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胡士托,總免不了提迷幻藥,李安在香港專訪時表示,他不怕被指宣揚毒品,「我是不去管這些東西,你要去拍胡士托,不拍那個迷幻藥,根本就不是胡士托,要拍這個題材,就必須很寫實的拍出來。」李安也坦白表示:「迷幻藥我從來沒嘗過,但大麻我嘗過,那時候剛剛到美國唸大學,但我吸一、兩口就開始跟人講中文,英文也不會講,之後就睡著了,讓我感覺這些沒有好處,經驗說不上多,也不能說好。」
太太小孩鼓勵一試
妙的是,李安太太與兒子得悉他拍此片,竟然提議他嘗試吃迷幻藥,「連我的太太、小孩也跟我說:『爸爸你該去試一下吧,拍這個東西、該去試!』我最終認為不可以,我拍女人電影也沒動過變性手術。拍電影只是拍電影,我會作很多研究,跟很多人聊,效果拍出來我認為還可以。那個年代的人吃迷幻藥不是吸毒,acid trip只是看清事物本質的工具。」拍戲現場亦嚴格檢查不能吃。
說到片中老媽媽形象是否有真實生活中的女性投射,李安笑笑解釋:「太太有,但沒那麼凶。她是個中國媳婦,還懂傳統習慣。」被問到上次老婆回台,買鍋子竟說是要給李安使用,李安也莞爾:「很直腸子那個人,攔不住,很可愛;會不會闖禍都不曉得,她回來都不知道說什麼。」說很擔心,但李安臉上都是笑。
在意身分認同議題
這次《胡士托風波》還刻意找了一群年輕電影系學生當臨演,同時給他們8mm攝影機紀錄劇中劇的青春影像,李安再度語出驚人:「我總不能老女人裝處女,像瑪丹娜五十歲還在唱〈Like A Virgin〉。」李安意思是年輕人才拍得出年輕人世界,但這「老女人處女論」也實在太……
李安的電影情婦論也很勁爆,「我們當導演跟演員一樣。婚姻要從一而終,電影像情婦可以換來換去,因為人需要興奮感,所以要不斷刺激自己,才能刺激觀眾。」而比起類型,李安更在乎元素能激起什麼火花;最近正在籌備加拿大暢銷書改編《少年的漂流記》的李安,笑說他目前不敢拍就是鬼片,「我拍什麼會變什麼,鬼裡鬼氣,大家會很害怕。」
從《喜宴》《斷臂山》到《胡士托風波》,李安表示他很在意身分認同議題,包括種族、國家、省籍、或者是男性陽剛,而《胡士托風波》就是坦然接受自己的表達;所以他不會再說「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自己的斷臂山」或「玉嬌龍」,而是「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胡士托」或「烏托邦」。
幫助湯唯度封殺難關
去年《色.戒》被奧斯卡否決代表台灣角逐最佳外語片,李安始終不快,「《色.戒》對我來講是中港台的合作,我在台灣長大,用我的眼光去拍,能不能代表台灣,該是由我決定而不是由他們決定,道理是這樣嘛!最後不能參加奧斯卡,心一定不舒服。」只是奧斯卡制度就算再老式,「如要照他們的規則算,我認為很多最好的外語電影也不能代表最好的外語電影!但我們不能跟奧斯卡對抗,是你要來還是不來,因為奧斯卡是全世界最大的獎。」
至於女主角湯唯慘遭封殺,李安透露一直有跟《色.戒》製作人協助湯唯,她現身在英國一切安好,「就是去鼓勵她、替她心理輔導,然後協助她到英國念書,幫她安排、找人照顧她。她喜歡演戲嘛,就在英國念念表演,因為一個人不做事會很難受,就去繼續學習,可以說現在她很充實。」李安認為《色,戒》能拍已經很難得,對內地電檢並沒有很多怨氣,「但我看到湯淮,就要盡能力照顧她。」
【完整內容請見《 明報周刊》2009年第67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