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0,2007
魔幻的《變幻痂殼城》
在415挺樂生遊行中遇到了即興劇的草莓,她與先生--差事的小柯(子夜天使)--一同站在世新團的黑旗子下。小羊一眼就認出草莓。她告訴我這兩個禮拜有台灣海筆子的帳棚劇《變幻痂殼城》。我實在有點怕,雖然自認左翼,但總會怕花錢看了看不懂的劇;更甭說啥《變幻痂殼城》,連聽都沒聽過(很久沒拿破報看了…)。
後來上網查詢,查到環境資訊中心對此戲的報導,內容是在講這劇在批判都市發展進程中gentrification的現象:類似那些虛弱「社會觀察家」所稱之「M型社會」的空間硬體反映。對這議題我極有興趣,便賣掉4/20《攔截,公路》的票,打算周四晚去體驗批判的帳棚劇。賣票竟還巧合地賣給了當時三缺一劇團「默啞劇工作坊」的阿花助教!
同安街走到底,靠近水源路的公園上,撐起了像台灣傳統集會時的紅白藍直條帆布棚,應該是前幾天下雨,為帳棚穿上的雨衣吧。這樣一個素樸的棚子裡的故事,應該也很素樸吧。
沒想到,劇場機關雖然素樸,但是設計的巧思卻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觀劇經驗。除了可旋轉和前後移動的舞台之外,佈滿痂殼的大樓中的機關重重,想必是大部份男生小時候心嚮往之的超人玩具佈景吧。而秦Kanoko的舞踏,更為已經夠華麗的舞台,抹上幾筆屬於肢體的精采。
原來,「痂殼」是指我們跟自然借地來發展的時候,大地傷口所結成的痂;而隨著都市的「進步」與對繁榮的需欲,我們會在那已結成的痂上再破壞,構成新的痂,新的「美好的生活環境」。而那些原本居住在舊痂上的,則再被驅趕。問題是,城的入口有一萬,出口卻只有一個...死亡。但儘管如此,還是有許多人繼續湧入。隨著全球化的國際需求,新的痂不斷築基於舊的痂之上,我們也將逐漸的被驅逐吧?
我在中央痂殼院工作。我所工作的隸屬中央單位的研究機關,也是在做類似的事情。不知為何地,最近幾年,園區內華厦興建計畫一一動土與落成,而綠地也逐漸被吞噬。這是第三世界國家要擠入先進國家之林,所必須面臨與付出的代價嗎?而不少具有特殊風情的研究所建築,似乎也要在這種建築現代化的比賽過程中掙得名次地,準備被拆掉改建。(相關文章於周報:陳宗憲博士的研究院的黑冠麻鷺、小樹苗和大樹的比賽,以及邱志郁博士的去年今日此園中、與此身如傳舍,何處是吾鄉)
發展不是罪。只是,沒有回頭凝望的發展,卻是冷血地讓人難以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