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侯孝賢妙看坎城影展60大壽:「我今年也60啦,之前在台北找了我一票朋友唱歌,他(影展)今年找他朋友過生日,很正常啊,大家各過各的,不要看得太重要。」
侯孝賢的「紅氣球之旅」,雖然未獲選競賽,但好評如潮,各國媒體排隊爭相訪問,侯導穿著標誌的白布鞋,從早上9時半到下午7時半接受各國媒體訪談,也許聊多了,偶爾侯導還會蹦出一兩句字正腔圓的英語,更懂得抓時間喝健怡可樂、上廁所,「哈」根菸尤其重要。
侯導話說從頭,「紅氣球之旅」是第一次拍法語片,原是奧塞美術館出的短片題目,後來改拍長片,奧塞不出錢了、只提供場地,侯導還是決心完成,在法國製片協助下,邀到茱麗葉畢諾許。他們見了幾次面,最後一次吃飯聊天,侯導覺得畢諾許整個人輕鬆了,開始為她寫劇本。
台灣人拍巴黎,當然要作功課,侯導親自前往觀察,把巴黎人如何買麵包、接送小孩等生活細節,通通記在腦海中,回台灣後還看與巴黎有關的小說、電影,決定把1956年法國經典片「紅氣球」和母子關係的劇情連在一塊兒。
侯導說,紅氣球象徵「自由」,1956年的小孩看似不自由,其實心很自由;反觀現代小孩看似自由,甚麼物質享受都有,其實不自由。剛好對比畢諾許演的巴黎婦女,和宋方演的大陸留學生兼差當保母,一混亂、一隨意的東西女性心境與處境。
畢諾許在侯導眼中,是個有主見的女演員。舉例來說,以前畢諾許演奇士勞斯基電影,拍一場她給小孩東西時。奇士勞斯基問她:「如果棒棒糖和小鞋子,妳會選哪樣?」畢諾許選了小鞋子,但奇士勞斯基最後還是決定用棒棒糖,她也接受。所以正式拍之前,侯導會和畢諾許再三溝通,但不排戲,要她現場展現爆發力。
導演多年,侯孝賢仍抱著不斷學習的心,以前不敢走出台灣,慢慢累積自信,開始邁向日本、巴黎、下一站還想去北京拍片。侯導語重心長說:「導演要選擇面對觀眾、拍大眾喜歡的東西,還是背對觀眾,拍個人創意東西。但別忘了即使背對觀眾,你也要面對自己,告訴自己千萬別只看到自己,一定要看到外面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