不是機器，還是有計劃突槌的時候，不過也一直要到現在有了兩個超級變項，才知道，以前的實驗控制，還是算好操弄還是算成功的。

老二出生了之後，心臟更強的二次媽照著最理想的管理計劃來操練，很幸運地，弟弟前三個月都和書上一樣，是個滿足快樂的胖寶寶，不過隨著他越來越像個人，越來越清醒，雙子媽的考驗就真的來了，但是，就在考驗之中，就在他越來越"成為一個人"之中，雙子媽的喜悅和感動，也才剛開始。

說真的，睡眠仍是這幾個月我最煩最易令我抓狂的痛處。常常是全家（是說，那三個人）都睡飽了，只有我一個人頂著黑眼圈，心中哀怨不已。比如說，週末的下午，我好不容易，把大的小的都橋到同一個時間午睡了，心想，我終於可以也來補個眠，躺在床上的我，通常沒有老公的神功，可以在三十秒內奏樂，結果，就在我翻到快入眠時，老公也來睡他最愛的週末午覺了，他一上床，我微醒，三十秒後，我就睡不著了，接著，只睡90分鐘的弟弟醒了，全家當然只有我能陪他玩，等到他又累了想睡了，姊姊的午睡結束......；這種循環，還發生在每天的清晨五點到七點，五點鐘，弟弟醒了睡不著，即使把babyphone關了，還是隔著兩層門聽到他的聲音，我也無法再安心睡下去，終於，我受不了跑去餵他一頓想搞睡他，餵完了才回到大床邊躺下，七點前要出門的老公醒了，開始梳洗，又是一陣的聲音（就算他沒醒，還是，奏樂，仍然無法入睡），最後，女兒的房門開了，咚咚咚咚地踩著拖鞋跑來，在六點半很高興地跟你說早安，有幾個早上，真的是累到抓狂地請她回去房裏等到天大亮才能出來，不過，心裏惦著人家這麼乖巧的一個人窩在房裏，竟也是，內疚的睡不著，最後的結果就是，現在每天，我最多只睡五小時，然後在清晨五點，弟弟才發出一點點的聲音還沒全醒時，我就眼睛亮晶晶地躺著等待一天的開始。

說不會不平衡，甘之如飴，絕對是假的，即使是第二胎之後，一週有一半的時間有幫手可以幫忙，我還是常常心底有怨，為什麼我一定要生小孩的念頭，隱約浮現過幾次（然後又因有這樣的念頭而內疚，趕快祈求神原諒，當我沒想過這樣的事），一有怨就對孩子沒耐心地大小聲（尤其是女兒堅持要作某種儀式行為時，最讓我抓狂），然後突然間，一些越來越常出現的畫面融化了我因怒氣升起來的防衛，慢慢地，當兩個孩子依偎在一起（不管是在拉扯頭髮，還是在抱抱）時的畫面出現在眼前時，不平的怨與不自由的束縛感，還有那丁點曾經想作什麼大事的殘念，都在鼻酸的感動中（真的不誇張）隨風而逝了。


"I must have done something good......."這句歌詞，常在這樣的畫面中成為背景配樂。

女兒沒有什麼過人之處，數字到現在只認得1，7只知道是我們家但還不知道怎麼唸，但是愛護弟弟照顧弟弟，絕對是我心目中的第一名，在弟弟會爬會坐之後，現在我要去換衣服或是準備兩人的餐食，只要吩咐她一聲，她一定充滿大姊頭模樣的去陪弟弟玩；兒子在同一個房間時，爬向她的機率，是爬向我的三倍，只要一聽見姊姊的聲音和看到姊姊，就眉開眼笑或興奮地亂撞亂轉，這個時期的他，說是姊姊養的寵物真是一點都不為過。

我和我自己的弟弟差四歲，童年時我也是非常大姊頭，很多時候是管教弟弟到，現在我想起來都很不好意思的程度，弟弟只要一亂翻我的東西，我就氣的不得了，印象中還曾經打過他巴掌。不過隨著年紀漸長，手足的很多情感（包括革命情感）是很複雜很深層的感情，現在看著女兒和兒子的模樣，我知道有一天他們也會像曾經的我們打成一團，但是也一定會像我們一樣，到了各自嫁娶時，彼此還是除了自己的家庭之外，最貼心的伙伴，那麼我所堅持的一切，也就有了最溫暖的回饋。

P.S.照片是週日早上出去散步，我們在排隊等買早餐時，隨便用手機拍的，拍好的當下，真是心花怒放，立刻把它放成待機畫面，設定完之後，不禁莞爾，我曾經自許絕對不要當把孩子的照片放得到處都是那種媽媽說....。（電腦是還沒有沉淪沒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