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衛‧生

清早在士林中正路上等車。禮拜五路上的車水馬龍，在難得的清朗早晨中，愉快地前行著。

突然間，傳來一陣粗礪鳥鳴，老榕樹掉下幾顆果實。我退後一步，看到榕樹樹梢在淡藍色天空下的搖動。鳥鳴繼續。搜尋，看到一隻長尾深色鳥停在深綠樹梢，似乎看著車流，不久，振翅飛進樹冠中；翅膀裡的白斑點，指高氣昂地告訴我，牠是八哥。

國中時，每天從社子走路到百齡橋另一頭的學校，在橋上，總會看到一群野八哥在河岸邊飛翔。就向在野鳥公園裡會看到的那樣。近來，河堤內開發成運動休憩中心，不知道是否還能看到飛翔的野八哥群。

榕樹上的八哥持續地叫著。他在叫著什麼？中正路這八線大道上的汽機車哄鳴聲，幾乎掩蓋住牠那並不清越的鳥鳴，那麼，叫有何用？是在呼喚孩子？情人？或不敢飛越車輛奔馳的大道的友伴？問題是，他的呼喚，是傳不出十公尺外的啊。

對面的中正路上，現在有一小排台灣欒樹。在我小時候，其實那邊也是一排榕樹，路的兩岸榕樹夾道，對稱而合諧。就在兩三年前，建商要蓋新樓，或許是嫌榕樹陰吧，就把他們家門口那排榕樹給拔掉，換成台灣欒樹。台灣欒樹會落葉，雖四季顏色變化分明而美麗，但就不如榕樹般能容納庇蔭鳥兒們的窩。

上公車前，再看這棵榕樹一眼，看到白頭翁，以及彷彿綠繡眼的身影。我才想到，我已經好久好久沒看到這些台北常見的鳥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