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9,2009
胡錦濤,你不能再躲了
烏魯木齊的暴動,很快讓人聯想到去年的西藏事件。這兩件事,其實都跟幾十年前台灣所發生的二二八事件有本質上的相似性:政治資源把持在少數族群手中,當地的大多人民成為政治與經濟弱勢,甚至在文化上也屬於被壓迫的位置(不能說方言、不能進行傳統但統志者不認同的宗教儀式等等),還有,發生在意識型態瘋狂的年代。台灣的二二八發生在共產主義開始燃燒的年代,蔣介石政權很容易的就在侷限的資訊與視野底下,經由有心人士將人民不滿政經狀態的暴力反抗貼上共產黨唆使的標籤,立刻就派師渡海血腥鎮壓。
新疆維吾爾族這個回教民族單純的回漢分離主義,在後九一一的全球抗恐年代中,也會被貼上恐怖主義的標籤而受更嚴密的管控。此外,這次新疆維吾爾人與漢人之間的族群衝突過程,也跟台灣二二八事件頗為類似,也就是雙方陣營都有暴力報復活動。
但是,這些事件之間也有些相異之處。二二八事件,雙方都是漢人;但在回藏,卻是不同族裔之間的衝突。僅管如此,傾向唯物主義解釋的我,還是會將三者都歸類為因為生活方式不同而產生的衝突。
二二八事件中,一方是剛離開日本殖民高壓的漢人,大多不會說國語,還對日本現代化帶著點崇拜或羨慕的心情;另一方是剛與日本交戰結束的漢人,心中多帶著因同胞被日本軍隊殘忍屠戮而仇日的情感,加上因中國長期內憂外患而缺乏現代觀。而在回藏地區,則因為原本的多數族裔在中共西進開發政策之下,被大量湧進的漢人稀釋,生活型態也整個受到影響。語言不通、思想不同、加上政治經濟險惡的背景,衝突自然發生。
目前胡景濤正出訪工業高峰國的會議。如果他是個視野夠的領導人,如果他自視為不只漢人的領導人而是整個「中華民族」的領導人,那麼他絕對要正視這個問題,並且跳出時代的侷限,以大格局而同理的態度來面對這樣的族群衝突事件。
這是政治問題,而不是法律問題,絕不能以狹隘的法治主義,把責任推給少數幾個人,而規避中共政策裏的結構問題,躲開中國內部總有一天要解決的族群問題。不要像二二八事件,國民黨政權在蓋住事件真相幾十年後才打開傷口,但內部逐漸發酵而腐爛的傷痕卻要花更多的時間才得以癒合。
如果中國想繼續維持統一狀態,就要成熟地面對難以面對真實,承認現有政策的不足之處,並傾聽當地族群的聲音,尊重並接納,甚至不惜整體政治改革之痛。否則,中國內部的裂痕,不須他國的撓搔,自然會逐漸加大,自然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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