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4,2018

入夜 Into the Night

這是一本偵探小說,但是沒有太艱深以致考倒人程度的推理過程,時間是線性的安排,人物的登場也是有跡可循的中規中矩,沒有多線發展的複雜。

那好看嗎?

「入夜」是Cornell Woolrich康乃爾伍利奇數篇未完成的手稿在他過世之後,由勞倫斯卜洛克編寫完成的作品,換言之,就是康乃爾把地基、框架建立之後,放在一邊未完成的細節由勞倫斯依著康乃爾的筆調、可能的構思與理應如此的故事結局整理完成。

聽起來是否很酷?

故事一開始,(這是勞倫斯順著後續康乃爾的故事發展所起的頭喔)女主角想一了百了的自殺尋求解脫,扣下左輪手槍板機之後,子彈沒有擊發。 女主角瑪德蓮頓時有了重生的動機:

“緊張倏地消失,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鬆弛下來了。她被寬宥,她已獲拯救。突然之間,她開始珍惜自己的生命。”

“她不禁跟著音樂以及新生的喜悅,翩然起舞,順手把絨曩往桌上一扔。她只想把槍放回桌上,但也許是因為音樂的節奏與蹦發的生機,讓她情不自禁地把槍重重甩在桌上。
槍因為這震動竟然走火了。”

子彈射到街上的另一位女子身上。

故事於焉開展。

有不甘被拋棄的前妻淒厲的報復---是李敖說的嗎?世界上最可怕的動物就是前妻….:

“「所以他脫了衣服,上床睡覺。他躺在他的那一邊,妳躺在妳的這一邊,妳希望妳睡得著,但怎麼可能呢?妳想堅持留守在妳的那一邊,但是,意志卻毫不留情地出賣妳。

「妳在他身邊蜷曲了起來。他也睡不著。妳知道該怎麼做,怎麼撫摸他,很快地,妳得到了妳想要的反應。他起初有些抗拒,就好像跟妳在一起,就會背叛了他的新歡似地。但妳知道妳的手段,他是絕對把持不住的。

「事情發生了,妳心裡明白: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

這是一種決絕的告別,混雜著不甘、想要撈回些什麼,卻發現手上拿著的不是漁網而是夜市裡騙小孩那種遇水即破紙的漏斗,只撈回了一次又一次的心碎。

瑪麗蓮一步一步的走向被她誤殺的女子的生命,也一步一步走向問題的核心。那不只是男歡女愛,雖然她到底是陷進了這種男歡女愛:

“一個女孩要闖進一個特定男人的世界裡,一個她不會接觸、不可能跟他生活軌道相遇的陌生男子,是一件最簡單也最困難的事情:他們沒有共同的朋友,沒有共同的興趣,也沒有任何職業或專業上的背景,可以作為兩人交往的起點。假設她有個長期目標,比如說結婚:或者她有個短期的目標,比如說外遇,哪怕是再短一點的交往,比如說一夜情,這事兒也沒那麼為難。因為她只要設法出現在他的面前,找到他經常會出沒的地方,讓他非看到她不可,剩下的情節就會自然而然地發生。不是他跑過來搭訕,就是她尋個藉口,讓他誤以為他是主動出擊。“

在小法蘭西斯奈文思所寫的後記/我所認識的黑色奇人裡頭,寫著:

“在伍立奇的手稿裡,並沒有結尾。他過世的時候,那對飽受折磨的男女停在二六六頁,「這種機器的好處就是不需要暖機」這句話上。從此以後,實際的作者其實是卜洛克。基本上他畫下了完美的句點,叩準了伍立奇的結構、格調、精神,天衣無縫,硬要挑剔的話,我只覺得他的結尾結得太過細膩,與先前伏筆太過密合。”

雖然是兩位大師的手筆,小說本身畢竟是拼湊之作,結構就是標準四五十年代那種慵懶、平鋪直敘的節奏,一點都不脫雷蒙錢德勒的那種調性,平穩帶著一點點的操心而不是緊張。

難得的是卜洛克也不貪心,慢慢的把故事帶到他想要,抑或是他猜想伍立奇想要去的地方。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3:49回應(0)引用(0)書數--書不盡懷

捷運劫運

捷運南京復興站從文湖線轉乘到松山線的移動路線上,有一個很長很高的電扶梯。 不知道長度是否跟忠孝復興站那具電扶梯相若,就是那種從梯底望上去有一種巍巍然、瞻仰式的禮敬。

杵在電扶梯上,如果選擇站在右側慢慢等著機器運行,其實有著無所事事只能默默等待的無奈。

這一天,立在電扶梯上,行經約莫一半高度左右,聽到一陣自上而下隆隆作響,聲勢愈來愈高亢的怪聲,不禁回頭一望,是一個中型行李箱滾將下來。 重力加速度讓這個二十幾吋的行李箱不斷地翻滾,速度越來越快的在電扶梯上橫掃而下,而拉到全定位的扶手也不停的旋轉著打到途經的每一個過客的腳上。 我來不及跳開,小腿肚一陣疼痛之後,看著滾勢不減的行李箱繼續以更快的速度與更駭人的聲響往下滑去。 最下層即將抵達地面的女孩是最後一個被傷害的受害者,她痛得蹲了下去,那一個景象彷彿像電影慢動作一樣荒謬,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生而束手無策。

更荒謬的是行李箱的主人,另一位女子口中念念有詞的嚷著對不起對不起地沿路快速地跑在電扶梯的左側追趕她失手掉落的兇器。

到達地面時,那位受傷的女孩已經蹲在一旁,明顯看出疼痛不已,而這一位肇事者扶起忝為兇器的行李箱---看起來似乎是已通過落下測試毫髮無傷的Muji吧---施施然、連一聲問候、關心都沒有的揚長而去。

有點不可置信的,我趕上了肇事者,她毫無愧色的拖著那一咖通過強悍測試的藏青色Muji行李箱,看著手機就此離去。

基於義憤,我想著是否該做些什麼? 卻什麼也沒做的看著她離去。

而我的小腿還是疼。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1:34回應(0)引用(0)冬雷震震夏雨雪

October 9,2018

讀葉慈十一種孤獨

孤獨嗎?

“伯尼老友,原諒我,但對這個問題我沒有答案。我甚至不確定這間屋子是否有窗戶。也許光線只能從我差勁的手藝所留下的裂縫盡可能照進來。如果是這樣,我向你保證,最過意不去的是我。天曉得,這裡應該要有一扇窗的,我們大家都需要。”

“孤獨是 當我們有機會得到他人的了解時,那個瞬間一閃而逝。“

孤獨的作家葉慈寫下十一種孤獨。

十一篇帶著悲傷,帶著對人生的諷刺,帶著玩世不恭,不同種類的孤獨。

「傑克南瓜燈博士」Doctor Jack-o’-Lantern裡訴說著學校裡新來的小男生,在各個領養家庭中流浪、長得不怎麼體面而又倔強,編著一個又一個的謊言用以強調自己卑微的存在。

我想到似曾相識的童年歲月。

“「老天爺,你什麼都要騙,不是嗎,薩貝拉?什麼都要騙!」
文森被撞得失去重心,手仍緊緊塞在口袋裡,他努力但徒勞維持自己的尊嚴。「誰管你們信不信?」他說,但因為他想不出還能說什麼,於是又說了一次。「誰管你們信不信?」“

「愛找苦頭吃的人」A Glutton for Punishment寫一個被資遣的上班族:

“華特.韓德森九歲的時候,有好一陣子覺得倒下去死掉是全世界最浪漫的事,他幾個朋友也有同感。他們發現,玩警察抓小偷的遊戲唯一令人滿足的一刻是假裝中槍,揪著心口,放掉手上的手槍然後倒在地上。”

談不上是被害妄想症,但是把自己塑造成悲劇主角---甚至連悲劇英雄都不是,成就了某種如櫻花在雨夜後一瞬灑落的悲涼快意。

“讓事情發生並溫文儒雅地接受,可說就是他的生活模式。不可否認,有風度的輸家這種角色,向來深深吸引著他。”

他忖度著老闆何時會資遣他,心中的小劇場不停的模擬這個情境,而終於來到這個時刻,離開老闆的辦公室後,葉慈是這樣描寫著:

“回到他的小隔間有一段大約五十呎的距離,華特.韓德森很有格調地走完。他知道自己遠去的肩膀在克洛維爾眼中是那麼平穩挺直,他也知道當他經過各個辦公桌,坐著的人羞怯地抬頭或想而沒有抬頭,他是如何精密地控制自己臉上的表情。彷彿就像電影裡的一幕。攝影機從克洛維爾的觀點開始拍,然後以推軌方式往後讓整個辦公室入境,框住華特孤寂但莊重的路程;”

“他不敢跟老婆講。運氣好的話,這個月結束前他就能找到什麼差事,這段期間內,他決定這輩子第一次,把煩惱留給自己就好。
他腦子裡出現「振作起來」這句話,電話亭裡的他讓自己振作起來,不光是果斷可以形容;他收起零錢、整理領帶、走到街上:那是一種高貴。“

那是一種高貴。

我想到我在漫長等待歲月中煮水煎茶的心境,雖然決計談不上自我認知是一種高貴,但是這個「高貴」在這裡用得多好!

“於是他慢下來。信步穿越第五大道馬路,一手插在口袋裡,輕鬆、矯健、若無其事地步上臺階,絕對不會有人猜到這一刻是花去多少小時的焦慮和多少天的謀略換來的。“

終於,來到東窗事發的那一刻,面對妻子緊張的詢問,

“他慢慢走開,走向屋裡另一邊的休閒椅,他的背部形狀完美說明了即將來臨的挫敗。他走到地毯邊緣停下來,好像整個人僵硬了,一個受傷的人試著撐住;然後他轉身面對她,臉上隱約出現一個憂鬱的微笑。
「唔,親愛的---」他舉起右手去摸襯衫中間的扣子,彷彿要解開它,然後呼出一口大氣往後癱倒在椅子上,一隻腳滑到地毯上,另一支收在椅子下。這是他一整天做過做優雅的一件事。「我中槍了。」他説。“

我們的頻率不在同一個頻道上,而我的呼叫在一閃而逝的瞬間被錯過了。

這就是孤獨吧?

我猜。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0:08回應(0)引用(0)書數--書不盡懷

September 25,2018

橄欖樹唱民歌的學長

成功大學光復校區嗎? 我不記得了,反正就是大學路快要到勝利路那一頭,那邊有一整排的小吃店以及蜜豆冰店。

有一家小小的西餐廳夾在一整排店面裡頭,店名叫做橄欖樹。

佔據了一樓店面以及地下室,印象中其實沒幾張桌子,因為高中下課有時候會與同學一起過去匪類,吃吃那時候的零用錢足以支付的最奢侈享受---肉醬義大利麵,但是很難期待等得到座位。

地下室有個小小的演唱台,就是民歌流行時期有著一張高腳椅,一個譜架,然後用兩隻誇張的電鍍鐵架一豎一橫架起來的麥克風架,小小的音控台,就這樣。

演唱者是成功大學的學生,聽了幾次濃眉大眼的他唱歌,有一回,他忍不住對坐在旁邊、穿著制服的我們聊起天來,要我們好好念書,別盡是打混。

喔,原來是高中學長。

後來他唱民歌得過獎,也出了張談不上大紅大紫但也是膾炙人口的專輯。

前幾年在信義區的新光三越旁,赫然看到他抱著吉他以街頭藝人的身份唱著歌。 我駐足在一旁默默的看著自彈自唱的他,熙來攘往的人潮幾乎沒有人停下腳步,我在一旁聽著聽著,有點鼻酸地,與其說是離開不如說是逃開那個場域。

不信青春換不回。

我們的青春,那還真是回不來了。

然後今天在東京回到旅店,打開電腦,看到他持有毒品被捕的新聞。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21:59回應(0)引用(0)

September 20,2018

Seattle

Cu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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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3,2018

通勤

車行過大度路,沿著台二乙線走,爬上一個坡,轉個彎,關渡大橋出現在左手邊。

接著整個淡水河在眼前豁然開展,一路奔向它的出海口。

跟進城上班的車潮剛好反方向,車流其實不慢,通常只能驚鴻一瞥似的望向寬闊的河面與駐泊在對面的幾艘遊艇。

一眼望去,淡水河一個轉彎流向遠方而與天際線相連接。

這是每天漫長通勤過程最讓人期待的一刻。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7:19回應(0)引用(0)冬雷震震夏雨雪

June 8,2018

京都的小小人生體驗

開往清水寺的公車走過一個又一個的街衢,來到京都的國立博物館站前。

車上擠滿了乘客,都是外地觀光客,幾位金髮碧眼的老外,高談闊論、口沫橫飛的厲害了我的國國民,最多的還是穿著制服、來做修學旅行的日本中學生。

我站在後門旁,看著在烈日曝曬下公車站牌旁等公車的兩位中學女生。

應該很難擠上這一班公車吧? 我想。

公車靠站後,有些車上的乘客下車了,騰出了一些空間,也讓我們稍稍紓解了被擠壓的僵硬姿勢。

站牌旁的女學生站在車門旁,等著乘客下完車就可以搭上這班公車。

這時候,旁邊走來一隊另一批學校的學生,領隊的老師舉著黃色的小旗子,幾個學生緊緊跟在後面,老師無視原來排隊的隊伍,利用下完客的空檔,一個箭步就把所有的學生帶上了公車,車廂內又恢復了原先的壅擠。

所有的學生都上車了,只剩下剛剛就一直站在站牌邊的兩個小女生。

關上門,車子開動造成了一下子震動,車上的人順勢搖了一下,紛紛調整重心。

站牌旁邊的兩位小女生瞪著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

原來世間是這麼樣的不公平啊?

我猜想他們心裡面小小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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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4,2018

讀吳明益的複眼人

“命中註定我愛你”
“已讀不回的戀人”

我懷疑會看這些被媒體稱之為溫馨、小品、文青的連續劇的年輕觀眾們,有多少會去讀吳明益的小說? 抑或者是吳明益在小說創作時,是否想過把這個族群納入目標讀者中?

這些想法其實都不重要。

只是每每讀完吳明益的一本小說,一股懷舊的悠思總無法立刻拉回到現實來。 以往聽音樂靠的是類比的信號,一段一段記錄在磁帶上,用不管是卡式、或是更早之前的匣式錄音帶,放入偌大的機器裡,隨著喀拉喀拉的機械動作流放出來,比起黑膠唱片彷彿祭典獻祭般的儀式,這已經是最輕便的做法。

現代社會一切都簡單了起來。 簡單的0與1構成的數位信號,即時的、毫不猶豫的把想聽的部分,用幾個按鈕就完成選取,那音樂簡單不帶任何溫度的冰冷。

吳明益的小說就像是類比時代的卡式錄音帶。

你在閱讀過程中,找到與走來的那個年代的連結,雖然讀完有點淡淡的、不至於讓你哀傷的失落。

不像是“天橋上的魔術師”、“單車失竊記”,這一本“複眼人”雖然還是有著魔幻寫實的基調,連結的不是過去,而是未知。

島嶼性格的對海有著無法割捨的依戀,於是有了瓦憂瓦憂島的傳說,

“瓦憂瓦憂島民從不問別人年齡,他們就和樹一樣長高,像花一樣挺出自己的生殖器,蚌一樣固執地等待時間流逝,海龜一樣嘴角帶著微笑死去,他們的靈魂都比外表還要老一些,而且因為長期凝視海,以至於眼神憂鬱。”

曾經自不量力的編織過到花蓮寫作的大夢,小說裡有著描述這種心態的共鳴:

“寫作當然要讓一個看似遠離人群,其實卻是保持適當觀察人群距離的地方。”

“沒有一座島的海灘能留住浪。

這是一句格言、箴言,毫無疑問,即使是在科學檢視下也算是真理。浪是無法留在海灘上的,箴言跟廢話往往是一線之隔,阿莉思想。

「只有鯨才會被留在沙灘上。」阿烈特説。瓦憂瓦憂人認為,鯨是為了那些無法到海上捕魚的人而自殺的。海裡的生物用陸地自殺,靈魂會飛到雲上; 陸地的生物用海自殺,靈魂則會變成水母,這是那群海上的次子告訴他的靈界規則。

「死亡有時是一種索討,有時只是告別,他不會虧欠任何人。就像海是深的,日子是長的,沙里卡巴(阿莉思已經記得它是靈魂的意思)終究會背叛肉體一樣。」“

吳明益的小說讓我從狗皮倒灶的現實中,找到一個可以容納自己,偷偷喘息的小角落。

“島民已經不相信任何政治人物能帶他們脫離這樣的困境。

「怎麼可能有一隻彈塗魚,能夠帶領一群彈塗魚脫離泥淖?」“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09:07回應(0)引用(0)書數--書不盡懷

May 18,2018

冰雹

我被冰雹打過,像鴿子蛋大小的冰雹。

那是在從布拉格回布爾諾的高速公路上。

大陸型氣候說翻臉就翻臉,原本豔陽高照的天氣,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風雲變色,遠端的烏雲不停的翻騰席捲而來,湛藍的青天很快的被烏雲吞噬。

我握著方向盤,看著擋風玻璃前端的景色從一片蔚藍變成烏雲蔽空,烏雲間閃電大作,彷彿世紀末的景色,是過去人生經驗所不曾見過的。

剛開始有一點憂心,但是很快地就轉變成恐懼,因為滂沱大雨就在路的前端等著,行車宛若衝進一堵雨牆般的戲劇性,就像是朗朗晴空下一頭撞進洗車機的龐大水柱般。

夸拉誇拉作響的雨刷,速度即便調到最大,依然無法有效排除潑在前擋上的雨水,高速公路的路面很快就積水了,一輛黃色大巴從旁邊風馳電掣的駛過,激起的水柱讓有限的視線更是雪上加霜。

未預期的水漂效應隨性地出現了。 我發現方向盤不聽使喚,趕緊要同車的同事繫上安全帶,車子開始任性的飄移,我已經忘記我是否有急踩剎車,印象中就是車頭如同冰上芭蕾般輕柔地在高速公路上游移,然後轉向,一百八十度那一種方向完全相反的掉過頭來,靠過側邊護欄,擦撞後,最後停了下來。

車子完全停下來後,我來不及緊張就匆匆下車查看車子損傷狀況。 畢竟還有約莫一百五十公里才回得了布爾諾,加上車頭方向與行進方向完全相反,怎麼掉頭還不知如何是好。

巡了一下,發現只有葉子板磨損,前後保險桿破裂,回到車上,引擎重新點火,看似一切正常。

高速公路上正對的方向並沒有來車。

我咬一咬牙,就地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半徑過大,一次轉不過來,還倒車了一次,手排車換檔又吃時間,待得回到車道恢復正常速度時,後方的車頭已經出現在後照鏡裏。

又開了一陣子,還是掛心車子受損的狀況,大雨滂沱中,我再把車子停在路肩,下車再確認一次。 推開車門時,如鴿子蛋大小的冰雹伴隨著大雨紛紛落下,打在引擎蓋上乒乓作響,打在我的頭上身上,我卻不記得疼痛。

回到車上,我突然不自主的全身打顫發抖。

在橫著跑的閃電雲底下,開回150公里外的布爾諾後,隔天原車再開到匈牙利的Sává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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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7,2018

台東古都餃子館

我們營區官兵是台東街上的一家餐館的老主顧。

古都餃子館。

我想了許久,去了台東這麼多趟,才突然想了起來。

古都餃子館並不像現在的周胖子餃子館只賣餃子,事實上,他的餃子搞不好還是外購的。

古都餃子館其實比較像臺菜海鮮餐廳,門口擺著西部常看見撲滿冰塊的檯子,上面有著各式各樣的海鮮。

嚴格說起來應該是駐地在台東市區的各單位都是古都餃子館的老主顧。
有人破冬了,上古都餃子館吃吃喝喝一頓。

破百了,上古都餃子館吃吃喝喝一頓。

阿兵哥血氣方剛,喝了酒,壯了膽,大舌頭之後,免不了說話大聲,動作大了些。在餐廳裏跟別桌的客人起衝突、或是九點回營區晚點名時裝瘋賣傻,跟值星官對槓、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一多,隊上長官決定不許大家在外面丟人現臉。

愛喝酒的還是愛喝酒,怎麼辦呢?

長官通融,叫菜叫酒,進營區喝。

酒足飯飽之後,在營區裡發酒瘋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那就是另一個故事。

我要說的是,比賽前一晚每每在台東市區溜達,都找不到記憶中的古都餃子館,連對街的孫東寶牛排都不見了。

也對,都30多年前的事了。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5:19回應(0)引用(0)旅次

May 2,2018

2018 CT 51.5

我又來了。

第一次才隔半年就回到台東比賽。 

Challange Taiwan是個國際賽事,明白自己的實力,一直不敢報名這種大比賽。 

比賽前三週上呼吸道感染,口鼻分泌物滾滾而出,從不止息,體力變得虛弱無比,對練習產生倦怠感,跑步也只能一次跑個五六公里充數,以前擅長的游泳更是練習中斷,水性盡失。 

雖然每次都說志在參加,我也不知道拿什麼去比賽。

CT下水時間定在六點,意味著四點必須起床準備。 我們頗有怨言,直到進入跑步項目才覺悟六點下水真的還嫌太晚。 

下水時的氣溫是23度,水溫雖然偏涼,但是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但是選手真的太多,加上速度變慢了,我竟然在出發的人群中第一次被蛙腳踢中泳鏡。 加上剛下水,急著划出去,有點換氣過度,喘不過來,我開始懷疑是否能夠游完全程。
                                                               --- 鳴笛出發的瞬間,腎上腺素分泌旺盛的時刻

                                                                ---- 出發時的人馬雜沓






 
 






進到跑步項目,我猜自己應該可以在關門前完賽,氣溫,嗯,35度。 


終於完成。  

最後兩公里,天氣熱得頭腦漲到快要不聽使喚,我想著,不行了,經過最後一個補給站要用走的了。 結果彎出海濱公園來到市區,台東市民扮演起稱職的啦啦隊在道路兩旁加油,我實在拉不下臉用走的,面子問題,只好拖著沈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跑進鐵花村的終點。

完成時間3:37:30,比上面照片的時間少二十分鐘,因為我們這個年齡組出發的時間是6:20。  

游泳成績創歷史最慢,總和倒是跟七八年前差不多。

騎車剛剛過都蘭,一位年輕小帥哥騎到身邊。

 

「嘿,你好!」

 

打過招呼後,邊騎邊聊天起來。

 

帥哥說他沒打算拼命,又想找人聊天打發時間,看到我車子沒有掛大盤,然後互有領先,遂決定結伴同行。

 

離T2不到五公里,我請他自行衝刺,我要保留一點腿力跑步:

 

「帥哥,你先衝吧!我老了,騎得慢。」

 

帥哥問我幾歲。

 

「54了。」

 

他轉過頭看了看我,說:

 

「希望我到了54歲還能像你一樣參加比賽。」

 

這讓我想起2009年初鐵,跑步進入森林公園時,我看到一位阿伯在我前面,我跟上去跑在他身邊,聊起來。

 

後來忍不住問他:

 

「大哥幾歲了?」

 

阿伯笑笑說:

 

「63嘍!」

 

我也希望能跑到63歲的時候。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09:22回應(0)引用(0)射御

April 26,2018

窮學生在神保町

ITI畢業前依規定要到日本實習。

1995年五月,正好是日圓匯率狂漲的時候。

阮曩羞澀,最困擾的就是三餐預算問題。

學校安排住在神保町,有名的舊書街旁的小旅店,早餐相對好解決,到巷子口的超市或是Lawson買蘋果與小黃瓜,日幣兩百塊可以打發。

中餐基本上在實習企業的住友商事社員食堂與負責照顧研修生的社員一起用餐,日幣五百多塊的價位,雖然有折扣但是對沒有收入的我們依然不算便宜。

放牛吃草的晚餐,剛開始還真的不敢花錢,最便宜的立食蕎麦就是唯一選項。 清清如水的醬油湯,浮著一團蕎麥麵,奢侈一點的時候再加一點山菜,吃到後來便索然無味。

越來越熟悉附近的人事地物之後,具探險性的同學們陸續開發出附近的幾個經濟實惠的食堂。

附近明治大學駿河台校區地下室有個師弟食堂,也就是一般的丼飯、豬排飯之類的,滿滿的白飯加上配菜,不到一個五百銅板的價錢,一下班就繞過去跟學生們一起排隊搶食,有點像高中時,去隔壁的成大學生自助餐廳跟大學生搶食的光景。

另外在神保町的巷衢內還有一家專門賣天丼的小店,店裡一鍋冒著油煙滾燙的油鍋,狹小的店面裡,老闆穿著煞是簡單的不像傳統日本廚師,沒有冷氣的區區幾個座位擠滿著臭汗淋漓的藍領階級,夾雜著油煙味、汗臭味。

吃著兩尾炸蝦,幾個炸蔬菜,淋上滿滿的醬汁的天丼,心裏想著,還好不用去吃蕎麥麵。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3:51回應(0)引用(0)旅次

April 7,2018

讀吳明益的流光

“我們曾經按下的快門,就像放了數十年後的印書紙一樣纖薄易碎,是我們追問或想像照片背後的故事讓它有了骨骼。它挽救、停留、無能為力卻又像是阻擋了稍縱即逝的什麼。”

“直到現在,我都還不曉得人生即將從後頭追趕而來的會是什麼樣的未來,但每回打開這些照片,我看到過去在眼前展開,淹沒我、主宰我、搖撼我,質疑我為何放棄獨立、悠閒、自由。這或許可以回頭解釋當時我為何而拍、此刻為何而留這些可能沒人在乎的照片的理由。那個存活在過去、此刻、未來,真實存在或我心虛構的美麗世,我為之神往,也為之憂傷。”
-----“流光”吳明益

高中在青年社社部。

我第一次拿起主編施肥的Canon相機把玩時,只覺得透過觀景窗望出去的世界是如此簡單的就可以擷取下來,感到不可思議。

“在野外你用望遠鏡時,會有一種遠方事務近在目前的空間震撼。那是因為光學改變了空間距離。但相機不同,它把一個有限的空間平面化,並成為輔助記憶的形式抵抗時間。相機同時改變了我們所面對世界的時空關係。”

原來如此。

我找出三十幾年前在興達港拍的照片,泛黃、褪色、有著歲月標記,僅存的幾張照片。

想著聯繫現在與故去那無從抵抗的多愁善感。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6:18回應(0)引用(0)書數--書不盡懷

March 29,2018

跑在太平洋濱

從文輝家跑出來,還不到黃昏時分。

太陽斜掛,金色的陽光灑在蔚藍的太平洋上。

曾經,告訴伊我在台東當兵,營區傍著太平洋,每天黃昏都可以到海邊防波堤旁看海。伊回信問到,海濱的夕陽是否很美? 我霎時才恍然大悟,為什麼我沒留意到在台東不曾看過如同在安平海邊看過那沈沒在海平面的夕陽,我們在東部,看的是朝陽啊!

從翰品酒店旁跑經石雕公園,從江口良三郎紀念公園與門諾醫院之間跑進與海岸路平行的海濱自行車道。

查了維基百科才知道,江口良三郎是日治時代的花蓮廳長,打野球的「能高團」就是他一手建立。

在美崙濱海公園跑沒有多久,鑽出從進出花蓮港大門大馬路下方的涵洞,穿越林蔭的海濱自行車道即將跨越美崙溪出海口,到溪口另一邊的北濱公園。

連接美崙濱海公園與北濱公園的車道小拱橋剛好封閉維修中,必須改到從海岸路的公路橋通過,這一個小小的轉彎,剛好可以從美崙溪出海口遠眺美崙山半山腰的松園別館,還有後方天線林立的國防部地區通信中心。

民國七十四年深秋的一天早上,背著大背包帶著船行帽,剛從空軍通信學校結訓的我,離開住了一晚的國軍英雄館,自己一個人走上美崙山的這個小緩坡,走到大門衛哨前跟衛兵說:

「我來報到。」

那一批空軍通信學校的抽籤中,只有一支東部大隊的籤,就這麼剛好被我抽中。 放完結訓假,受訓學員掛階自行前往各單位報到下部隊。前一天千里迢迢地從台南搭莒火車到花蓮,忘記折騰了幾個小時,只記得在北迴鐵路上,已經有點暈車的我,站在乘客已寥寥無幾、空蕩蕩的車廂門口吹風。

大隊部的人事官跑出來看著我的人事派令,完全摸不著頭緒今天怎麼會有一個傻鳥自己跑來報到?

當天下午,菜鳥的我就被值星官叫去出公差,當車長押車到南濱公園的垃圾場倒垃圾。

順著這條自行車步道就一路跑到南濱公園。

景觀與三十年前截然不同。 最早的垃圾場後來被夜市取代,過了幾年,夜市不見了,變成公園。

左手邊的太平洋這時候沒有了突兀的水泥預鑄廠和工程機具,只有蔚藍的一片海天一色與即將日落的金黃,幾部車停在石礫上,看海抑或是看夕陽?

我頂著風一路跑到了吉安溪口,決定回頭,準備結束掉這段跨越時空跑步的另一半功課。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0:26回應(0)引用(0)射御

March 23,2018

單車失竊記之我的古典武車經驗

我應該騎過幸福牌腳踏車。

或者該用比較正確的說法是,我騎過這種老式的,在我們那個年代稱之為“武車”的腳踏車。

讀著“單車失竊記”,屬於我們走來那個年代的一些記憶活靈活現的躍入眼前。

強韌的武車啊!

強韌到什麼地步呢?

我小時候的台南,那個幅員不大的古都,有了自己的腳踏車彷彿就擁有了縱橫四海的能力,我們可以吆喝著同伴一路騎到安平海邊的秋茂園或是小美軍海灘,到彼時還是屬於邊陲地帶的安南區、飛雁新村,甚或騎過永康,一路到新化的虎頭埤。

一次呼朋引伴集體出遊,終於發生事故。 在南門路與府前路口的亞洲麵包廠前面,朋友騎的一台腳踏車從後面硬生生撞上一位騎著武車的老伯。

現代腳踏車前輪與古典老武車後輪的一次經典對決。

撞擊的瞬間,我們都嚇呆了。

那是一個穿著“來令谷”戴著斗笠的老阿伯,騎乘極為緩慢,當朋友顧著跟我們邊騎邊聊,失去注意力撞擊的那個瞬間,我們都怕來令谷阿伯從武車上跌落會造成多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老伯搖晃了一下,一隻腳著地,另一隻腳仍然踩在踏板上,穩穩地停了下來,回過頭看著跌坐在柏油路面的朋友。

「啊你捂安怎謀?」

朋友不可置信地坐在地上,我們不可置信的牽著車站在路旁。

朋友的前輪輪框扭曲成一個九十度的直角,鋼絲更捲曲成麻花樣的彼此交纏。

老伯的武車穩如泰山般的絲毫未損。

只記得朋友欲哭無淚的牽著破損的腳踏車回家,而我們目送來令谷老伯揚長而去。

武車原來分成那麼多種類。

花蓮阿公騎的是那種上管固定,牛皮椅墊後面有著兩個彈簧當作cushion而當我們被載時會抓著這兩個cushion當作把手。 後面的座椅,其實原來設計的目的不是當成座椅,而是一片數根鐵條縱橫交錯用來載貨平台。

這樣子的武車,對我們小孩子來說太高大,坐上坐墊不說無法著地,甚至連踏板都無法踩到下死點。

我們對應的方法就像是宮崎駿卡通龍貓裡那個騎著腳踏車、戴著帽子幫忙四處去找Mei的小男生,雙手穩穩的抓著把手(我們都用日文發音的ハンドール),一隻腳從上管、立管及下管之間的三角形中穿過去踩在另一邊的踏板上,半立半蹲著踩踏前進。

古典原來是這麼近啊!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4:13回應(0)引用(0)冬雷震震夏雨雪

March 21,2018

想念著Denny's

吐司上面塗著一層薄薄的奶油,熱熱的吐司香味---當然侍者點餐的時候會問你要吃的是哪一種吐司? White? Wheat? Rye? 即便是Rye載著藉熱氣發散出來的奶油味道,依然讓人食指大動。

突然想念起Denny’s的早餐。

我偏好點一盤build your own grand slam,自己可以點四樣食物,除了吐司,彷彿老狗變不出新把戲般的,就是harsh brown, bacon, 兩個Sunny-side-up的雞蛋。

侍者通常先送上一杯熱咖啡,我先用手掌捧著馬克杯,烘熱冰涼的手,聞一口咖啡香,然後小口啜著,看著窗外的黝黑。

24小時營業的Denny’s是時差作祟的旅人最好的慰藉。

我會彎著腰扶著椅墊閃過桌子,擠進火車座椅般的座位。 而每張桌子上方都有一盞燈,有著濃濃第凡內風格拼滿不同花色玻璃的燈罩,亮晃晃的暖光透過馬賽克般的燈罩投在充斥單音喇叭放出來的流行音樂空間中。

我想念著我的grand slam。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20:40回應(0)引用(0)旅次

March 15,2018

紅の豚



把這一首Le Temps des Cerises聽完。

我想著Gina,想著Porco。

想著最喜歡宮崎駿的作品從龍貓、魔女的宅急便到紅豬,百看不厭的紅豬。

那是一種滄桑,中年男人才懂的滄桑。

宮崎駿筆下的Porco話不多,大多都是廢話。 表情極少,多的是故作瀟灑的做作頹廢。

在獨處的時候,我常想到躲在亞德里雅海小島礁裡,那一彎小小沙灘,直上望去,猶如以管窺天的蔚藍,懶洋洋躺在躺椅上戴著墨鏡,抽著煙的Porco。

奇怪的是,這種滄桑讓我有種精神上的寄託。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5:48回應(0)引用(0)冬雷震震夏雨雪

運動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划著水,一次又一次,眼睛透過蛙鏡看著池底,算著這一趟五十公尺划了幾次水。

一趟五十公尺之後,轉身,踢壁,一次兩次三次,重新再算過一次。

每一趟五十公尺。

我以為跑步的時候可以讓腦袋輕鬆一點。

戴上運動錶之後,每一公里跳出來的時間不時提醒著自己剛剛那一公里用掉多少時間。

看完羅曼諾夫的跑步理論後,時時注意著用蹠部著地,不要讓腳掌著地點超過身體的重心,然後二吸一吐,兩次,一次。

每次運動結束我都會想剛剛這一趟,過程中我都在想些什麼?

初學者如我,好像除了記數之外,什麼都不能想。

運動看起來是個單調又無趣的過程。

不過,流汗,喘氣,征服,

真好。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5:15回應(0)引用(0)射御

March 9,2018

上上籤

那一年一個陰錯陽差,整整待業了一年。

每天送妻女上班後,在爐台前煮水,聽著水逐漸加熱,低吼聲在接近沸騰時分反而會突然變沈,打開壺蓋,一點一點的泡沫正慢慢成形,從壺底逐次竄出。

是時候了。

我把茶葉準備好,放在小銀壺中,緩緩地把滾水注入之後,慢慢地等待。

等待,是最難熬的。

因為你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找得到工作。

朋友們能幫忙的都幫忙了,我臉皮薄,也不太敢去麻煩故舊,等著Head hunter有一頓沒一頓的上門兜售。

是年年初去廟裡求了個籤,居然還是上上籤,我充滿了樂觀的期待。 慢慢的櫻花開了又謝,梅雨季來了又去,大聯盟球季開打了,接著小朋友開始放暑假。

妹妹知道我在家,報名了好幾個需要人接送的暑假社團活動。 我開心地牽著她的手,送她到學校、到同學家去上社團。 在等他下課的這段時間,我會衝去游泳池游個八百、九百公尺,然後收工,趕去接妹妹。

牽著她的小手,我們走在民生社區的公園裡。

「妹妹,我們去吃紅豆餅好不好?」

「嗯!」她用力的點點頭。

我們坐在民生公園旁一爿有名小店的露天座位上,吃著紅豆餅,看著妹妹幸福快樂微笑的面龐。

突然我覺得這樣子的等待好像也不是件壞事。

雖然年初接踵而來的幾個試煉,在平溪摔車骨折,從自己家停車場才開車出門,就讓機車騎士摔車受傷,車子最不可能出問題的差速器整組壞掉,車廠報價26萬大洋,巧得還是剛過保固期限幾個月。 突然這些厄運都在妹妹那咬著紅豆餅的幸福笑顏中都過去了。

每個需要上學的日子,我牽著妹妹的手送她進校門,在放學時分,我跟其他家長一樣,伸長頸子在大門口從蜂擁而至的小學生裡找出看到我就堆滿笑容迎面而來的妹妹。

這兩三年下來,工作漂泊不定,很難看到一個穩定可靠的未來。 但是前往辦公室的路上,腦海裡想的都是送她進學校後,不住得回頭揮手跟我道別、背著書包、提著便當袋的妹妹的身影。

很快的,妹妹即將步入青春期,父母親的賞味期限即將到期。 我想著在這一段等待的歲月中,陪著她閱讀,一起寫讀後心得,還有那個現在已經敬而遠之的紅豆餅。

我想,我大概知道那支上上籤的意思了。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08:43回應(0)引用(0)冬雷震震夏雨雪

March 7,2018

恭喜Gary Oldman

我第一部Gary Oldman的電影是「終極警探」。

之後是「第五元素」那神經兮兮的怪人。

當然後來跳著看的「終極追殺令」只注意到尚雷諾與年幼的納塔莉波曼。

喜歡他,已然超越了喜歡一個演員或是一個單純追星粉絲的心態。 那是從2011年他首次因為主演勒卡雷小說改編的「諜影行動」被提名入圍奧斯卡金像獎男主角開始。 我一直等著這老朋友般的硬裡子演員何時才能實至名歸的抱獎而歸。

這部「最黑暗的時刻」還沒有機會欣賞,即便我對傳記電影並不特別感興趣。

我想,幫老朋友捧場該是一種共襄盛舉吧?

心中足以與「刺激1995」匹敵,最經典的段落就是「諜影行動」這最後伴著胡立歐唱著La Mer,他所扮演的史邁利終於揪出內賊,榮登大位的這一段,相信我,百看不厭。


tuterence發表於 樂多13:54回應(0)引用(0)書數--書不盡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