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日常

內含1827、5927＆8059（翻譯：雲綱、獄綱＆山獄），請小心服用。
沒有H。
沒有圖。
這種時候還寫同人文的我真的是不怕死。（奔跑

　　噯──隼人。
　　少年的眼如鷹。盯著球時如同盯著獵物，現在也是。
　　要是綱跟我同時掉下懸崖，你會救哪一個？
　　在獄寺還在喘著的時候，山本沒來由的拋下問句。

　　他們什麼時候變成這種可以互叫名字的關係了？在聽見問題的時候，獄寺想著的不是問題本身，而是這無關緊要的事物。
　　「──你說什麼？」
　　「我說──」山本把問題重複了一遍，同時，唇跟手也沒閒著，在獄寺的身上遊走。
　　剛剛高潮過的疲軟還沒有恢復，被壓住的人抬起手揮開同伴（床伴？）蚊子般讓他不悅的騷擾。「你撞到頭了？」
　　不然怎麼會問這麼智障的問題──這句沒有出口。
　　「告訴我。」
　　「囉唆啦！」獄寺推開他，心頭沒來由的煩躁。銀髮少年翻身下床，拾起地上的衣褲開始著裝，擺明了想結束。
　　山本沒有將他拖回來，只是在床上坐起身。房內透著些不知從哪來的光亮，黑暗中，獄寺身上還沒乾透的汗水反射出微微的光。
　　那尚未寬厚的背上布著大大小小的點點傷痕。山本知道不只是背，這傢伙全身是傷。
獄寺才國中。那些傷痕會痊癒，然後在他身上留下淺淺的痕跡；但身體的主人會持續將那痕跡增加，直到他的年紀與身體機能無法完全將痕跡抹消時──
　　──山本不想去想像，到時候他身上會是怎樣的一幅風景。
　　總之不會是自己所樂見。
　　披上襯衫，獄寺掏煙的動作將他的心情表露無遺──不耐到差點將打火機掉到地上。金屬摩擦的短聲結束後火光瞬間綻起，然後熄滅。
　　「你是頭殼壞掉還是變性了，這種問題你也問的出來！」
　　呼出口煙，這對身體有百害而無一利的東西好歹能讓他鎮靜心思。
　　「我會救你哦。」床上坐著的傢伙聽而不聞的繼續自己想講的話。
　　「靠，你還講！」獄寺忍住將煙扔向山本的衝動，抓了抓頭，走向門，然後摔上。

　　山本沈默了會，然後往床上倒回去。枕邊留著尚未消去的、獄寺身上淡淡的煙味。

　　只是想知道罷了。

　　雖然自己也很想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問出這種娘們般的問題，而且還老掉了牙。


　　也許是不安累積到一個程度之後，腦子終於壞了吧──？

　　山本在睡意襲上時如此暗忖。



　　「十代目！」
　　獄寺跑向綱。後者看到他的瞬間有些訝異，但是隨即扯出微笑：「早、早啊。」
　　雖然告誡過獄寺在這種公共場合別叫這種會引人側目的稱呼，但很顯然的、銀髮少年並沒有認真地聽進去。
　　在獄寺跑到他身邊的時候，綱疑惑的往他背後望了望。
　　「山本沒跟你一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兩人一起出現，已經是慣常的景象了。
　　「那傢伙誰理他！」
　　獄寺僵了半秒後才做出回應。綱怎麼看都覺得有點怪，但也沒有多問，只是一如往常的跟獄寺一起走進學校裡頭。
　　親暱的將一隻手臂掛上綱的肩膀，獄寺叼著煙，腦子轉著昨天被他斥為囉唆的問句。

　　你會救誰？

　　這話像是啃食理智的獸，挑嘴得僅留下煩躁。

　　為什麼問這種問題？
　　為什麼？

　　「呃、獄寺。」
　　「唔？」
　　綱的聲音讓他回神。比他稍矮一些的少年苦笑著道：「教室到了，不進去嗎？」
「啊、喔！」
　　這才發現到自己的手還掛在綱的肩膀上頭，獄寺有些尷尬的將手拿下來，然後看著綱走進教室。
　　然後他發現，少年的背影其實相當單薄。

你會救誰－？

　　「當然是…」獄寺自言自語著，但是才說了三個字，聲音就硬生生的截停。
　　誰？
　　皺起眉，他不安的發現，自己沒有辦法乾脆的說出那名字。
　　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那不是他的一切麼？
　　為他生、為他死、成為他的盾，為他擋去所有傷害；成為他的劍，為他斬去所有阻礙。
這就像嵐生於天空、歸於天空般的理所當然。
　　但是現在自己為什麼會在這種愚蠢的問題上──猶豫？

　　「再在這裡當路障，會有人抗議哦！」
　　從背後傳來的聲音讓獄寺沒來由的涼了背脊。他猛地轉頭，望見山本的笑臉。
　　一如往常。
　　「誰是路障！」
　　「不就是你嗎？好了，讓一下，你也該進教室了吧，要上課啦！」
　　「哼！」
　　不悅──獄寺心裡滿滿的都是這種感覺。
　　看見那跟平常一樣的臉，他就不爽到極點。
　　極‧點。
　　碾熄了煙，獄寺索性連課也不上的溜去屋頂。


　　偉大的委員長在能看的見綱的教室的地方打著呵欠。他身邊聚著鳥兒吱吱喳喳，這大概是少年唯一不會見之成群就驅趕的生物。
　　那往上挑成漂亮弧度的眼慵懶的半閉著，目光鎖在坐在窗邊的、彭哥列家第十代首領的身影上。那個背負著家族命運的少年現下正趴在桌上睡的一塌糊塗，雲雀不自覺得挑眉，然後扯動嘴角。
　　另一個生物走上屋頂的聲音讓黑髮少年感到一絲不悅。他從半躺的姿勢起身，鳥兒們因為他突來的動作而撲翅紛飛，然後再降落於他的周邊。
　　剛推開門就望見雲雀的獄寺覺得自己運氣真是爛到破表了。不過雲雀只是瞇著眼睛看他，沒有要打過來的意圖；而獄寺也不打算主動挑釁，只是四處張望想要找個地方坐下。
　　然後他很不幸的發現，自己想要坐的位置剛好──在雲雀目前的勢力範圍內。
　　不，說的明白一點，這一手創制規則的委員長現下所在的位置，正是他想要的。
　　獄寺又點起一根煙，煩悶的想著該怎麼辦才好。
　　那是唯一可以清楚看見綱與山本所在的教室的位置。
　　委員長沒搭理他，默默地轉過頭。鳥兒又跳到他身上，雲雀將目光移回綱的方向。呀，被叫起來了，看起來很困擾的樣子。
　　獄寺無計可施的就地坐下。
　　「該死…問這什麼蠢問題，害老子現在這麼煩！」
　　越是不想去想、山本的聲音就越是在他腦中迴盪、一遍一遍。
　　救誰。
　　「混漲東西！」
　　獄寺煩悶的隨手將抽到濾嘴的煙往下一扔。
　　而下一秒，拐子就閃到他眼前。
　　「唔？！」
　　獄寺還沒來得及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就重重地挨了一拐。他發出吃痛的悶哼，反射地往後跳，躲過凌厲的下一擊。
　　是雲雀。
　　「你、你幹什麼啊！」
　　「破壞校園者死。」黑髮少年姣好的臉上面無表情，雙手上不知道沾過多少鮮血的拐子反射著寒光。
　　「什…」
　　獄寺猛然想起自己剛剛隨手扔的煙蒂。
　　「靠！」
　　　雖然這種情況下好像、應該、似乎是自己理屈，但要是乖乖被揍他就不叫獄寺隼人。獄寺掏出了炸藥。
　　煩的時候，幹一架最好。
　　雲雀瞇起眼睛衝過去。
　　然後爆炸聲就在屋頂響起。


　　綱回頭的時候，正巧看見對面的屋頂上蒙上一層爆炸的煙塵。
　　呃？他呆了呆。
　　能搞出那種東西的只有獄寺，但是這種時候誰跟他打架？
　　當煙塵稍稍散去，剛才看見那明顯佔上風的、黑髮的輕巧身影。
　　「雲雀さん──！？」少年張口發出無聲的慘叫。
　　在自己忙著看手錶忖度到第還有多久才下課、想等到下課鐘一打就衝過去看情況的他被一隻手從椅子上拖起。
　　綱疑惑的看著拉起自己的人。
　　是山本。
　　「你們做什──」還在台上解數學算式的師長見兩人霍地站起，話還沒說完就被山本給打斷：「老師！澤田說他昨天吃壞肚子不太舒服，我陪他去上廁所！」
　　你好歹也說是保健室吧──！年輕的彭哥列首領在心底大叫。又不是高中女生，還一起去上廁所咧！
　　興許是山本過人的裝傻笑容與良好人際關係矇騙了老師的眼，也沒管是否再十分鐘就要下課，接受了這拙劣的理由，師長訥訥的揮了揮手。棒球少年拖著綱三兩步衝出教室，安靜的走廊上響起紛亂足音。
　　「山本！」綱上氣不接下氣的有想叫山本慢下來的衝動。
　　「去屋頂。」
　　「你也看到了？」
　　「那麼大聲，沒看見才怪吧？」
　　「唔…」
　　兩人衝下樓梯、跑過大樓與大樓間的迴廊，然後再轉身往樓梯上衝。越近屋頂、打鬥聲碰撞聲就越加清晰，綱心裡慌成一團。
　　「他、他們為什麼要打架？」
　　「誰知道？你覺得雲雀學長找人打架有理由的麼？」
　　終於衝上最後一段台階，山本也有點氣喘吁吁。
　　「這…」
　　綱無法否認。
　　那人是自由的鳥，總依自己的心情及愛好行事。
　　碰地一聲推開屋頂的門，迎面而來的是白茫茫的煙塵，嗆得兩人爭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