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19,2008

《爸,你好嗎?》張作驥

 朱自清所寫的「背影」,寫出了許多中國人心目中對於父親的典型形象。曾以《美麗時光》勇奪金馬獎的張作驥導演,在父親過世之後,回想那沉默嚴肅很少交談的父親背影,才體會到父親對於自己生命的意義。他決定拍攝一系列《爸,你好嗎?》短片,因為:「我每部片子裡都有人死掉,但從來沒有像我父親的死對我帶來這樣的震撼。」

▲電影導演張作驥在父親過世後,體會到父親在自己生命的意義,籌畫拍攝一系列以父親為主題的短片。(羅永銘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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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前,張作驥以《美麗時光》在金馬獎包辦最佳劇情片與年度最佳台灣電影。創作生涯的巔峰後,卻遭遇連串打擊。妻子李蒔媛籌拍的電視劇《聖稜的星光》雖獲好評卻慘賠四千萬,拖垮張作驥工作室,旗下弟子紛紛求去,夫妻倆更走上婚變之途。他的新片《蝴蝶》則因資金與製作問題一再延宕,讓他沉寂六年才交出新作。這段期間,他自己的健康亮起紅燈,父親也在兩年前過世。

 與許多男人一樣,張作驥從小到大與父親並不親密。當年離家當兵時,他出門後回頭望,母親從窗戶探頭大聲地喊著要他好好照顧自己,父親只在窗口角落揮揮手就沉默消失。那個窗口的構圖,正說明數十年來父母兩人在他心中的形象。


 他的母親十幾歲就跟著父親從廣東來台,幾個月就學會國語、台語、客家話,練就一身強悍的生存能力,永遠扯著嗓門絮絮叨叨。父親則是一貫的沉默,很少對他講話。他只記得,在他要由新埔工專電子科轉到文大戲劇系追求電影夢時,父親只簡短地問他:「你真的考慮過了?」

     張作驥在電影路上跌跌撞撞,父親看在眼裡卻很少過問。父親晚年他回家探望,兩人依然無話可說,他只以簡短的「最近好不好」聊表關心。父親走後,他在醫院與葬禮上依然說不出話也流不出淚,被母親不諒解地斥責。

     說不出話的他,一個月後,在家裡看著當時為父親張羅的病床,空蕩蕩地放在那裏,終於在兒子的面前痛哭失聲。看著自己的兒子,他了解了父親從沒說出口卻永遠存在的愛。

     與張作驥一樣,他身邊的老友們,也都因父親的垂老與過世有類似的體會。侯孝賢導演在一九八○年代拍攝《悲情城市》,張作驥擔任副導,詹宏志擔任策畫,張大春則客串演出片中的記者。如今,張大春在《聆聽父親》書中,描寫為病中的父親擦洗身體時,看著父親那根赤條條而頹喪但又是自己生命最初來源的條狀物時,感到的驚訝與無助。

     詹宏志則在《人生一瞬》中,描述自己開車載送父親遺體,轉頭看到那塊在風中翻飛的紅布下的軀體形狀,回想兒時長久離家的父親回家後,他由門縫瞥見父親臥室裡紅色被單下沉睡著的同樣身體形狀。

     這些友人所描述的父親,都將成為張作驥拍攝《爸,你好嗎?》系列影片的元素。張作驥希望觀眾趁著還能作些什麼趕快作,也許還來得及對父親說出最想說的話,因為「過去已抓不到,現在的每一刻都是未來。」


Posted by twmovie at 樂多Roodo! │10:27 │回應(0)引用(0)電影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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