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2,2008 16:19

棒球與導演:林志儒導演專訪

 

林志儒的電影以詭異見長,不過談起話來卻非常坦率。他跟我暢談自己的導演路,開宗明義就說公共電視台裡的人都稱他是「神經病導演」,因為他不只常常不按牌裡出牌,還經常在不經意的時刻迭有奇想。

 

林志儒原本唸的是「中國市政專科」(現在是「中國科技大學」)的財稅科,他有個很有名的同班同學,就是那個以「我很醜卻很溫柔」紅遍兩岸四地的歌手趙傳。其實趙傳愛唱西洋歌曲,但林志儒則酷愛中樂,尤其喜歡吹比較冷門的嗩吶與笙;就連冷到不行的「無調性中樂」,林志儒都曾迷戀過好一陣子

「其實我還喜歡畫畫,有不少怪ㄎㄚ畫畫的朋友,我唸書時專泡國樂社,沒辦法,是國樂社的指揮嘛!」林志儒說話時「主題」跳的很厲害,這大概也是他被謔稱為「神經病導演」的原因之一吧。

 

不過,林志儒說他退伍後可就失去了「人生的主題」。國樂社指揮當然找不到飯吃,家人給他安排農會特考。結果考試當天,他只經過一下下的掙扎後,就落跑去打棒球了。

 

這是他唸書時就很愛的活動,他們還組了一個叫作『星期天棒球隊』的球隊。聽起來好像只在禮拜天隨便玩玩,不過林志儒說他們這個假日球隊,可拿下過乙組亞軍,「不簡單吧!」。更不簡單的還在後頭,因為打棒球,改變了他的一生。

 

他就是在他們常練習的台大操場,認識了柯一正導演的副導。兩個人在操場邊的看台上,從台上聊到台下,從走路聊到跑了操場幾圈都不知道,從捏著棒球到把籃球拿起來當棒球打。副導把他帶到拍片現場,林志儒說他立即被現場的景象所「震住」!

 

「我頭一次看到,一群人為了同一個目標,如此敬業、不分晝夜與你我地團結在一起;沒有吶喊、更多的是默默專注地工作。我從不知道人是可以這樣活的,也沒想過以前以為的為了餵飽肚子的工作,竟然也可以有這麼迷人的模樣!」

 

林志儒就這麼一頭栽進去了。他說一剛開始完全沒想過創作的事情,他就專心當他的副導,他超級享受那種帶著一群人拍片的感覺。他的感動來到他生平第一部劇情片【牆之魘】達到最高潮!

 

林志儒說由於劇情的關係,這部片的三位主要演員,游安順、黃采儀、蔭山征彥,每個人都有面臨崩潰的演出經驗。影片殺青的那天,女主角黃采儀在大家拍完片後,還獨自一人留在拍片的山上好一會,她說她真的需要冷靜一下,「否則我下不去。」

 

在片中飾演那個被藏在牆裡的男人蔭山征彥,不只拍到崩潰,還差點沒命。林志儒說這一點也不誇張,「是真的,影片最後那場他跟游安順在水裡打架的戲,當天晚上天氣冷到不行,他已經拍到失溫了,我們把他急救醒來後,我說隔一兩天等他體力恢復了再拍,但蔭山就是堅持要繼續拍。他說再隔天他很可能就沒這感覺了!」林志儒說他聽了愣愣地看著他,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是可以這麼輕易流淚的。

 

現在剛完成客家電視台第一部自製連續劇《大將徐傍興》,林志儒說這位美和棒球隊(也是美和中學的創辦人),令他感到最傳奇的地方就在最平凡處:「球真的是圓的。」只要我們為自己的理想堅持、努力奮戰,林志儒說他終於體會到什麼叫作「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果真是人生最「神經病」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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