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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3,2007

一場「空」

不知道有多少有緣踏上戲劇舞台的人,會對空蕩的劇場產生一種複雜的情結。去年十二月在台北偶戲館的即興戲劇呈現中,所有團員參與了舞台與觀眾座位的架設,也負責撤掉舞台與座位 (即使是即興據簡約空蕩的舞台,還是需要架設些幕啊燈啊什麼的。) 這過程中見證了一場表演的生與滅。

其實即興劇本身就是生滅不已的過程。沒有太多道具擺設,所有故事與空間物件都在虛無中以表演方式被呈現出來,隨著故事的終結,燈光熄滅,演員離場,方才才引人發噱或低迴的相,瞬間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緊湊的下一場沒有人知道會如何發展的新的故事。生滅流動之間,一如人生。

theatrestage.gif

即興劇演員真是不容易啊。除了欣喜於一次又一次意料之外的轉折之外,也歷經一次又一次的結束,在一段段的苦集滅道之間著。或者應該說即興劇演員靈魂裡面躲著菩薩的影子,所以願意嚐盡與證盡那起落輪迴的滋味。

昨天最後一次在小客廳,身負拍照紀錄責任,看著一排燈光灑落在演員上場前空蕩擺放著椅子與cube以及安全帽的舞台,心裡油然生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這世上所有的現象,有哪件不是因緣俱足才得以發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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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3,2007

超現實殺手遊戲

上週三晚跟GutsImprov夥伴玩了一場「殺手遊戲」,是一種鬥智的團體活動。第二天便趕緊上網搜尋這種有趣的遊戲資料。

原來這是1986年,由美國莫斯科大學心理系的Dimma Davidoff所創造的遊戲,西方流行把它叫做Mafia,也就是黑手黨,也有人稱其為狼人或吸血鬼。在台灣流行叫做「殺手遊戲」。因為這個遊戲沒有版權,不多久就從蘇聯傳到世界各地,當年由Davidoff設計的陽春版,也在一代代的玩家的改編之下,豐富出許多variants,因此在遊戲名稱、玩的形式、玩家角色、或遊戲背景的設定上,會有許多不同。而我禮拜三所玩的,是屬於陽春版的。

這個遊戲簡單來說,是一個平和的小村莊的居民中,暗藏著一名企圖瓦解該村莊的殺手。這個殺手每夜會隨機殺死一名無辜居民;每天清晨,村民起床後會發現有鄰居奄奄一息地用最後一口氣,在居民中指認出可能的兇手。被指認的嫌疑犯(無論他真是兇手或是被誣告的無辜居民)必須defense自己的清白,並且同時從其他活著的居民中指出另一名他所認為的嫌疑犯。眾居民必須在辯論與審判之後,以多數決的方式,在二個嫌疑犯中處死一名。有可能眾村民合力成功揪出殺手,拯救整個村莊;但是也有可能被多數暴力處死的其實是無辜者,那麼故事就繼續進入第二夜,殺手殺掉第二名無辜居民,以及接著到來的白天審判。如此循環下去,最終結局是,在村莊瓦解前,村民成功抓出殺手,或者是,殺手的慢性屠殺計畫成功。

很獵殺女巫或是共產鬥爭的氣氛吧!這個遊戲很可以暴露出每個人自己在那種集體瘋狂之下,為了自保,而跟著瘋狂的本質。不過,這其實只是個遊戲,所以可以放開地玩;我相信若真正進入那樣集體瘋狂的境界時,當生命與名譽變成實質的籌碼的時候,個人的選擇不見得會跟遊戲時狀態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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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4,2007

我的最後一場Improv

彷彿如同一場夢。有時候,從夢中醒來,感覺無法立即回到現實,會有種度過一段漫長時間的錯覺。我跟即興劇的關係就是如此。彷彿已經再即興劇的世界裡混很久了,但仔細算來,第一次接觸也才在去年過年前的寒假期間而已。僅僅玩了一年半,卻感覺很長久。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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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2,2007

勇氣即興爆破新店戒治所

今天跟隨勇氣即興,踏入了位於新店戒治所,進行一場勇氣即興開團以來,第一次的「入監」義演。捷運新店站集合之後,一團六人搭著朵朵蛙的車子,跨過碧潭橋,彎幾個彎就進入山腰上被高牆與鐵絲網圍住的從外頭無法窺視的空間。確實有種肅殺之氣。

到了戒治所大門口,與同行的還有萬華社大的排舞以及印度肚皮舞會合後,便進入所中。戒備森嚴,內外隔著兩層粗鐵欄桿,兩層欄桿之間是警衛,而鐵欄上的電動鐵門,也必須一次只能開啟一扇,以避免有逃亡之虞。也因此,我們這群傻呼呼沒見過世面的平凡人,就在這雙層鐵欄夾擠之下,多多少少夾擠出了些微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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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7,2007

小客廳4/25給自己的筆記

這次小客廳的表演中,終於再度有被角色上身的快感,所以即使出了不少槌,結束時還是有玩到很過癮的感覺。但是,丟筆記時間,讓我有機會好好審視自己的表現。

    不知道是在哪聽到或看到過的一種說法:即使是即興,但這些瞬間創造出的成品也要讓客人爽,不能自己爽就好;就像去一家法國料理店,米其林主廚端出一盤精心設計的新菜色,但卻是色香味皆噁的菜,就算廚師再厲害、即興得再爽,作品都只能算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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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8,2007

寫實表演04-06

動機。先進行無動機的日常生活動作;之後加入老師所指定的動機,融入該動作之中。行為產生不同的質感。

聲音表情。以「今天天氣真好」為例,在不加入任何虛字的前提下,以各種不同情境裡的情緒說出「今天天氣真好」。為了從聲音中表達出說話者的內在狀態,在沒有外在姿態的輔助下,聲音自然需利用不同的節奏、音調、甚至說話時的氣息,以傳達展現說話者的內在。就我兩次練習的經驗,發現其實只要內在情緒準備好,其實整個說話節奏很自然地可以表現出來。 

情境與對話的練習。兩兩一組,設定兩人關係與所在情境,應用內在狀態與外在姿態,進行兩段固定的對話內容。第一段內容為:「你遲到了。」「我知道。」第二段內容是:「今天天氣真好。」「可以走了嗎?」也因為這牽涉到了兩個人的互動,因此兩個角色之間的距離、眼神、姿態、甚至是舞台上的面相。沒料到,這兩個如此簡單的練習,都被我搞砸了。在「你遲到了。」這段中,我扮演婚前毀約的男人。問題在於我在聽到對方興衝衝地說著「你遲到了」之後,沉重的反應未能反射到手的姿態上。對於內心壓力極端但卻又必須說出可能會震驚曾經愛過的人的話之前,那句「我知道…」所伴隨著手的姿態,未能呈現出那種情緒。第二段我扮演一個病床上不知道自己死期已近的老人,看著窗外說天氣真好,一心想出院。問題是我斷句成「今天…天氣…真好…」。觀眾的眼睛與耳朵都是敏銳的,對於這樣的斷句自會有所臆測。無論是我的手姿態或是斷句,都是角色揣摩不夠所致。準備時間短是原因之一,但卻也是必須克服的,畢竟將來若要應用到即興劇表演中,那電光火石之間的反應,是沒有悔悟與重來的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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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4,2007

寫實表演03

這堂課從兩個熱身開始。第一個類似常見的團康活動,在地上舖上報紙,一群人在命令之下同時站上報紙。不同的是,傳統團康是一次次把報紙對折,讓一群人用盡辦法全部站上逐次縮小面積的報紙上。今天不同的是,要培養玩者的專注力,聽對指令,同時用最快的速度站上報紙,並且不能不小心因為太大力而讓報紙破掉。接著是另一個訓練觀察隊友行為慣性的練習。兩人一組,輪流攻擊與防守。攻擊者以手為劍,砍向對手的頭、腳、腹、左、右,在動作進行時,須分別喊出「砍頭、砍腳、刺中、砍左、砍右」讓對手知道,對手則必須在聽到對方的招勢之後,作出蹲下、跳起、後縮、左閃、與右閃的動作;若來不及閃開,或者反應錯誤,則算失誤。兩人可以輪流數招,直到發生失誤。這個活動目的在於觀察力,觀察對手或台上遊戲者行動中是否具有有習慣性的反應,以及發現生理尚難以迅速接招反應的攻勢,藉以順利擊敗對方。

 

然後是上週的作業,放一段自己喜歡而熟悉的音樂,隨之擺動。對於這樣的作業,我不知為何有某種程度的焦慮。因此在上課前一晚,就開始放喜歡的一些音樂,希望是可以讓自己舒服愉悅的,可以很快地在台上化解焦慮的音樂。所以我帶了Ella FitzgeraldA-tisket, a-tasket,這短短三分鐘不到的音樂中,輕快而節奏總是可以迅速為我帶來快樂的感受。當我在台上,放出這段音樂時,我一度讓自己隨著音樂搖擺,只是當我想多作一些動作時,就會因為尷尬而反而不自然。後來同學幫我指出我在台上有時融入情境,有時出現自我意識而抽離。沒想到是如此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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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0,2007

寫實表演02

一月十九,來到鼠地劇場排練室,真是讓人羨慕到一個不行。有整面牆的鏡子的黑箱空間,對劇團而言真的是莫大的優勢。老師是嚴藝文,小劇場界常見的身影。汗顏,我沒有看過嚴老師的戲。老師上課前,要插班的我與Jessie,先寫下星座血型、我認為我是哪種動物、喜歡的演員、以及用「水坑是...」「眼淚是...」造句。

今天作的熱身練習,各式「走」路,以及進入一個角色走路。其實走路還真的不容易,這是生活中一件基本動作,但是不同的身分不同的社會位置不同的生理狀態的人就會走出不同的樣貌。我走了一個遊民。用了幾個,後來老師所說的,「典型符號」,拉緊外套、撿路上煙屁股來抽,腳步凌亂,來構畫出遊民形象。有同學表演霸氣威風的交通警察走路,老師提出了一個他的觀察,交通警察很少那麼兇,大多是冷面,甚至是完全不看人的,彷彿是要避免自己執法客觀中立性會被攔下來的人所擺出來的求情給擾亂。的確,這是個非常入微的觀察,但若沒經過這樣的提醒,也被交警給欄過好幾次的我至今仍無法突顯出這個重要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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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9,2006

即興劇日誌:棍人合一

第二次的即興表演班中,教練從山上請下來一大把即興棍,要我們練習與即興棍合而為一的活動。沒想到這平凡竹棍,在即興的環境中,竟然可以產生莫大魔力;跟丐幫打狗棒一樣,真棍不露相!

用手指讓竹棍平衡這種遊戲,是讓訓練中的improviser與受自然定律而必然會搖晃不穩的棍子,利用Yes, And的精神,達到完美合作的境界。相對於獨自上舞臺愉悅地跑這個任務,對我自己而言,取悅棍子反而是比較容易的事情。

與過去兩三個訓練session中的經驗比對,這個訓練讓我發現,當爬上即興舞台時,我個人傾向於成為supporting的角色。要我自己丟一個idea,並獨力去發展它,有時顯得比較困難。但若有人可以跟我往返互丟,逐漸發展出來的故事會比較有肉,而不會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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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9,2006

即興劇日誌:從容入死穴

 

沒想到,即興劇表演班第一堂課,就讓我頭疼囉!這堂課的重點內容,是讓即興演員上台「愉悅地跑」。這個活動想來是要即興演員能夠從容地進入台上,像玩遊戲般地愉悅地到舞台上反應。卻沒想到,跑步這件事(或者更應該說運動這回事)是我的死穴。一個四肢協調性差的人,不僅跑不快跳不高,而且整個姿勢總是怪。所以即便是平時,叫我大庭廣眾之下跑步,就夠焦慮了,更何況是上舞台,在眾目睽睽之下跑步。於是,我很難跑出「愉悅」、跑出「從容」,最多僅能跑出「平常狀態」,就不錯了。

其實,或許是我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跑」可以愉悅,所以就很難揣摩,很難進入。於是當第一次獨自台上「愉悅地跑」時,沒跑多久,我就搖搖頭說聲「出不來」,自動放棄回觀眾席;我真的不想掛在台上太久讓台下的觀眾無聊。接著看了其他實力相當強的同學的細膩表演,在滿懷著讚嘆地觀摩所有同學的表演練習之後,我想「雪恥」,便再度上台。不料,還是沒有feel…,教練提醒,可以做些其他的動作,讓自己任意地愉悅地跑,跑步不需要只有一種。我用了那種興奮快樂的一邊跳一邊跑,狀態似乎好了一些;但是卻又覺得一直這樣跑,有點傻,便跑沒幾步又重回原先的沒有feel的跑法:二度失敗。跟大家討了一次機會,再試一下,卻是依舊;我覺得抓不到靈感。教練與同學持續給予鼓勵和建議,我就是「想」不出該怎麼跑(哈哈,犯了即興大忌:「想」),只好,伸出右手空中一抓,很滑稽。卻不料,這一下原本是無望的抓,竟抓出了靈感,直接地進入那種為了抓飛行物而奔跑的狀態。我不確定這樣的跑是否符合這個訓練原本的目的,畢竟進入了表演狀態之後的從容,跟自己在舞台上的從容,似乎不太一樣。

但我不太想把跑得不從容這件事看得太重,畢竟學習「擁抱失敗」這件事是即興劇第一堂課的重點之一!無法愉悅地跑,或許是反映了我本身的某些狀態,但不見得代表我在台上表演其他事情也會那麼有自我意識。我用這個想法來給自己在第一堂課裡達不到目標,作了讓自己比較舒服的解釋。雖然如此,若想好好把自己訓練得夠強可以上台,應該要讓自己在台上,即便進入自己所不熟悉或焦慮的死穴,也可以從容展演才是。

無論如何,這次的訓練讓我發覺自己太久沒有運動,讓我這一兩個禮拜再度開始跑步,也算是個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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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trust1021 at 樂多Roodo!1:10回應(2)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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