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9,2007
通往奴役之路

圖:最近新經濟派流行的「世界是平的」口號,在這張當年被自由派拿來嘲諷社會主義操控人民思想的漫畫中,顯得格外諷刺
在電視前吃早餐時,轉到謝金河在評析Dell電腦即將轉變銷售模式,從原來的直銷通路,加入與Wal-mart合作的零售管道(應是28日晚間節目的重播)。
他說,台灣不少產業是Dell上游(or外包?)廠商,因為進入Wal-mart世界的必然門票是「降價」,所以在台灣的以Dell為客戶的產業,也將面臨要削價以繼續取得訂單的機會。謝金合在短短幾分鐘的評析中,用了數次「紅海廝殺」一詞來形容接下來的台灣電子產業觀察重點。不過,28日的經濟日報與29日的聯合晚報的報導則提到,這將是台灣相關產業的利多,Dell概念股將有上升的機會。股價所反應的期待,與未來所真正可能面對到的現實,有落差的可能性並不小。反正我也不是要寫啥投資預測,哪邊的觀察力較敏銳就留待歷史證明。
當我在早餐看著謝的評論時,第一個浮現腦海的辭彙,竟是「通往奴役之路」。Dell與Wal-mart連結,產生了一種有趣的畫面。也就是所謂的平價化,為的是要爭取薪資已然減少者的有限消費額度,簡言之,就是要賣給比較沒錢的人--用比較政治化的口語就可以這麼說--讓大家都用得起電腦。 而為了要創造這種平價的產品,勢必要轉嫁成本到其他部門,這些負擔大國平價產品的成本的自然而然就是政治實力較低的國家的勞工與環境。問題是,當這些工作機會外移到國外去,或是在與外國移工的廉價工資競爭下,Wal-mart本國勞工就業機會減少,最後平價電腦勢必更加低廉。惡性循環下來,市場需求逐漸縮小,隨著整個產業鏈跟著漸次瓦解。
自由派會說,這些國內就業機會被他國勞工競爭掉的人,應該要自立自強,不應該只會那種勞力而取代性高的工作,應該要往知識產業邁進,以為個人求得更高生活福祉,接著這些電子產品市場活絡,經濟榮景才會來。問題是,這些人已經買不起「平價電腦」,更遑論那些知識產業中的生產工具--受智產權法條給保護著的昂貴軟體,這些以自利與自由所設的門檻,如何能允諾那個隨時可能如泡影的繁榮夢呢。
海耶克這位自由派經濟學者當年所著作「通往奴役之路」這本書,主要是在描述計畫經濟所會帶來的獨裁政權與人權喪失。(這裡的卡通圖摘要了海耶克的論述。) 然而,全球化的自由經濟所帶來的另一種奴役,正在世界各個角落發生。被奴役的,不管是在自由還是計畫的社會中,始終被奴役著;不同的,只是那群在檯面下呼風喚雨以及在檯面上創造與推倡時代價值的偉大人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