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ober 12,2006
關鍵的一分:Match point(愛情決勝點)
那晚,洗完澡到客廳,電視上放著妹租回來的影片。片中人物不斷地講話,讓我無法專心於手上的賴聲川,於是就放下書,看看電影。
連接著幾幕,就是兩對情侶不斷對話,似乎導演害怕浪費膠捲,所以要僅可能地把所有劇本內對話都擠進來。我脫口而出:「這該不會是Woody Alain的片子吧!」不過後來情節中,吱吱喳喳的對話開始減少,進入異色電影的調子中,而不斷浮現的董尼采第的愛情靈藥詠嘆調「Una furtiva lagrima」,讓我懷疑這也有可能不是伍導的作品。
後來上網查詢,才知沒錯,這是伍導在去年口碑不錯的作品:Match point。中文翻譯為讓人根本不會想看的「愛情決勝點」。不過這也很難怪翻譯者,Woody Alain有時心血來潮,就愛把雙關字給用在片名中,像1995年的「Mighty Aphrodite」亦是一例。
因此片而得到金球獎最佳女配角的,是在「大公司小老闆」中與Dennis Quaid有父女之情的Scarlett Johansson。這位嘴唇厚厚的既性感又清純的七年級女生,在Match Point裡,化成了Fatal Attraction裡的Glenn Close。只不過結局不盡相同。
進入這個故事中,就有如被帶到一個百寶迷宮裡,每轉一個彎就有些驚訝與感嘆。
1. 順著自己的感情與欲望,卻會作出「不對」的選擇,而這個「不對」的選擇,竟讓人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2. 在IMDB上看到有人寫說,無法對劇中角色同情或同理的人,不會對這電影有好感。的確是。當我看到男主角在籌劃一個最終的plot時,我發現自己內心竟然可笑地為他焦慮。真不知道仇視劈腿男的觀影者,在後面半個小時的劇情中的心理過程會是什麼。
3. 厭惡門當戶對觀念的人,比較容易對本片中出軌者,出現觀影時所被預期的認同感(不論是同情或同理)。
4. 什麼是「惡」?在超完美的惡之下,「惡」是否就不存在?歷史上許多政治鬥爭過程中,這是個實際的現象。但是在生活中呢?宗教說,人初始的「惡」(或罪)是不聽上帝的禁制,去吃智識之樹(tree of knowledge)的果子;如果那時上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即使夏娃亞當開了眼,懂是非,辨羞恥,是否原惡/罪就不存在呢?
5. 卡羅素唱的Una furtiva lagrima,那種早期錄音的音色,為整部片帶來了陰鬱的氣息。那種淡淡的憂傷,是不屬於影中人的,但更挑起觀影者的情緒。生命,有太多的不可知,是藏在既有生命的歡樂或悲傷之後,等著隨時跳出來整人;整完人後,又若無視地回復原位,似乎什麼事都不曾發生。
圖片來源:爛番茄